目的论视角下中国外宣语篇中模糊语的英译研究

1. 引言

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持续增强以及国际传播能力的显著提升，中国外宣语篇在国家形象塑造、政策阐释与国际话语权构建中的地位日益突出。近年来，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舆论环境，外宣话语的表达方式呈现出更强的策略性与灵活性，其中模糊语的运用尤为引人关注。模糊语作为一种兼具语言模糊性与策略功能的表达形式，在外交场合中承担着缓和立场冲突、降低话语对抗性、维持语用礼貌以及传达战略模糊的重要作用。通过这种语言手段，中国能够在保持立场坚定的同时展现包容性与合作姿态，从而在国际传播中营造理性、温和且多元可接受的话语氛围。

然而，在模糊语的英译过程中，由于中英语言结构差异与中西文化思维方式的不同，译者往往面临较大的挑战。一方面，若直接照搬源语中的模糊表达，可能导致目标语读者难以把握核心立场，甚至产生误读；另一方面，若过度追求精确化处理，又可能削弱原文所蕴含的外交修辞效果，破坏外宣文本的交际功能。因此，如何在翻译过程中兼顾信息传递的准确性与传播效果，成为外宣语篇英译必须面对的核心问题。传统的翻译理论多以语言对等为根本标准，难以为这类兼具功能性和政治性的文本提供有效指导。基于此，有必要引入以功能导向为核心的目的论，作为外宣翻译的理论支撑。

本研究以目的论为理论支点，对中国外宣语篇中模糊语的类型、语用功能及其英译策略进行系统探讨。通过对典型语料的分析，本文总结出“以模糊译模糊”“以精确译模糊”“以模糊译精确”三类翻译路径，并结合具体实例论证其应用逻辑与传播效果。该研究不仅有助于丰富目的论在政治语篇翻译中的应用研究，也能为中国外宣翻译实践提供切实可行的策略参考，从而在国际传播中提升外宣文本的针对性、可接受度和影响力。

2. 理论概述

2.1 目的论理论概述

目的论是20 世纪70 年代在德国功能主义翻译理论背景下发展起来的重要翻译理论，由Vermeer 首创，强调翻译是一种以“目的”为导向的交际行为。该理论主张翻译的核心不在于语言形式的对等，而在于译文在特定语境下能否实现预期的交际功能（Vermeer 2000）。译者应根据翻译任务的具体目的、目标受众的需求以及交际场合的要求，灵活地选择翻译策略，从而最大程度地发挥译文的功能价值。这种功能导向的理念突破了传统以“忠实原文”为标准的翻译观，推动翻译研究从语言本位向交际本位转型（卞建华 2006）。

目的论体系中包括三项基本原则：目的原则、连贯原则和忠实原则。目的原则是指导整个翻译行为的首要标准。翻译活动应以实现预定交际目的为目标，译者需在翻译初始阶段就明确译文所面向的受众及其期望。这一主张打破了传统“原文中心”的翻译观，赋予译者更多的主观能动性。连贯原则要求译文在语篇内部保持逻辑连贯和语言通顺，即语内连贯。换言之，目标语受众应能够理解和接受译文内容，其语法、语用需符合目标语言的表达习惯。此外，译文还需具备一定的语际连贯，即在内容和意义上与原文保持合理对应，实现“功能上的对等”。忠实原则强调译者应对原作者的意图、译入语文化特点及受众需求三者保持平衡，同时在策略选择中主动说明其翻译意图，增强透明度。这一原则突出了译者在跨文化交际中的伦理责任与中介角色，强调翻译不仅是语言转换，更是交际行为的协调与重构。其中，目的原则居于核心地位，决定翻译策略的选择；连贯原则强调译文在语境中的可理解性；忠实原则用以协调原文意图、译者判断与目标受众之间的关系，补充了目的论在文化适应性与伦理责任方面的不足。

2.2 目的论在外宣翻译中的适用性分析

目的论强调翻译是一种有目的的交际行为，这一理念非常契合中国外宣翻译的核心需求。外宣文本的目标在于对外传递国家立场、塑造国家形象，因此翻译工作应以实现传播效果为首要任务，而非机械对等。对外宣传旨在向国际社会传达国家立场与政治主张，展现积极的国家形象，不仅有助于营造和谐、稳定的国际舆论环境，也是促进国与国之间相互理解、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桥梁。而高质量的外宣翻译行为在提升国家软实力、增强国际传播力和塑造国家形象方面，发挥着不可忽视的作用（李鑫 2016）。在这一过程中，译者不仅是单纯的信息转换者，更是跨文化传播的“调节者”和“中介者”。他们需要根据不同的传播场合、受众群体和交际目的，灵活调整语言风格和翻译策略，使译文既保持内容上的准确性，又能在表达方式上符合目标语文化的习惯与期待，从而增强受众的认同感和接受度。与传统强调“忠实原文”的翻译观相比，目的论赋予译者更大的创造性空间，使其在忠实传递核心信息的同时，能够更加注重交际功能和文化适配。这种以受众为导向的翻译理念，对于提升中国外宣话语的国际传播力、增强国家话语权、推动文化软实力建设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3. 模糊语的定义及语用功能分析

3.1 模糊语的定义

模糊语，又称模糊限制语，是指那些使话语表达显得不确定、模棱两可或带有保留态度的语言形式。该术语最早由美国语言学家 Lakoff于 1972 年提出，他认为模糊语是“使事物变得含糊不清，或使本身就不明确的事物看起来更明确”的词语或表达结构。这一理论的提出，揭示了语言使用中客观事实与主观表达之间的张力，为后续的模糊语言学研究奠定了理论基础。何济生与姜晓蕙（1994）进一步指出，模糊限制语的关键在于其并不直接限定命题内容，而是通过调节语气与表述方式，反映说话人与其言语之间的主观关系，因而常用于表达推测、判断、态度、情感，或实现策略性回避等多样化的交际功能。从语用角度来看，模糊语不仅是表达不确定性的一种工具，更是一种修辞策略，可以在不同交际环境下发挥缓冲矛盾、维护礼貌、模糊责任或增强灵活性的作用。事实上，这类语言形式广泛存在于自然话语中，既渗透于日常口语交流，也频繁出现在外交辞令、新闻报道、政策宣示等正式语境之中。在这些场合，模糊语往往并非语言能力的不足，而是一种有意的策略性选择，用于调和多元利益关系、降低话语的对抗性，同时增强表达的包容度和延展性。因此，模糊语在跨文化交际和国际传播中具有重要的功能价值，是实现礼貌交际、缓冲表达和策略性模糊的关键手段。

3.2 模糊语在外宣语篇中的语用功能

在中国外宣语篇中，模糊语并非语用失误，而是一种服务于交际策略的“刻意模糊”。它有助于在不违背外交礼仪、不激化矛盾的前提下，传递立场与态度。从合作原则视角来看，外宣文本虽追求信息的传递效率，但在面对立场复杂、事实敏感的问题时，常主动选择模糊限制语（如“部分国家”“一定程度上”“越来越多的人认为”等），意在遵循合作原则中“质的准则”所要求的谨慎表达，从而保持话语的合理性与可信度（刘彬 2015： 65）

然而，在处理与他国关系、社会问题等敏感议题时，外宣话语中的模糊语则体现为一种“策略性违反合作原则”。如“中国在某些领域取得重大进展”的表达，既未明确哪些领域，也未界定“重大”的标准，实际上是为了避免“质的准则”的正面陈述带来可验证的争议。这种违反合作原则的行为，正如刘彬（2015）所指出的，是为了“在更深层次上实现合作”。

模糊语被广泛用于陈述国际责任、外交立场、合作意愿等内容中，即在不具体化责任主体与行为内容的前提下完成政治表态，从而营造一种“理性温和、开放合作”的语境氛围。中国外宣语篇中的模糊语不仅承担着信息调适的基本功能，还深嵌于合作与礼貌原则的语用框架之中。其策略性模糊的表达方式，是在国际舆论环境中实现“有效交际”的手段。模糊语的使用有助于塑造国家形象。通过“适度不确定”的表述方式，外宣话语能够避免生硬的立场对抗，营造出开放、包容、合作的形象。例如，将“显著进步”表述为“取得一定进展”，既传递积极信号，又保持谦逊和理性。其次，模糊语能够提升跨文化传播的可接受度。面对多元化的国际受众，过于绝对化或排他性的表达往往容易引发抵触，而模糊语则通过留白和弹性，使不同文化背景的受众能够在各自的理解框架下接受信息。再次，模糊语在外宣语篇中承载着政治与文化双重需求。一方面，它使得政治主张能够以更柔和的方式呈现，降低外交话语的冲突性；另一方面，它也保留了中华文化中“中庸”“含蓄”的表达传统，从而实现政治传播与文化传播的有机统一。由此可见，模糊语在外宣语篇中的价值不仅体现在语言层面，更在于其在国家形象建构与国际传播策略中的多重作用。

4. 中国外宣语篇中模糊语英译研究

外宣语篇译文的准确与否至关重要，稍有差池就可能会影响到国家的政治经济利益、形象声誉甚至国际关系，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胡芳毅 2014）。因此，模糊语的翻译不仅仅是语言层面的转换问题，更直接关乎国家话语权的建构与国际传播效果的成败。目的论视角下，模糊语的英译不仅体现出译者对源语表达策略和修辞方式的理解，还反映了其根据具体交际目标对译文进行功能取向调整的能力。换言之，外宣翻译并非机械的对等转换，而是一个兼顾传播功能、政治语境与受众接受度的动态调适过程。外宣语篇中模糊语的处理策略应当始终服务于国家对外传播的宏观目的，根据受众特征、交际场合与语篇功能的不同，可灵活采取保留原有意象、弱化模糊色彩或强化逻辑明确性的不同策略，从而在准确传递政策立场的同时，实现情感动员、价值引导与形象塑造等多重目标（柴柏松 2020）。基于此，本文将从“以模糊译模糊”“以精确译模糊”以及“以模糊译精确”三个维度展开系统分析，力图揭示目的论视角下外宣语篇中模糊语翻译的功能性取向及策略选择逻辑。

4.1 以模糊译模糊

以模糊译模糊是指在英译过程中保持原文模糊性的同时，采用目标语中相应的模糊表达方式。该策略强调对原文语义模糊的尊重，力图在目标语中重现原文的含蓄、模糊和策略性回避。这种处理符合中国外宣语篇的语言风格和外交策略，能有效传达信息的同时，避免直接冲突和过于明确的立场表述。基于目的论，这一策略关注在目标语文化语境中保持与原文相似的模糊度，以实现信息传递的礼貌性和灵活性，满足目标受众对外交话语的期待和理解习惯，增强传播效果。

（1）原文：过去一年，我国发展历程很不平凡。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胜利召开，对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作出部署。

译文：The year 2024 was a truly remarkable year in China’s development journey. At its third plenary session， the 20th Central Committee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CPC） set forth plans for further deepening reform comprehensively to advance Chinese modernization.

“很不平凡”属于典型的模糊表达。“很不平凡”未使用具体量化词汇，而是通过情感化描述传递发展历程的复杂性。“很不平凡”在中文中是一个高度评价但缺乏具体量化依据的表达，带有政治修辞色彩。英译中使用“truly remarkable”，虽为正面评价，但同样带有模糊性与主观性，避免了将其具体化，说明实现的具体成就。英译在不丢失原有语气的基础上，保留了模糊性与外交得体性，较好地实现了意图传达。符合英语外宣语篇中概括性陈述的表达习惯。保留模糊性有助于在国际传播中避免因文化差异产生的解读冲突，同时维持政策表述的灵活性，符合外宣语篇“宏观叙事”的特点。

（2）原文：我们一起栽下的 6 棵石榴树，已经花满枝头，象征着六国合作欣欣向荣。

译文：The six pomegranate trees we planted together are in full bloom today， auguring the vitality of the cooperation among the six nations.

“花满枝头” 是以自然景象隐喻合作繁荣，英译为“in fullbloom”直接对应植物意象，保留“开花”的隐喻逻辑。以及“欣欣向荣”未具象化为具体成就数据，而是用“auguring the vitality”维持模糊化的象征意义，避免用精确数据量化合作实现的成果，转而以感性词汇传递积极态势，六国合作的向好趋势，符合“以模糊译模糊” 的文化意象对等原则。

（3）原文：大国尤其要作出表率，以计利天下的大胸怀打破地缘政治小圈子，以立己达人的大格局超越冲突对抗小集团，做世界团结的“推进器”、国际和平的“压舱石”。

译文：Major countries， in particular， should lead by example. They should break geopolitical circles by pursuing the greater good， rise above bloc confrontation with a broad vision for mutual prosperity， and serve as propellers for world solidarity and anchors for international peace.

原句中“做世界团结的‘推进器’、国际和平的‘压舱石’”使用了两个富有形象性的比喻，分别将国家作用比拟为“推进器”（象征激发动能、驱动前行）和“压舱石”（象征稳定基座、防止动荡），这类表达具有鲜明的修辞性模糊语特征。。在英译中，这两个比喻被直译为“propellers for world solidarity”和“anchors for international peace”，保留原文中的模糊修辞结构和文化意象，而不作解释或转换处理，延续了原句的象征意义和修辞风格。并且，“propeller”和“anchor”本身在英语中也具有一定的象征意义，前者象征推动力，后者象征稳定性。

（4）原文：把握宏观调控时、度、效，加强逆周期调节，不搞“大水漫灌”和短期强刺激，更多在推动高质量发展上用力，全年经济运行呈现前低中高后稳态势。

译文：We ensured the proper timing， intensity， and effect in conducting macro regulation， and strengthened counter-cyclical adjustments. We refrained from resorting to a deluge of stimulus policies or strong shortterm stimulus measures， and made greater efforts to promot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ver the course of the year， China’s economy experienced a slow start， but reached a midyear peak and achieved stable growth in the latter stage.

“大水漫灌”是一个高度形象化的修辞性模糊语，源于农业灌溉的比喻，用以形容一种无差别、泛滥式的经济刺激手段，暗含“粗放、效率低、不可持续”的负面语义评价。在政策语境中，它通常用来界定中国宏观调控的原则性立场，即不采取大规模、全面释放流动性的短期刺激方式，以强调政府在逆周期调节中所坚持的“稳健审慎”方针。在英译中，“大水漫灌”被处理为“a deluge of stimulus policies”，其中“deluge”直译为“洪水”，保留了“大水漫灌”的自然意象。译者并未选择更学术或更概括的表达来表达其具体含义，而是通过“deluge”一词进行修辞意象的跨文化转化，以模糊译模糊，将此意象直译。这种处理方式在保持源语言修辞张力的同时，依赖英语语境中“deluge”所携带的负面含义（如混乱、泛滥、不加节制），有效传达了原文对过度刺激政策的

警惕和否定态度。

4.2 以精确译模糊

以精确译模糊则是指在译文中将原文相对明确的表达处理得更为模糊，往往是为了缓和原文中可能过于强硬或具体的措辞，避免在国际传播中引发误解或抵触。通过模糊化，译文能更好地适应目标语读者的认知习惯和文化敏感度，实现信息传递的外交策略性与沟通效果的最大化。这种策略体现了目的论中的功能适应原则，即根据受众的需求对信息进行适当调整。通过降低表达强度和模糊细节，译文在保持大致意思的基础上，提升了语言的外交性和包容性，有助于构建和谐的跨文化交流环境。

（5）原文：针对严峻挑战和疫后经济恢复特点，我们统筹稳增长和增后劲，突出固本培元，注重精准施策。

译文：In light of grave challenges and the particular conditions of the post-Covid economic recovery， we took coordinated steps to ensure stable growth and sustain its momentum， and gave priority to consolidating the foundations of the economy and taking targeted steps.

“固本培元”一词源自中医学术语，原意为“巩固人体根本、培养元气”，强调从根本上调理体质、增强内在机能。在政治话语中则被赋予更抽象的政策含义，常用来形容“夯实基础、增强发展内生动力”的治国理政方略。在本句“我们统筹稳增长和增后劲，突出固本培元”中，“固本培元”紧承“稳增长”“增后劲”，强调的是在复杂挑战背景下，通过政策着力于经济结构的根基稳定与发展潜力的培育。在英译中，“固本培元”被处理为“consolidating the foundations of the economy”，将“本”和“元”的文化隐喻简化为“foundations of the economy”，即经济根基，剥离了中医语境下的隐喻，从而实现了外宣语境中可理解性更强的功能对等转化。

（6）原文：我们适度加大了财政支出强度，优化支出结构，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加强对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的支持，推动经济持续恢复和高质量发展。

译文：We increased government spending by more than 5 percent， improved the composition of expenditures， enhanced the efficiency in the use of funds， and strengthened support for key areas and weak links to promote sustained recovery and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我们适度加大了财政支出强度”一语采用了“适度”“加大”这类程度模糊语与结构性模糊表达，强调财政政策在支持经济恢复过程中的积极性与谨慎性。其英文译文将该表述转化为“We increasedgovernment spending by more than 5 percent”，通过明确量化手段将模糊语义具体化，明确数字量化，指明了具体增幅，增强了数据透明性与传播可信度，属于“以精确译模糊”的翻译策略。

（7）原文：面对前所未有的全球性挑战，我们将继续秉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则，积极参与全球发展合作，为破解人类发展难题提供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推动建设一个开放包容、普惠平衡、普遍受益的发展格局。

译文：In the face of unprecedented global challenges， China will continue to uphold the principle of extensive consultation， joint contribution and shared benefits， actively participate in global development cooperation， and provide policy solutions and technical cooperation frameworks to address global development challenges， with a view to building an open， inclusive， balanced and universally beneficial development architecture.

“中国智慧”“中国方案”在语境中并未明确指代任何具体政策或技术路径，属于模糊表达，“智慧”“方案”传达中国希望作为引领者、贡献者参与全球治理的价值主张。在英文翻译中，此类抽象表达被转换为“policy solutions and technical cooperation frameworks”，将模糊化的文化修辞具象化为具体的政策机制和合作框架。“policy solutions” 具体化了“中国方案”的内容，“technical cooperation frameworks” 将“中国智慧”转化为具体化的合作框架，原有的模糊性与抽象性的表达，在英译中被消解为两个具体可执行的术语项，体现了典型的“以精确译模糊” 翻译策略。

4.3 以模糊译精确

以模糊译精确则表现为在译文中对原文含糊表达进行明确化处理，将模糊语转化为更具体、精确的语言。这种策略多见于目标语文化偏好信息透明、细节明确的语境中，有利于提高信息的清晰度和可操作性。此举通常基于目标语文化对明确性和信息完整性的偏好，增强译文的可理解性和权威感，提升信息的传播效率。在外宣语篇中，这一策略有助于消除模糊带来的歧义，传达更为清晰的政策立场和行动方向，但译者需谨慎把握，避免过度精确引起的文化冲突或误读。

（8）原文：我们要认清世界发展大势，坚定信心，起而行之，拧成一股绳，铆足一股劲，推动全球发展，共创普惠平衡、协调包容、合作共赢、共同繁荣的发展格局。

译文：We must get a good grasp of the overarching development trend in the world， firm up confidence， and act in unison and with great motivation to promote global development and foster a development paradigm featuring benefits for all， balance， coordination， inclusiveness， win-win cooperation and common prosperity.

“起而行之”、“拧成一股绳”、“铆足一股劲”分别运用了极具形象性的动词短语和比喻修辞，表达出立刻行动、团结协作和全力以赴的意义。在英译中，这些生动的比喻被简化为“act in unison and withgreat motivation”两个概括性短语，舍弃了具体比喻，转而使用较为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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