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学生行为习惯养成教育的现状、困境与突破
郑少义
汕头市潮阳区金浦中学 515155
一、引言
在基础教育改革不断深化的当下,初中阶段作为学生价值观形成与行为习惯塑造的关键期,其养成教育的成效直接关乎个体终身发展与社会文明根基,《义务教育课程方案(2022 年版)》明确将“培养良好行为习惯和健康生活方式 [1]”列为核心素养培育的重要内容,凸显了行为习惯养成教育在素质教育体系中的基础性地位,而《中小学德育工作指南》亦强调“以促进学生形成良好行为习惯为重点 [2]”,进一步将行为规范培育纳入德育工作的核心框架。当下初中学生行为习惯养成教育正面临家庭教养方式失衡、学校教育目标异化、社会文化环境复杂等多重挑战,传统教育模式已难以适应新时代青少年成长需求,而家庭层面过度溺爱与放任自流的两极分化消解了学校教育成果,学校内部目标功利化、内容形式化、评价单一化的倾向削弱了习惯养成的深层价值,而短视频、网络游戏等碎片化信息的冲击更使学生在多元价值观碰撞中陷入认知困惑。
在此背景下,《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 年)》提出“加强青少年学生网络安全意识、文明素养、行为习惯等教育”,为破解困境指明了方向[3]。正视现状、剖析困境、探索突破路径,不仅是落实国家政策的必然要求,更是构建科学养成教育体系、回应时代育人需求的关键所在,需要通过家庭、学校、社会的协同联动,将行为习惯培养从单一的纪律约束转向价值认同的培育,从机械的规范训练转向生活实践的浸润,从而让学生在自主建构中形成稳定的行为模式与内在品格,为个体成长筑牢根基,为社会文明注入活水。
二、初中学生行为习惯养成教育的现状
当前初中学校普遍将行为习惯养成纳入德育常规,通过校规校纪约束、主题班会教育、校园文化浸润等方式推进,部分学校还探索“习惯养成学分制”“家校联系手册”等创新举措,部分城市初中推行“每日三检 [3]”制度(晨检仪容、午检纪律、晚检作业习惯),以规范化管理强化自律意识,而一些寄宿制学校借助军事化管理模式,从作息内务等细节培养规则意识,从成效看多数学生能遵守基本行为规范,在课堂纪律、校园礼仪等方面展现一定自律性。
但不容忽视的是养成教育实践中“重形式轻内化”的倾向明显,许多学校将习惯培养等同于行为矫正,依赖奖惩机制维持表面秩序却忽视习惯形成的心理机制与价值认同;家庭层面部分家长虽认同习惯养成重要性却缺乏科学方法,或过度干预致学生逆反或放任自流致教育缺位;社会环境中短视频、网络游戏等碎片化信息对学生行为习惯的冲击日益显著,传统“说教式”教育在多元价值观碰撞中渐显乏力,这种“学校单主体育人、家庭被动配合、社会支持不足”的现状,使养成教育陷入“高投入、低产出”的困境。
三、养成教育实践中的现实困境
(一)家庭教养过度溺爱与放任自流两极分化
当代初中生多为独生子女或二孩家庭子女,部分家长受“隔代教养”“精英教育”观念影响而过度包办生活琐事,从穿衣吃饭到学业规划全程代劳,致使学生缺乏基本生活自理能力并滋生依赖心理,很多的初中生都没有参与家务劳动、近半数需家长催促才完成作业;而另一部分家庭因父母外出务工或家庭关系破裂等原因疏于管教,形成“放养式”教养模式,这类学生常表现出行为随意、规则意识淡薄,甚至因缺乏家庭情感支持而逃学、沉迷网络。两种极端教养方式使学生难以在家庭中形成稳定的行为规范认知,学校教育成果常被家庭环境抵消,形成“5+2=0”的教育怪圈(5 天学校教育被2 天家庭影响消解)[4]。
(二)目标功利化、内容形式化、评价单一化
受应试教育惯性影响,部分学校将养成教育异化为提升升学率的工具,以“不迟到、不违纪”等表面规范为核心目标,却忽视责任意识、同理心等深层素养的培养。在内容设置上多停留在校规背诵、纪律宣讲层面,缺乏与学生生活经验的联结;评价方式仍以教师主观评判、班级量化打分为主,缺乏对习惯养成过程的动态追踪,难以反映学生内在素养的提升,这种“重结果轻过程、重约束轻引导”的模式使养成教育沦为形式主义,难以实现从“被动服从”到“主动认同”的本质转化。
(三)碎片化信息、不良文化影响
互联网时代初中生日均接触电子设备时间达 2.8 小时(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数据),短视频平台、网络小说中的“快餐式文化”“恶搞亚文化”正潜移默化地影响学生行为习惯 [5]。部分学生模仿短视频“叛逆人设”,将顶撞师长、破坏规则视为“个性”;网络小说中“唯分数论”“拜金主义”等价值观与学校倡导的勤奋、诚信等习惯冲突;社交媒体“圈层文化”使学生形成封闭化社交,加剧攀比、虚荣心理,这种碎片化信息的即时性、娱乐性特征持续冲击着学生尚未成熟的认知体系,削弱了传统养成教育的引导力。
(四)青春期特质与习惯养成的冲突
初中阶段(12-15 岁)处于埃里克森“自我同一性”发展关键期,学生生理发育加速与心理成熟滞后的矛盾使其表现出强烈的自主意识与逆反心理,既渴望摆脱成人控制而抵触“说教式”习惯教育,又因认知能力局限难以分辨行为合理性,常将“破坏规则”视为“独立”象征 [6]。青春期同伴认同需求强烈,当班级或小团体存在抄袭作业、欺凌弱小等不良行为倾向时,个体极易因“怕被孤立”而被动效仿,这种生理心理发展的特殊性使养成教育面临“要求服从”与“渴望自主”的内在张力,传统“灌输式”教育难以激发学生内在认同。
四、构建“三维联动”的养成教育新生态
(一)家长成长共同体、家庭习惯养成微场景
学校应联合社区与教育机构开设“家长成长工作坊”,通过案例教学、角色扮演等传授科学教养方法,针对“过度包办”推行“家务劳动打卡”,引导家长放手培养学生自理能力;针对“放任自流”建立“亲子契约制度”,以约定奖惩替代说教 [7]。家庭需构建“习惯养成微场景”,将餐桌礼仪、家庭理财、亲子共读等生活细节转化为教育场景,借助“家庭成长档案”记录习惯养成动态,让家长从“评判者”变为“陪伴者”,形成“示范- 引导- 强化”的教育闭环。
(二)重构课程体系、创新评价方式
学校需打破“德育孤岛”将习惯养成融入全学科——语文借经典文本渗透诚信责任,数学通过小组合作培养协作习惯,科学实验课以严谨操作培育求实精神。某初中开发的校本课程以“生活技能 - 社会适应 - 自我管理”为维度,设置时间管理、情绪调节等模块,让学生在情境体验中理解规范意义。评价方式则从“量化打分”转向“发展性评估”,建立包含过程性评价(习惯日志)、多元主体评价(同学互评、自我反思)、情境化评价(实践观察)的三维体系。
(三)构建协同网络、净化文化环境
政府联合网信、文旅部门开展网络环境净化行动,强化短视频平台内容监管;社区依托文明实践站开设“青少年成长驿站”,组织垃圾分类督导等实践活动。学校主动链接社会资源,与交警部门合作开展安全体验课、与企业共建职业体验基地,同时通过“网络素养教育课”提升学生信息辨别能力,抵御不良文化渗透。
(四)激发内在动机、培养元认知能力
习惯养成的核心是从“外部约束”转向“内在驱动”,学校可通过“成长导师制”为学生提供个性化指导,如引导沉迷手机的学生记录使用日志、制定管理计划,唤醒其主体意识 [8]。元认知能力培养作为深层路径,需借助“反思日记”“思维导图”等工具,让学生在作业习惯培养中记录干扰因素、总结专注方法,某实验班级经一学期训练后,学生自主管理能力评分从3.2 分提升至4.1分,行为习惯稳定性显著增强。
五、结语
初中学生行为习惯养成教育的突破,绝非单一主体或方法所能奏效,它需要家庭的温情陪伴、学校的科学引导、社会的良性支撑,更需要唤醒学生内在的成长力量。在“三维联动”的新生态中,养成教育不再是生硬的规则灌输,而是融入生活的价值浸润;不再是被动的行为矫正,而是主动的自我建构。唯有如此,才能让初中学生在行为习惯的养成中,既习得安身立命的生活技能,更培育终身受益的精神品格,为个体成长筑牢根基,为社会文明注入活水,这既是教育的初心,亦是时代的呼唤。
参考文献
[1] 黄金光. 疫情环境下农村初中学生良好行为习惯养成教育[J]. 读与写(中旬),2021,(6):258-258.
[2] 张金华 .“农村初中学生行为习惯养成教育”课题实施之我见 [J/OL].中文科技期刊数据库(引文版)教育科学 ,2020(2)[2020-02-24].https://www.cqvip.com/doc/journal/2010237044273220608.
[3] 向大德 . 刍议城乡结合部农村初中学生行为习惯养成教育的内容 [J]. 中学生作文指导 ,2020,(46):0102-0102.
姓名: 郑少义,出生年月:1985.04,性别: 男,民族:汉,籍贯:广东汕头潮阳,职称:初中体育与健康一级教师,学历:本科,职务:教师,研究方向:初中生行为习惯养成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