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曲《大胡笳》的演奏初探

摘要：古琴作为最古老的乐器之一，其曲目流传至今的版本也各不相同。古琴作曲家层出不穷，创作风格也别具一格。他们在原有的传统音乐风格上加入了自己对古琴音乐的理解，在我国古琴史上具有浓墨重彩的一笔。本文从蔡文姬创作的作品《大胡笳》的分析入手，从而对《大胡笳》的版本比较和演奏进行简要的分析与总结。

关键词：蔡文姬、《大胡笳 》、《神奇秘谱》、打谱、龚一

《悲愤诗》既是一篇经典的文学作品，也在音乐、绘画、书法、戏剧等艺术中被不断改编，从而成为脍炙人口的艺术作品，丰富了“文姬归汉”这一历史典故的内涵，更增加了其传唱度。这首诗共分为两部分，第一首是五言诗，主要抒发了蔡文姬重返故土之后面对诸多新面孔、回忆往昔坎坷的忧思与感怀心情。因此，《悲愤诗》作为一首以女性视角讲述战乱苦痛、人生无常的乐府诗，融入古琴音乐中应当更加细腻地揣摩人物心理和情感；而从另一方面看待东汉末年朝代更迭、群雄并起的历史阶段，也能够为现代人提供中华上下五千年来民族文化交流与融合的“暴力”视角。

笔者选《西麓堂琴统》中收录的《大胡笳》为例，从琴曲本身创作结构、节奏与旋律特点以及指法特征三个方面对《大胡笳》琴曲演奏需要着重注意的要点进行进一步探究与分析，以期得出一个符合新时代古琴发展的最佳方案。

一、《大胡笳》结构分析

琴曲《大胡笳》总共包含了十八个段落，并由这十八个段落一起构成了一曲完整的琴曲。作为一首具有层次、递进式的乐曲，《大胡笳》虽然内容规模庞大，但是都以一种统一的中心思想为引领，并且“do、mi、sol、la”四个主干音，也一直贯穿整首乐曲。除此之外，根据《大胡笳》曲谱的标注，演奏者在表达情感的过程中一直频繁使用泛音，而其中许多用法都与《神奇秘谱》中的《小胡笳》具有很高相似度

拍与拍之间虽然有所差异，但是都以一种基本音调辐射到第一拍至最后一拍。一开始的音乐节奏性更强，也通过相同音节的重复强调了重要的音区，由此可以给听众一种强烈的冲击感，从而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到了中间部分，则突出“承前启后”的作用，将“转折”的要义深刻贯彻到“变音”规则中。琴曲的节奏短促有力，不断重复相同曲调，表现蔡文姬经历独在异乡的痛苦之后回到中原的喜与乐。

再者说，《大胡笳》主要是用演奏手法作为琴曲结构的铺陈部分，有非常明确的情感指向——并且应用了一种严谨的音调结构——紧五慢一的“胡笳调”，这样一种偏理性的音乐组织手法会更容易让人感受到音乐中表达的情绪。

“胡笳”题材琴曲的分析主要就现存曲目下具有代表性的《大胡笳》《小胡笳》的器乐乐谱分析为主。《大胡笳》内容会比《小胡笳》更加丰富，因为《大胡笳》规模更宏大、叙事脉络依据蔡文姬《悲愤诗》展开。整首曲目从“宫音”开始起步，除了第四段用散音做引子、第五段反复标记起强调作用以外，随后曲调相差不大。

二、《大胡笳》指法特点分析

在弹奏《大胡笳》时，演奏者左手使用“吟”、“飞吟”、“往来”、“进复”等手法，右手大量运用“撮”、“轮指”、“泼刺”、“掐撮三声”、“散按如一”、“滚拂”等手法，见下表。这既有早期琴曲“声多韵少”的缘故，也出于胡笳琴曲本身内容丰富、注重前后变化的关系所在。

在依照曲谱练习指法时需注意，虽然减字谱对音律知识的要求不高，但是这种“无定拍”的特点也导致演奏者无法完全重现自己艺术水平最好的一次演奏。即使是在同一个演奏者的手中，也会随环境与心境的变化而变化。按一首琴曲基本的演奏流程走的话，这种发挥水平充满不确定性的演奏意味着——如果期间演奏者发生忘词、体力不支等意外事件，作品演奏的整体性就难以保持。

结合研究文献记载，保持《大胡笳》琴曲的演奏水平可从日常练习中调整，适当增加练习强度、保持手感和酝酿情绪，从而在正式弹奏中不出错、慢慢提高流畅度。笔者在前文中也提及胡笳琴曲“变音”的使用是其一大特色，几乎在所有胡笳相关的琴曲中都会包含这一特征。一是北方少数民族音乐所具有的地域音调特色所在，二是因为早期琴谱都喜欢运用变音，是传统。

除此之外，《大胡笳》演奏时间长达三十多分钟，在技巧、情感和耐力等方面对演奏者提出的要求也提高了这一琴曲的演奏难度。尤其是随着西学渐入，越来越多人认为琴乐“不定拍”使得琴曲本身和演奏者之间难以达到精神上的“神交”与应和。古琴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中国风乐器，具有古代文人追求写意、抒发情怀的作用。正因如此，现代人的快节奏风格与古人淡泊、悠然的气质存在一定断层，演奏者对以往琴曲表达内容存在理解不深刻、认知隔阂以及风格变换较大等重点难题。对此，需要演奏者在学习古琴音乐之前，对古琴及其衍生文化有较为

3.3《大胡笳》情感分析

《大胡笳》中叙述了蔡文姬回忆惨痛人生经历的过往，在十八个小段中充满对自身命运的悲哀与愤愤不平，更多地则是对往事不可追溯的悲哀。从整首曲调中体会情感，蔡文姬不仅经历了丧夫、被掳、异乡生子、别亲子等一系列不幸的“意外”，而且归汉之后的记载甚少，其人生结局未知。

3.3.1以“悲”定调，悲怨交加

这首琴曲由一开始的旋律缓缓道来，充满悲戚之情，“一朝虏骑入中原，苍黄处处是是胡人，红颜随虏绝尘土，寒沙莽莽无南北”表现出在汉末动荡的政治局势下，身为弱势群体的蔡文姬即使出生优渥也难逃悲剧人生，其中既有个人遭遇的偶然性，又折射出朝代更迭中战乱带来的百姓遭殃、民不聊生。这一拍结束之后，音调又降低了两个八度。从前三句“戎羯逼我兮为室家，将我行兮向天涯，云山万重兮归路遐”这样一对一的六声音阶旋律，到后一句“疾风千里兮杨尘沙”突出带有装饰音元素“sol”的长腔，这一变化与八度跳跃一起使得情绪就此转为更加悲怨的离乡哀愁。

3.3.2既喜又悲，悲愤交集

随后，当琴曲演奏到一半，也就是从第十二拍开始时，《大胡笳》琴曲中出现了高调、欢快的情绪。在蔡文姬得知曹操赎她归汉的消息之后，之前因为离乡漂泊的悲怨一扫而空，但在第八句“嗟别稚子兮会无因”之后陡然而止。

接下来的情绪转变通过词曲之间的配合，“十有二拍兮哀乐均，去住两情兮难具陈”体现出两种感情交杂在一起的复杂。一股终于能够回到故乡的欢喜突然与将要与亲生孩子诀别的痛苦碰撞到一起，这种跳跃式的情感表达应用变化音的重复使得曲调逐拍悲切、凄怆。从这里开始，《大胡笳》对于情感的表达方式，在创作手法和旋律处理上显得更加成熟

总结

自胡笳传入中原，这一文化意象便成为文学、诗歌、音乐、绘画等各种艺术门类创作中经常使用到的素材和情感寄托。历史上众多名师对胡笳琴曲的继承与再创造丰富了古琴艺术作为中国传统乐器的演奏魅力，现如今琴音仍然以一种独特的存在方式让我们重新认识过去属于蔡文姬的人生经历。通过阅读大量的研究文献，结合自身的练习实践经验之后，笔者对如何演奏出《大胡笳》中情感变化积累了一定的思考与心得。

作者简介：杜依珊 女 2000.5 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天津音乐学院研究生在读（研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