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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歌舞表演中“声情并茂”的实现路径

作者

刘莎

乌海乌兰牧骑(乌海市歌舞团) 内蒙古乌海市 016000

引言:

民族歌舞是各民族文化传承的鲜活载体,承载着族群的历史记忆、生活智慧与精神信仰。蒙古族作为中华民族大家庭中的重要成员,其长调与舞蹈的融合表演极具代表性:长调以“字少腔长、高亢悠远”的音乐特质展现草原的辽阔与苍凉,舞蹈以“抖肩、柔臂、碎步”的动作语汇再现马背民族的豪迈与灵动,二者的融合本应是“声情并茂”的典范。

一、民族歌舞“声情并茂”的内涵与蒙古族长调舞蹈的契合点

1.“声情并茂”的多层内涵

“声”既指歌唱的音色、音准、节奏等技术要素,也包括音乐的旋律、调式、节奏等形式特征;“情”既指表演者的个人情感投入,更指蕴含在民族文化中的集体情感与精神意蕴。“并茂”强调“声”与“情”相互依存、相互成就——声音是情感的载体,情感是声音的灵魂,二者形成动态平衡的艺术张力。要求表演不仅传递表层情感,更要展现深层民族文化内涵。民族歌舞中的“声”与“舞”都是文化符号载体,长调的旋律起伏可能对应草原地理环境,舞蹈的动作轨迹可能隐含民族生产生活方式。“声情并茂”需让文化符号“活”起来,通过情感传递展现文化生命力。追求“观众共鸣”的艺术效果。表演者通过歌声与舞蹈将情感与文化传递给观众,引发情感共情与文化认同,形成“表演者—作品—观众”的情感闭环,这种共鸣是基于文化认知的双向互动。

2.蒙古族长调与舞蹈融合的“声情”契合点

长调以“辽阔、苍凉、豪迈”为核心情感,悠长拖腔、自由节奏如同草原之风,传递对自然的敬畏与故乡的眷恋;舞蹈以“舒展、刚劲、灵动”为风格,抖肩展现骏马昂扬,柔臂模仿雄鹰盘旋,同样承载对生命的赞美与自由的向往,一致的情感基调为“声情并茂”提供共鸣基础。二者共同根植于蒙古族游牧文化,传递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智慧。长调“诺古拉”装饰音的细腻变化暗含对自然规律的感知;舞蹈“马步”“鹰展翅”等动作源自生产生活与图腾崇拜,是民族身份与文化记忆的体现,“声舞同源”的文化根源增强“声情并茂”的文化厚度。

长调“字少腔长、节奏自由”的特点与舞蹈“动静结合、虚实相生”的语汇形成互补。长调拖腔为舞蹈舒展动作提供时间支撑,舞蹈动态画面为长调抽象旋律提供视觉诠释,如长调高音配合舞者双臂上举,共同传递“草原辽阔”的意境,实现“声中有画、舞中有音”。

二、蒙古族长调与舞蹈融合中“声情”失衡的表现及成因

1.“声情”失衡的具体表现

部分表演中,长调演唱过分追求技术难度,刻意拉长拖腔、炫技式使用装饰音,却忽视旋律情感内涵,导致歌声优美空洞;舞蹈动作机械模仿“抖肩”“柔臂”,规范却缺乏情感流动,面部表情僵硬,无法与长调情感基调呼应,形成“舞”与“情”的游离。例如演唱《牧歌》时,仅注重音高与气息,却未传递对草原的热爱,使歌曲失去感染力。融合仅停留在形式层面,未触及文化内核。部分表演为创新将长调与现代舞生硬拼接,悠扬旋律与动感动作形成违和感;有的过度简化传统语汇,缩短长调拖腔、简化舞蹈动作,导致民族特色模糊。此外,对文化符号误读也会失衡,如将“鹰展翅”单纯理解为“手臂挥动”,忽视其对雄鹰的崇拜内涵;将长调“苍凉感”演绎为“悲伤感”,混淆游牧民族的坚韧与消沉。

2.失衡成因分析

部分表演者将长调与舞蹈视为技术组合,忽视背后文化语境与精神内涵,未深入了解蒙古族历史、生活方式与价值观,导致表演停留在“形似”而非“神似”。如不理解长调与草原游牧生活的关联,便无法传递歌声中的“草原气息”。民族歌舞训练过度强调音准、节奏、动作规范等技术指标,通过机械重复形成肌肉记忆,却忽视情感与文化培养;缺乏民族文化知识传授,表演者对长调背景、舞蹈符号意义知之甚少,难以建立“技术—情感—文化”联结。部分创作迎合市场或评奖需求,过度追求视觉冲击与形式创新,忽视“声情并茂”本质。有的盲目加入流行元素破坏艺术韵味,有的刻意追求场面宏大,堆砌服装道具,忽视情感表达,使表演沦为“炫技秀”。

三、蒙古族长调与舞蹈融合中“声情并茂”的实现路径

1.深挖文化底蕴,筑牢“声情”根基

表演者需系统学习蒙古族历史、游牧文化、民俗风情,了解长调产生的地理环境(如草原辽阔催生悠长旋律)、舞蹈形成的生活背景(如马背生活影响动作姿态),从文化根源理解艺术语汇内涵。对长调,需理解不同旋律、调式、装饰音的情感含义,如“潮尔音长调”低沉浑厚传递历史厚重感,“乌日汀哆”高亢悠远表达对自然的赞美;掌握“诺古拉”装饰音的运用,明白其模拟自然声响、传递与自然共生的情感。对舞蹈,需挖掘动作寓意:“抖肩”象征骏马活力与牧民洒脱,“柔臂”模仿雄鹰翅膀传递自由向往,“碎步”再现草原行走步态暗含对土地的亲近,让技术动作承载文化情感。

2.协同声舞语汇,构建“声情”互动

根据长调节奏特点设计舞蹈动作,形成“声引舞、舞应声”的动态关系。长调节奏自由,散板段落配合舒展流畅的舞蹈动作,如拖腔时以缓慢柔臂、转身展现草原辽阔;节奏稍快的“垛句”部分加入轻快碎步、抖肩,呼应音乐活力。集体表演中,通过“领唱—领舞”“合唱—群舞”层次设计强化互动,领唱以旋律引导情感走向,领舞以标志性动作呼应高潮,合唱与群舞形成“声浪”与“舞潮”合力,增强感染力。表现“静谧悠远”时,长调采用柔和音色与绵长气息,舞蹈以缓慢肢体延展为主;表现“豪迈奔放”时,长调加入高亢呐喊式唱腔,舞蹈以有力马步、洒脱抖肩展现激情。利用声舞“虚实互补”增强意境层次,如长调唱“白云飘过大草原”时,舞者以手臂摆动模仿白云流动,将虚意境转化为实画面,便于观众感知共鸣。

3.传承创新融合,拓展“声情”维度

坚守民族文化本真,确保“声”与“情”的文化准确性。保留长调“字少腔长、自由节奏”核心特征,准确演绎“诺古拉”装饰音的情感表达,避免过度简化或异化旋律;尊重舞蹈“抖肩、柔臂、马步”等传统语汇的文化寓意,确保动作规范与情感真实,不随意篡改文化符号。利用现代舞台技术拓展表达维度,如多媒体投影呈现草原风光、游牧生活画面,与长调、舞蹈形成视听联动;灯光色彩变化呼应长调情感起伏,暖色调表现豪迈,冷色调表现苍凉,让“声情”通过视觉元素延伸强化。

结论:

“声情并茂”是民族歌舞表演的至高境界,在蒙古族长调与舞蹈融合中,其实现需要文化底蕴的支撑、声舞语汇的协同、情感共鸣的构建与传承创新的融合。蒙古族长调与舞蹈的融合表演为民族歌舞“声情并茂”提供了实践范式,其核心在于以文化为根、以情感为脉、以声舞为翼,让民族文化通过鲜活的艺术表达传递给观众。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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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玉素甫江·买买提.浅谈舞蹈表演中舞蹈动作与表演的关系[J].新丝路:中旬,2020,(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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