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内外客属团体看客家山歌国际传播的三个问题

摘要：客家山歌作为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其自身具有极高的文化传承与传播价值。2022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十四五”文化发展规划》指出：我们应不断增强国际传播影响力、中华文化感召力、中国形象亲和力、中国话语说服力、国际舆论引导力，促进民心相通，构建人文共同体[1]。文章通过调研第32届龙南世界客属恳亲大会客属参会团体，分析了客家山歌在海外传播中需要解决的三个重要问题：一是，与时俱进能力不强；二是，年轻人参与度不高；三是，传播圈子不广。通过提出调整建议及改良方案，吸引海外民众关注客家文化，提高客家山歌在海外的传播能力，达到对外讲好中国故事、弘扬优秀客家传统文化的根本目标。

关键词：客家山歌；海外传播；港台客属团体；

支持项目：2023年赣州市社会科学研究课题《民间力量参与客家山歌对外传播研究》

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也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然要求。客家山歌作为客家文化的重要标志，是对外展示中华民族精神的重要环节。通过提高音乐作品本身的质量，增强海外客属青年团体参与度，增加客家山歌对外传播的深度与广度的方法能够更好的加强客家音乐文化的交流、传播与推广，使其更好地走向世界。

问题一：与时俱进能力不强

客家山歌的国际传播，音乐本体最为关键。什么样的音乐是最适合的？笔者认为，紧跟时代潮流、能够与时俱进的音乐才能充分实现跨越文化、种族、语言的传播。从客家山歌的发展历史来看，它不但继承了《诗经》中的传统风格，同时又吸收了南方各地民歌的优秀成分，铸就了如今的久唱不衰，广泛流传[2]。面对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客家山歌应持续吸收世界各地的音乐养分与时俱进，具体如下：

（一）音乐创作吸收不同元素

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考察，可以发现客家山歌具有两个十分明显的特点：就是它的民俗性和包容性[3]。在客家山歌的创作中，这两个特性也需时刻关注。

1.从包容性角度看待客家山歌的海外传播

客家山歌的海外传播首先应从作品本身找问题。现今客家山歌的创作元素主要取材于客家地区的传统山歌、小调、说唱、歌舞和宗教仪式音乐，且曲式结构相对简单。随着全球化、信息化的发展，这些已不能满足当代海内外客家民众多样化的音乐需求。因此，客家山歌的创作者需进一步的“脑洞大开”，不再拘泥于传统词牌、曲牌、唱腔，大胆尝试将如今海内外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音乐类型（如流行、爵士乐、rap、摇滚乐及乡村音乐等）融入到客家山歌的创作中，让客家山歌流行起来。

2.从民俗性角度分析客家山歌

客家山歌反映了客家地区的风俗民情，展示了客家人打渔、砍柴、放牛等客家山区随处可见的生活场景。作品创作在吸收其它音乐元素的同时需保持理性，不论从调式调性还是和声结构都应注重其固有的民族色彩，做到保障民俗特色的同时大胆创新，给听众带来耳目一新的客家山歌。

（二）客家山歌的演绎型翻唱

演绎型翻唱主要指在维持原唱歌曲主旋律基本不变的前提下，对原唱作品体裁、风格予以大幅改动，使其呈现完全不同风貌的翻唱。依据对原作表达改变程度的不同，一般可分为“风格化演绎翻唱”与“旧曲填新词翻唱”两类[4]。

1.客家山歌的“风格化演绎翻唱”

通过对原有的作品进行节奏、歌唱形式、和声、配器等大幅改造，使音乐更具感染力。此种翻唱也是近年来较为流行的翻唱形式，较为成功的流行音乐案例有作品《阿刁》、《吻别（英文版）》、《大海》等。客家山歌的国际传播亦可通过“风格化演绎翻唱”提高作品自身的魅力，吸引海内外民众的关注。

2.客家山歌“旧曲填新词翻唱”

此种翻唱方法顾名思义，既是在原有旋律曲调的基础上填入新的歌词，使听众产生联想与对比。国内较为成功的流行音乐案例有：《牡丹之歌》改编的《五环之歌》，当然有一些作品将汉语歌词改为其它语种并适度改编的成功案例，如《Real Valentine》、《EXILE ATSUSHI Solo》等。客家山歌“旧曲填新词翻唱”形式的成功案例则较为罕见。

（三）注重客家山歌题材音乐作品改编

欧洲音乐对世界古典音乐文化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大量作曲家将其传统民族音乐与古典音乐创作手法融合，形成了现在的浪漫主义文艺思潮。如俄罗斯作曲家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格林卡（Михаил Иванович Глинка）将俄罗斯民族音乐与西方古典音乐创作手法融合，创作出《鲁斯兰与柳德米拉》、《伊万·苏萨宁》等享誉世界的民族主义歌剧作品；波兰作曲家弗里德里克·弗朗索瓦·肖邦（F.F.Chopin）的音乐作品则主要以波兰民间歌曲、舞曲为基础进行深度创作，代表作品有《降E大调华丽圆舞曲》、《波洛涅兹舞曲》、《马祖卡舞曲》等。

客家山歌的发展与对外传播也不应局限于歌曲演唱。通过借鉴浪漫主义文艺思潮的创作思路，将客家音乐的传统词牌、曲牌和唱腔等具有客家艺术特色的音乐元素融合西方古典音乐创作手法，创作出具有中国传统客家音乐风格的器乐、歌剧、交响乐或管乐作品。可以有效的提高客家山歌国际影响力。

问题二：年轻人参与度不高

从第32届龙南世界客属恳亲大会调研来看，参加国内外客家文化交流活动中的人员年龄层以中年和老年人居多，老一辈的客家华侨对山歌非常热爱，他们通过客家山歌来沟通同样远在他乡的客家人，将对祖国的思念之情寄托在山歌的传唱中，而年轻人在其中的占比普遍偏低。

造成这种现状的原因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长年累月的客居他乡使得客家文化受到海外本土大环境的冲击，新一代的年轻客家华侨已忽略客家方言。二是，在全球经济的融合的大背景下，交通变得方便，网络得到发展，这也使人们选择的娱乐方式变得多样，客家山歌也逐渐被年轻人所淡忘。客属年轻人作为客家传统音乐的传承者，是客家山歌传承的重要环节，也是客家文化对外传播的接班人，如何提高年轻人的参与热情成为客家山歌对外传播面临的大问题。在此，笔者提出以下建议：

（一）利用客家山歌来复兴方言

语言是人类沟通的基础，任何一种文化的传承，都离不开语言的交流。在调研第32届龙南世界客属恳亲大会客属参会团体时，香港两岸客家研究院院长指出：如果不对年轻一代的客家人进行客家文化的传承、方言的复兴，那么客家山歌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只能在博物馆演唱的文化”。由此可见，客家方言已经在海外客属年轻人团体已岌岌可危。

语言与音乐具有一定的互通性，而且年轻人有很强的学习能力，通过引导海外客属年轻人学唱客家山歌实现复兴客家方言既是一个良好的方法。这里以粤语歌曲为例，传唱度较高的粤语歌曲不仅流行于粤语区，全国甚至整个世界都有大量年轻人演唱粤语歌曲，通过歌曲的传唱能够对粤语的发音、吐字、语调及语法学习提供较大帮助。

（二）加强海外客家山歌传承人才的培养

海外传承人才的培养始终是客家山歌国际传播的重中之重。目前国家花费巨资在各国开办的孔子学院、孔子学堂以及国内各大院校设立的海外教育学院（海外教育中心），就是很好的、稳定的音乐传习场所。将客家山歌的经典优秀曲目引入孔子学院课堂中，通过其自身文化的优势，开展丰富多彩的客家山歌教学与客家文化的交流活动，也是激发海外客属年轻人传承、传播客家山歌的有效途径。

（三）通过名人效应吸引年轻人

名人参与的活动往往具有强大的社会影响力，在年轻人团体中则影响更甚，利用好明星效应可以有效的扩大客家山歌在年轻人圈子中的影响力。这里以我国家喻户晓的“民歌天后”宋祖英为例：2006年，她在肯尼迪表演艺术中心举办了独唱音乐会，音乐会中演唱的《小河淌水》《茉莉花》等民歌成为最受欢迎的节目，通过她的演绎，吸引了大批年轻人了解弥渡山歌。客家山歌的对外传播亦可如此。通过鼓励海内外名人传唱客家山歌，吸引年轻人团体关注，达到传承传播客家文化的根本目标。

（四）将客家山歌元素融入现代电影音乐

从十九世纪三十年代诞生以来，电影事业在全球出现较大的发展，目前已成为青年群体新需求的娱乐产物之一。当我们看电影时为之喜悦、哭泣、欢笑，不仅是因为其剧情，更是电影音乐影响了人们的情绪。由此可见，在电影艺术中音乐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是电影的重要组成部分。

电影音乐成功“破圈”给人们留下深刻印象的作品数不胜数。例如：日本电影《菊次郎的夏天》中一曲《summer》征服了无数观众，其曲调悠扬、平缓，使人的情绪走向平和，很多人称其为“治愈”神曲；电影《卧虎藏龙》中的电影配乐是由我国作曲家谭盾创作，通过西方交响乐与传统东方音乐的完美融合获得奥斯可最佳电影配乐奖；电影《泰坦尼克》的配乐则使用了苏格兰风笛，大获成功并影响至今。可见将客家山歌元素融入现代电影音乐作品，也可以作为吸引青年团体了解、传承并传播客家文化的重要方法。

问题三：传播圈子不广

在第32届龙南世界客属恳亲大会调查加拿大、美国及东南亚客属团体中发现，海外各地举办的客家文化交流活动中参加的主体多为客家华侨，活动形式多为社团活动。换句话说，即使是在海外举办了客家文化交流活动，参加活动的人员还是局限在海外客家华侨之间，多偏向于对自身“局内人”的传播。目前客家山歌在海外客家文化交流活动中的应用频率还是较低。如何吸引到海外民众的参与？这需要我们转变传播观念，创新传播活动，实行线上线下双平台传播，重视传播的过程，还要重视受众群体的接受和理解。

（一）注重客家山歌的外译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多用外国民众听得到、听得懂、听得进的途径和方式，积极传播中华文化，阐发中国精神，展现中国风貌，让世界对中国多一分理解、多一分支持。”让外国民众听得懂、听得进首先要从作品的外译角度分析。

从国内的海外翻译作品来看，最早译词配歌的作品是《国际歌》由翟秋白、萧三和陈乔年于1923年分别完成，至今我们所见的《国际歌》也基本上是根据他们的译词修改定稿，该作品对我国人民的影响之深不言而喻。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作品，例如：我们耳熟能详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是俄罗斯民歌的翻译，顾一樵翻译的《欢乐颂》是由贝多芬创作，金继文、安娥译配的朝鲜歌曲《春之歌》等等。译词配乐的海外传统音乐作品在我国成功传播的案例数不胜数。

客家山歌海外“破圈”的方法亦可效仿上述模式。将传唱度较高的、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腔调具有代表性的一批作品外译为其它语言传播，同时吸收部分海外歌曲翻译家融入其中，实现客家山歌的海外本土化。

（二）提高海外客家社团活动的影响力

海外原住民关注及参与度较低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在于海外的客家社团活动具有一定的封闭性。海外本土民众是客家山歌在海外传播的主要发展对象，提高本土民众的参与度可以大幅增加客家山歌在海外各地的影响力。

通过实行开放式的海外客家社团活动，鼓励海外民众参与，能够深层次的提高客家山歌的传播能力，从而增强中华文化影响力，让世界更多人了解中国。例如：两年一届的世界客属恳亲大会至今已举行32届，活动涉及全球近百个国家，为传承、传播客家文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此外，通过举办类似客家山歌传唱大赛。通过不限制参赛人员的国籍，设置一定的奖励机制，鼓励海外民众参与的形式，也能够吸引部分海外各界的民众关注。可以作为打破客家山歌只在海外社团活动传唱的壁垒，提高客家山歌在海外文化交流活动在应用的频率，促进客家文化的国际传播交流。

音乐艺术与其他艺术形式有着根本的不同，在于音乐是一种流动的声音艺术。实现客家山歌的国际传播应遵从音乐艺术的自身特性，结合文章提出的问题，从以下几个方面重点实践。一是，不断提高作品本身的吸引力，客家山歌的创作上不再拘泥于传统词牌、曲牌限制，吸收不同音乐风格、大胆创新。二是，鼓励海外客家年轻人参与，海外青年群体是客家山歌国际传播的主力军，不断提高他们的参与热情与兴趣能够为文化传播不断注入“新鲜血液”，保障传播的延续性。三是，提高客家山歌的传播渠道。线下不断提高海外客属团体的影响力，线上充分拥抱新媒体时代，从多角度、多维度、全方位促进客家山歌的国际传播。

参考文献：

[1]中共中央办公厅 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十四五”文化发展规划》_中央有关文件_中国政府（www.gov.cn/zhengce/202208/16/content_5705612.htm）

[2]韩淑兰.浅析梅州客家山歌融入中职导游人才培养存在问题与策略[J].中国校外教育，2017（34）：150-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