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时代背景下浅析《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人的本质与当代价值

21 世纪以来，新一轮科技革命重塑全球经济结构与产业布局，智能时代正式来临。人的生存和交往方式也发生巨变，“人的机器化”与“机器的人化”不断发展，人机之间的界限逐渐模糊，对人的本质和发展地位提出质疑。怎么看待人？人与机器的区别何在？怎么去发展人？重新认识和理解人的本质、正确对待人的发展，对于在人工智能时代背景下更好的促进个体进行现代化转变、尽快适应现代化进程，帮助人们理清主体价值、实现全面发展具有深远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通过学习马克思主义经典，可以更好地指导实践，解决实际问题。”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仍然是我们认识、分析、解决社会主义事业中所遇问题的理论源泉与知识宝库。《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作为“包含着新世界观的天才萌芽的第一个文件”，从认识与实践的观点阐述人的本质观、实践观、人与环境的关系等。在《提纲》里，马克思总结：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的总和，人的改变是人的自我革命与环境影响的二者共同作用。再读马克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对人的本质、实践等观点，从思想上理清究竟怎么看待人的发展、发展什么样的人、怎样发展人，有助于启迪人们自我思考、自我促进，推进人的现代化发展、助力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

一、《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被提出的总背景

（一）社会背景

19 世纪初，欧洲结束了工业革命。无产阶级队伍不断壮大，反对资产阶级的斗争也持续升温。此时无产阶级的革命实践和阶级斗争迫切需要科学系统的世界观与方法论来指导。19 世纪中期，马克思开始撰写《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此时以黑格尔、康德、费尔巴哈等为代表的德国古典哲学，都只停留在理论批判层面，忽视了通往现实世界的路径，把革命看成了一种虚无的精神力量。在这种哲学思想的指导下，西欧的无产阶级革命运动迷失了现实方向。

基于此，马克思指明了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之处：投入革命实践。在发表《神圣家族》时期，马克思对待德国古典哲学、黑格尔哲学等派别还比较赞同，然而随着马克思哲学思想系统发展，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哲学家们在实践和现实中的个体领域的缺陷和不足。马克思在充分考察的基础上，认为是时候终结彼时的德国古典哲学，哲学革命的出路必须是超出思辨理性意识批判外的现实革命实践。

（二）理论背景

马克思合理吸收了黑格尔哲学的辩证法思想与费尔巴哈的唯物论里的合理内核。黑格尔哲学是德国古典唯心主义哲学的集大成者，其启迪了马克思。其辩证法思想的核心：“凡是现实的都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都是现实的。”看待事物要用辩证批判的思维，否定形而上学、绝对静止的的刻板视角，赞同任何事物都有本质规律，外在形式都属于本质规律的某种表现形式等。费尔巴哈唯物主义的“基本内核”内容有：物质世界是唯一现实的；意识和思维是物质的即人脑的产物；物质是本原的、第一性的，精神是物质的最高产物。费尔巴哈的基本内核体现了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然而在看待人类社会的历史进程中，费尔巴哈把人类社会历史看成了是精神的内在力量，在历史观上又走向了虚无。马克思吸收了黑格尔哲学的辩证法思想和费尔巴哈的唯物论的合理内核，将其合理内化，为新世界观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在内容上和思辨性上突破了对青年黑格尔派哲学和费尔巴哈哲学的盲目崇拜，开始形成辩证唯物的世界观。

二、《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对人的本质研究

（一）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的总和

《提纲》中，马克思这样批判费尔巴哈：“把人只看作是‘感性的对象’，而不是‘感性的活动’”认为其“从来没有看到真实存在着的、活动着的人，因而停留在抽象的‘人’上”。费尔巴哈只是站在一种抽象、孤立的人类个体来分析人类活动，尽管其已经从社会关系来确定人的现实本质，但是其并没有充分论述，只是简单指出、定义。而马克思则从“两个人”的自然感性关系出发，深刻洞察在历史中的“感性活动”背后是人们在实践活动中形成的更为重要的社会关系。

马克思指出，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社会关系有三个特征：历史性、现实性与社会性。首先是历史性。在一定的社会历史发展阶段中去看待人的发展，从“社会关系”的视域去把握个人的“实存”，分析人本源性的生存方式，把握现实具体人的的生存境遇。社会关系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而不断变化。历史性更是一种阶段性，具有时代特点，和社会生产力发展紧密相连，人的本质随着时代也在不断发展。其次是现实性。研究人不能研究抽象的、虚无缥缈的、哲学上的人，而是研究现实中发展着的一般的具体的人。人始终在进行着物质生产，这是人特有的生存方式。物质生产方式要求个体对人的自我理解必须超越现实的的实体主义，通过抽象的关系主义的思维去探寻。关注人的一般性，而不仅是把人看做是感性王国中理论的产物。最后是社会性。人是社会中的人，要在社会中去研究人的特点与发展，具备社会属性。社会属性是构成人类社会的必要因素，因此人更是具有阶级性的。

（二）人的本质是社会实践的

实践是指人能动地改造物质世界的对象性与客观性的物质活动。人的本质是具体的、实践的，不是抽象的、形式的，具有主体性。人在实践中探索世界，在实践中发展自己，在实践中推动人类社会历史的进程。人们在头脑中首先作出计划，然后能动的对客观世界进行改变，人的实践活动塑造着人类本身。人是什么样的？这取决于人的实践活动：人的实践活动方式与性质决定与确证着他自身存在的形态与性质。

马克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写到人“全部的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实践作为“人的感性活动，是人能动地改造客观世界的物质活动”，是人认识与改造世界的唯一根本方法。对于人的理解的任何理论都能在实践中去解决，在实践中去检验。人类的发展总是经历实践到认识、认识再到实践中的螺旋式前进。实践集目的性、计划性、历史性和能动性于一体。实践的目的性是指人们在实践中总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定需要。例如人们进行最基本的物质生产实践，是为了创造更丰富的物质资源来满足社会生活。没有完全无意义的实践活动，哪怕是毫无自由的工人的雇佣劳动，其活动也是资产阶级为了满足其榨取剩余价值的活动。实践的计划性体现在人们在实践前就先在头脑中做好构建，并不是像鸟儿筑巢般凭借自然本能去劳动，与动物的本能活动相区分。实践的历史性体现在任何人的时间都存在于一定的社会历史进程中，不存在跨越历史的实践。任何时代的实践都建立在一定社会的物质基础上，都会受到当时历史进程的某种制约。正如中国古代造不出宇宙飞船，这是因为当时的历史条件还不足以支撑造就飞船的实践能力。实践更是一种现实的活动，通过个体劳动来体现。人作为实践的主体，在实践过程中具有绝对的主导性，人能动的改造世界的过程，不是被动的而是主动的。人主动地与世界产生联系，自觉能动的作用与反作用于周围的环境。

（三）人的发展是环境改变、自我革命一致作用

在《提纲》中，马克思这样看待人的发展与环境的关系：首先，环境由人来塑造和改变，其次，改造环境的个体本人一定是受教育改造的。环境和人的活动改变呈现出一致性，这就是革命的实践。

首先，环境是由人来改变的。这个观点纠正了当时流行的环境决定论：环片面强调外在环境对个体发展产生的极端不可逆与决定影响。马克思否定了这种观点。马克思认为，环境是由人来改变和塑造的，其包含影响个体存在并与个体产生多种联系的全部因素，包括物质环境与精神环境，物质环境是一种客观的不可否认的客体环境，精神环境是一种潜移默化影响的主体条件。环境由人来打造，更是由人来改变。其次，改造环境的教育者本人是受教育的。个体发展不是凭空产生，而是存在一定的引导条件。人的本质是可以被改造、被塑造的，人的自然发展遵循动物生长规律，人的全面发展则需要外在的因素激发，即受教育。当人完成自我全面发展，就可以主动改变环境，进一步通过环境反作用影响人。革命的实践就是教育环境的改变与自我改变保持一致，不仅仅是改革教育环境，更要改革个体自身，外在条件与内在发展共同进步，二者缺一不可。革命实践是积极的、主动的、能动的，环境作为容载人的发展的客体，人是个体发展的主体，人的发展是对主客体的一致改变，单纯变革环境或者个体自我变革都难以促进人的真正的全面发展。

三、《提纲》中对人的本质研究的当代价值

（一）有利于正确认识人的本质，积极促进人的自我变革

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的总和，是历史的、现实的与社会的。《提纲》指出：“旧唯物主义的立脚点是市民社会，新唯物主义的立脚点则是人类社会或社会化的人类”。想要理清人的立场、阶级、目的，就得从现实的社会关系入手。从农业社会到信息社会，社会分工更加精细化，生产关系、经济关系和人际关系都出现了深刻的变化。在智能时代的当下，数字经济成为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发展的重要动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正经历着深刻的新变化，个体要准确理解新的社会关系。

首先，正确理解人机智能与人的区别。人机智能没有社会关系，其是被人类创造出来的机器，无论其在大数据、精密技术与类思维模拟上如何优秀，其本质仍然是被创造出来的物，只是人类科技的产品。人类则是社会关系的产物，具有历史的、阶级性和创造性。其次，正确认识个体的社会关系、历史使命。正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中国，其主要矛盾就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与不平衡不充分的社会发展。面对错误的社会思潮，例如商品拜物教、价值观物质化、受损的道德和情感价值观，作为新时代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个体应正视自己的身份，深刻理解自己身上背负的历史使命：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生，主动拒绝不良的社会风气，在思想和理论上以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为指导，树立科学理性的三观、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并内化于心。马克思主义主义理论指导人，为人们解决生产生活中的问题指明方向。

在新时代多元文化的冲击下，更要坚持马克思“人的本质”思想，正确把握社会关系，促进人内在世界的自我变革。

（二）有利于重视人的实践活动，指导社会实践

智能时代的数字技术帮助人们更加便捷、快速的获取信息、验证问题，人与实践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加模糊，认识世界似乎不再需要实践。《提纲》指出，实践才是判断认识是否与事实相符合的根本方法。实践是检验认识真理性的唯一标准，只有实践，才能真正认识世界、理解世界、改造世界。实践作为感性的、对象性的物质活动，具有计划性、目的性和主体性，人的本质更是在社会实践中体现。

人的实践本质具有目的性、计划性、主体性和现实性。一只蜘蛛织出的蛛网再精巧美丽，也比不上人在纸上画出的歪歪扭扭的圈。智能机器人生成的作品无论再完美，也比不上人创造出的作品，因为人的实践活动一开始就在脑海中有目的和意识的构建，而动物、智能机器只是生物本能或者对人脑的模拟复验。个体在实践中具有充分的主观能动性，能够合理利用实践工具、正确把握实践原则、理论结合实践，认识世界、改造世界。在智能时代背景下，个体应首先坚持问题意识，有目的有计划的深入剖析现象的内在矛盾运动机制。例如在工作中，将表面联系中的内在矛盾作为打开工作局面的突破口，寻求新发展。寻找事物的根本，就是学会调查研究。“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没有调查就没有决策权。”带着问题看现象，通过调查研究弄清真相，把握背后的本质规律，找到解决问题的正确对策。这不仅是解决问题的科学途径，也是对人的本质追求、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指导下实践的必然要求。其次，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在实践中主动变革，灵活运用实践原则，努力完成实践目标。例如积极参与社会公益活动、积极参与环保领域，通过自己的具体行动带动更多的人参与到相关事业中，体现了人类在社会层面和自然层面改造世界的主观能动性。

总之，人的本质在实践中得到体现。实践贯穿于人类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全过程，是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重要动力。

（三）有利于推进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推动人与环境共同变革

各种关系与联系构成环境，人的发展离不开环境的熏陶、塑造。各种自然关系和社会关系的共同作用形成，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相互制约成为一个整体，以“总和”的形式系统存在组成客观和主观环境影响个体。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就是全面推动社会外部和内部环境的变革。

我国正处于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要阶段。尽快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有利于尽快实现物质资料极大丰富、精神境界等极大提高的现实环境，为个体提供利于发展的整体环境。人们在新时代应该奋力投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伟大事业中，在实践中改变认知、改造环境，自身发展与环境变革共同协作，全面发展。改造环境，就是追求美好生活，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在智能时代的当下，个体应承担起社会责任，为社会进步添砖加瓦。例如努力创新、服务社会。在经济基础上，推动生产力的发展，以科技创新作为发展的第一动力，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调整社会结构，提高经济发展质量和效益。在政治体制上，始终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制度，推动上层建筑更加适应生产力的发展。在社会管理上，继续保持社会秩序、促进社会和谐，营造稳定安全的发展环境。在行动主体上，实现政府与各类社会主体共同参与的多元化协同治理，顺应全面依法治国的大趋势，致力于全面法治社会的构建。助力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为人的现代化与个体发展提供一个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