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域理论视域下“双一流”高校本科生导师制优化路径研究
王香凝
华南理工大学 广东广州 510630
摘要:本科生导师制起源于牛津大学,导师通过对学生进行一对一的学业指导,以论文阅读和讨论的活动形式,培养学生的批判思维和创新能力。21世纪以来,国内高校开始借鉴国外的本科生导师制。随着我国高等教育迈入普及化阶段,高校扩招带来高等教育规模扩张的同时,也对人才培养的质量提出了挑战。“双一流”高校本科生导师制作为高等教育改革中一种个性化服务的教学模式,本研究旨在以场域理论研究视域为指导,识别“双一流”高校本科生导师制发挥作用的影响因素,模型的核心要素包括:培养方式、职责定位、个人需求、资源支持、组织保障、机制保障、资本支持,并结合案例具体探讨各要素内涵。结果构建“双一流”高校本科生导师制作用模型,在高等教育改革政策驱动下,高校人才培养场域中行动主体主动建构惯习适应建设场域,行动主体与惯习、资本共同构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高校人才培养场域,行动主体在这个场域内与其他行动者发生联系、不断建构惯习与利用资本,实现高水平的人才培养,同时针对性地提出优化“双一流”高校本科生导师制实施对策建议。
关键词:“双一流”高校;本科生导师制;场域理论
一、问题提出
我国的高等教育学府具有三大服务功能,培养符合社会和国家发展需求、适应时代发展变化、具有创新精神的拔尖高质量人才,无疑是保障高校发挥其三大功能的关键举措。而推行本科生导师制,不断优化教育教学管理体制,无疑是培养拔尖高质量人才的重要举措,这不仅能够帮助高校培养符合国家战略需求的高质量人才,也能够建立良性的师生关系和互助模式,在导师给予学生科研指导的同时,导师也收获更加明晰个人规划、更加有科研潜力的优秀学生,在互助共进中提高本科生培养质量,形成向上向学的校园氛围。本科生导师制作为精细化的指导模式,学生导师能够根据学生特点和学生差异提供区别化、专业化的指导,导师指导的一切出发点都在于学生的需求和学校对学生的培养目标,通过导师对学生学业、科研等各个方面的精细化指导,最大限度地激发学生在各个方面的潜能,真正实现因材施教和学而有用,这种模式的实施大大区别于高效课堂大班制的授课方式,其个性化教育的优势与大班制的教学遗憾相互补充相得益彰,都助力于本科生教育质量的提高。实践证明,本科生导师制已经是在高校人才培养过程中满足因材施教、能够提高本科生教育质量的重要举措。
然而,由于本科生导师制传入我国时间较晚,相关的理论研究还大多停留在案例分析和对比,单案例的线性因素分析等等,对于本科生导师制的关注程度和理论内涵相对薄弱,同时,由于本科生导师制“舶来品”的历史渊源,也在实践过程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需要搭建符合我国高校场域情况、提高本科生导师制有效性的理论模型和实践指导。为此,在场域理论的视域下,结合总结归纳出“双一流”高校本科生导师制成效影响因素模型”,为“双一流”高校实行本科生导师制的具体实践提供对策建议,为高校制度运行提供积极有益的参考,进而优化制度的实施效果。
二、理论基础
(一)布迪厄场域理论理论内涵
“场域”是一个物理概念,为物理学中的场所,随着学科不断发展交叉,物理概念逐渐带有理论喻义包括城市场域、社会学场域、社会心理场域等等。布迪厄场域理论将物理学概念中的场域概念转移导社会科学中,经过不断探索其内在联系,成为社会学基础理论,具有更加广泛的普适性。传统社会科学中,主观主义与客观主义始终是相互对立的存在,主观能动性具有解释人的社会行为的完全准确性,而在客观主义的宏观视角来看,社会生活是客观的、是不为人的意志所转移的,布迪厄否定着这种机械决定论,认为两者具有思维共性,那就是通过“理论理性”指导“实践理性”。在这种思维方式的基础上,布迪厄场域理论主张超越主观主义与客观主义的二元对立,从中观视角能动性的角度分析解释社会规则,提供了一种新的社会科学研究视角。布迪厄认为社会的双重客观性结构决定了其运行的双重复合性表现,这种特性体现在“初级”与“次级”两种客观性上。其中,物质资源的分配与运用构成了初级客观性,它关注的是资源的实际配置与运用状况;而次级客观性则侧重于社会实践中行动者的思维方式和行为选择等符号范式,它揭示了个体或群体在特定社会环境下的思考和行动模式。在布迪厄的场域理论中,“场域”与“资本”这两个概念被赋予了“初级客观性”的内涵。具体而言,“场域”被布迪厄描述为“一个由各种位置间客观关系构成的网络”,它代表了特定领域内各种力量、资源和关系的交织与互动。而“资本”则是指个体或群体在社会中积累的资源,包括物质资本、社会资本、文化资本等,这些资本在场域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影响着行动者的策略选择和结果。至于“惯习”概念,它在布迪厄的理论中则体现了“次级客观性”。惯习是个体在社会化过程中形成的相对稳定的行为倾向和思维模式,它反映了行动者在特定社会结构和历史条件下的行为习惯和认知方式。惯习与场域和资本相互作用,共同构成了布迪厄场域理论中的三大核心要素,为我们理解社会现象提供了独特的视角和框架。
(二)本科生导师制语境下布迪厄场域理论适切性
高校作为一个独特的场域,其人才培养方案和措施均在此场域中得以实施。这一场域不仅在教育领域中占据一席之地,同时也是社会场域的重要组成部分,拥有其特有的逻辑与客观关系。值得注意的是,高校人才培养场域与其内在的文化资本和惯习之间存在着紧密的双向联系,它作为中介,为文化资本与惯习之间的运行提供了必要的条件。
理论的应用具有明确的效能和边界,其三个核心要素的具体含义需在具体语境中加以明确。其中,场域要素特指“双一流”高校人才培养所构成的特定环境,在这一环境中,各核心行动者为了获取更多资源和培养优秀学生,展现出强烈的自主性和斗争性。资本要素则涵盖了核心行动者在人才培养过程中所拥有的各类资本,如文化资本、技术资本、社会资本等,这些资本既是实现人才培养目标的手段,也是行动者参与场域活动的重要目标。惯习要素则体现在“双一流”高校为培养创新人才,适应高等教育发展与经济文化社会外部环境的变化,核心行动者所采取的自发性行为习惯和改革措施,即他们主动建构的惯习。
因此,高校人才培养的场域确实存在,这一研究视角能够将高校中各核心行动者的内在结构性与外部关系性、静态稳定性与动态发展性有机统一起来,从而更好地揭示“双一流”高校一流人才培养的内在逻辑。
三、“双一流”高校本科生导师制成效影响因素理论模型
1、服务于高等教育普及化阶段,培养服务于国家战略的综合性人才的教育需求,“双一流”高校本科生导师制作为一种个性化服务的教学模式,在高等教育改革政策驱动下,高校、学院、班级、老师、学生作为高校人才培养中的行动主体,共同构成了高校人才培养场域,行动主体在经济-社会-文化框架下产生教育改革,进行培养理念、培养内容、培养模式、培养方法等方面的创新。
2、“双一流”高校为了推进高校教育体制改革,适应经济社会变化需求,主动建构惯习适应建设场域,以应对高等教育的发展带来的影响,在职责定位、个人需求、资源保障、组织保障、机制保障等五个方面发挥本科生导师制的立德树人作用。
3、资本在场域中对行动者的行动实践起到基础作用,资本是“双一流”高校展开本科生导师制的重要支撑,行动者的场域位置由资本决定,影响因素包括资本的总量和结构性差异,进而在资本的决定作用下构建场域内社会空间的整体结构,因而也是场域内行动者的行动目标。重要的资本包括经济资本、社会资本、符号资本等,其中经济资本和文化资本是高校人才培养的重要基础。
4、行动主体依据惯习在场域中展开社会实践,因此高校场域中的所有活动都可以认为是行动主体的的惯习行为,这些行为会根据自身基础和实践场域的变化调整,产生相对稳定性的变化。
5、在相对封闭的高校教育体制改革的场域中,高校、学院/班级、导师、学生在这个封闭场域中不断利用资本、构建惯习,实现高水平的人才培养。
四、场域理论视域下“双一流”高校本科生导师制优化路径建议
(一)场域:营造协同育人场域,创新教学管理模式
在高校教育体制改革场域内,为顺利发挥本科生导师制的有效作用,提高本科生教育质量,需要场域内行动者共同努力,依据不同高校具有不同的学科优势和院校特色,形成有助于本科生导师制发挥作用的实践模式和培养方式。一是创新教学管理体制,因地制宜设置运行方案。不同高校具有不同的学科优势和院校特色,应当设置不同的人才培养目标,本科生导师制的培风格也要根据培养目标动态调整,探索因校不同的分级分层分类指导思路。例如,在分级方面,由于不同年级学生需求侧重不同,应当配备不同的本科生导师,帮助学生在不同阶段培养相应的能力,满足不同阶段的需求;在分类方面,可以根据学科特性和差异设置不同的指导内容,例如人文社科专业在指导过程中侧重对学生思维方式和表达能力的培养,注重用理论指导实践,重视实践中的经验总结。
二是优化人才培养模式,合理配置教育资源。根据院校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学生的个人需求形成“校内导师+辅导员+班主任+硕士生+校外导师”的人才培养模式,充分挖掘师资资源,建立合适的选拔聘任标准,重视教师指导意愿,以自愿指导为原则,有能力有责任心愿意指导本科生的教师都可以担任本科生导师,院校内合理分配本科生导师,负责学生的学业进度、科研培育、人生规划等方面的指导内容,辅导员和班主任负责本科生的思想道德培养和班级整体发展,可以参考实行“主副导师”指导方法,邀请学有余力的硕士生或者博士生指导本科生进行科研项目,发挥师兄弟同门的同辈群体效应,在科研实践中提高硕士生的教学能力和实践能力,通过对本科生的“传、帮、带”形成良好的师门氛围,帮助导师指导本科生科研活动,促进本科生导师制的顺利运行。
三是转变教育培养理念,实现本科生全面发展。本科生导师制的核心在于通过导师的全方位、多方面的指导,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这不仅仅局限于学术领域,更包括学生的个人品质、生活技能、科研能力、职业规划等多个方面,因此,我们需要将本科生导师制纳入高校教育的顶层设计之中,以高度的战略规划程度来统筹规划、全面施策。这不仅需要学校的顶层设计和政策支持,还需要学院、班级等不同层面的积极参与和创新实践。此外,我们还应通过创新组织管理办法,如建立导师与学生之间的有效沟通机制、完善导师评价体系、加强导师培训等,来确保本科生导师制的顺利实施和取得实效。总之,迎接教育教学管理模式和人才培养模式的重要变革,需要我们以更加开放、包容、创新的态度,去探索和实践本科生导师制的新理念、新方式,为培养更多具有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的高素质人才贡献力量。
(二)惯习:明确角色定位,双重激励增效
通过明确学生与导师在指导过程中的角色定位,加之双重激励的作用,引导行为主体双方正视导生关系,调整惯习结构,提高指导过程中双方的意愿度和有效性。首先,承担指导责任的导师在本科生导师制运行中位于核心位置,本科生导师制所蕴含和遵循的教育理念是以学生为中心,导师的指导需要重视学生的心理需求,并在此基础上导师因材施教,提供学生所需要的帮助。同时,作为被指导者学生主体,也需要明确自身的定位界定,在合理的科研安排下,更加积极地与导师沟通,发挥主观能动性,努力了解自身个人需求、与导师积极表达,增加导师对自身的了解和师生配合默契。一方面,导师应当明确以学生为本的教育理念,主动与学生沟通增进相互了解,并结合学生需求和自身资源,帮助形成协同指导团体,让学生接受到前沿热门的科研信息,通过学术交流互动传道授业。另一方面,导师应当平衡科研工作和指导任务,既不能让繁重的科研消磨学生的科研兴趣,也不能因为专注科研项目而忽视对学生的培养指导,以较扎实的理论知识底蕴,指导学生参与科研项目实践,为本科生提供参与课题项目的机会和平台,在实践中提出专业化的指导建议。同时,导师应当发挥自身资源优势,将对本科生的指导工作纳入日常工作生活之中,比如硕士生导师在辅导硕士生的科研进展时,可以让本科生旁听学习,硕士生组会可以邀请本科学习分享科研进展,形成一个常态化日常化的指导模式,让本科生拥有归属感和科研获得感,同时注重对学生问题解决的时效性,合理安排行政事务、科研项目和指导工作,为学生的学习成长提供即时的关注和指导。
其次,要科学激励机制,强化导生意愿。一是制定差异化的补贴制度,将本科生导师的指导工作纳入教学工作的一部分,制定差异化的补贴制度,设置多元主体的评优考核,定量评价教师在指导过程中的付出和指导效果,在此基础上评选优秀指导教师,可以给予津贴鼓励,肯定老师的辛勤付出,也发挥榜样的示范作用。二是要优化双选模式,引导积极参与。在进行导生互选的过程中,可以将学生的基本信息例如成绩、性格、个人规划等内容交给导师,增加导师对学生的了解;同时,整理聘任导师的信息,通过宣讲会或者官网发布等方式,让学生了解导师的研究方向、教学性格、选人偏好等相关信息,以便双方在相互了解的基础上平等互选。同时,设置导生磨合期,以半学期或一学期为时间标准,双方进行沟通指导,彼此熟悉双方的性格特性和指导方法,如果存在不合适的情况,可以提供更换导师的机会,也从另一个层面保障本科生导师制的指导质量。
(三)资本:优化资本配置,发挥资本整合效用
在场域中对行动者的行动实践起到基础作用,行动者的场域位置由资本决定,影响因素包括资本的总量和结构性差异,进而在资本的决定作用下构建场域内社会空间的整体结构。一是拓展经济资本,优化活动创新。拓展支撑本科生导师制实行的经济资本来源渠道,通过科学的财政手段,由学院学校牵头设立专项辅导资金,或拓展渠道,与校友会或者校外企业达成科研合作,提供丰富多样的社会实践场地和辅导场地,创新指导内容,开展校内外联动互动的指导活动和项目,线上线下多维度辅导方法,让辅导过程更加多样化。同时,创新导师和学生共同参与的学术沙龙、项目竞赛等不同活动,让导师和学生在活动互动中,进一步增进对双方的了解和熟悉,增进师生感情,塑造更为立体的导师形象,让导师更多参与学生日常学习和生活的过程,给本科生提供生活化常态化的指导。二是善用非经济资本,多元化服务支持。在高校教育体制改革的大背景下,各种资本形式如社会资本、文化资本等非经济资本相互交织、融合,共同作用于人才培养的全过程。为了更好地发挥本科生导师制的作用,提升本科生辅导质量,我们有必要充分利用这些非经济资本,为本科生提供多元化、个性化的服务资源。一方面,我们可以有效发挥学校各类机构的作用,如就业指导中心、心理辅导中心等,通过增加分享频率和宣传力度,为学生提供人生规划和职业发展方向方面的专业指导。另一方面,我们可以以本科生导师制为出发点,有针对性地设计一系列丰富多彩的活动项目。比如,我们可以举办校友分享会,邀请优秀校友回校与本科生交流,分享他们的学习、工作和人生经验。通过充分利用非经济资本,我们可以为本科生提供更加优质、个性化的辅导服务,帮助他们更好地成长和发展。同时,这也有助于提升本科生导师制的实施效果,推动高校教育体制改革的深入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