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互嵌”视域下康定市各民族文化交融路径研究

一、民族互嵌与文化交融的理论基础

（一）民族互嵌的概念与研究现状

民族互嵌这一理念从 2014 年有中央提出了“民族互嵌式社会结构和社区环境”的理念，这里的“互嵌”这个概念是指两个及两个以上的个体在相互平等、相互包容的情况下相互嵌入，形成一种和谐共处的状态，这种理念在理论和政策层面上，讲民族“杂居”“混居”提升到了更为有序的、更加融合的“互嵌”模式。近年来，“民族互嵌”许多学者致力于研究“民族互嵌”形成模式，这成为了研究民族关系、民族理论的热门议题。

刘成指出民族互嵌是一个包含了政治、经济、文化等元素的多元共生社会形态；杨蓉认为“民族互嵌应该具有更大的外延和更丰富的内涵，民族互嵌应包括民族人口的互嵌、民族生存空间的互嵌、政治互嵌、经济互嵌、文化互嵌和婚姻互嵌等六个方面”。纵观上文，可以了解到文化在民族互嵌的讨论中是不可或缺的角色，并且与经济、社会、政治等其他因素相比，文化的重要性和核心性也是十分明确的。从“民族互嵌”角度去深化了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研究，探讨其背后的文化价值和更深层次的认识。2023 年敏文杰在《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视域下各族群众互嵌式发展——以甘肃省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大河家镇为例》中从民族互嵌角度出发认为各族群众互嵌式发展是党和国家为促进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不断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而提出的重大创新举措和具体实践形式。近几年“民族互嵌”的理论内涵从不同视角被不断阐发和深化，逐步从政策话语向学术概念转化。自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明确提出“推动建立各民族相互嵌入的社会结构和社区环境”；2019 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民族团结进步表彰大会上进一步指出要“出台有利于构建互嵌式社会结构的政策举措和体制机制”。此后，“各民族相互嵌入式”的相关表述被总结提炼为“民族互嵌”这一学术概念，就此展开了系统的、全面的概念阐释和理论构建，把民族互嵌纳入到民族理论的研究范畴。

（二）文化交融的概念与研究现状

文化交融是指不同的文化体系之间通过相互接触、交流、借鉴以达到融合，最终形成一种新的、更具有包容性的和多样性的文化形态的过程。例如：我们平时所说的“中西合璧”，就是把中国的传统文化和西方的现代文化融合，创造出既具有中国特色又符合国际潮流的新文化。

对于文化交融的这个主题，国内有许多的学者对此进行研究。张隆溪在他的《走出文化的封闭圈》中对文化的封闭现象进行了反思以及如何打破这种文化隔阂，促进了文化交流与融合的探讨。他认为不同的文化之间应该相互理解、相互学习、走出各自的封闭圈，以开放的心态去接纳和融合其他的文化。文化交融是民族互嵌里的一个重要内容，在一定程度上推动多民族的交流交往交融，更深一步的铸牢了中华民族共同体。

二、康定市各民族文化概况

（一）康定市地理位置及民族概

康定古称打箭炉，此地被称为“两河分流，三山夹峙”。所谓两河，是指打曲（源自大炮山之大曲，今雅拉河）、折曲（源自折多山的折多河）这两条河流汇流于康定；所谓三山，是指康定周边的郭达山、跑马山和子耳坡。康定是两条河流经游之地，藏语称两水交汇处为“多”，故被称作“打折多”或“打折诸”、“达折 E^* 。

康定虽地处险要之地，但是它确是成都平原地区通往康区乃至西藏的重要边城，地理位置及其险峻。是连接汉藏之间政治、经济、文化的连接枢纽。康定市所管辖的各个乡镇，少数民族聚居最为集中的地方除了康定市，便是新都桥镇，其余乡镇主要是以藏汉两族聚居较多。

图表 1 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自绘）

（二）康定市各民族文化

康定市是一个多民族聚居的城市，拥有丰富多样的民族文化特色，在历史上许多传教士曾在康定进行传教，他们带来了独特的西域文化，在康定不仅仅只有佛教的的寺院，还有基督教教堂、伊斯兰教的教堂。

藏族是康定市的主体民族，也是占比最多的一个民族，其文化内容更是丰富多彩。例如：康定藏族的服饰独具特色，其传统服饰以氆氇、羊毛等为主要材料，色彩鲜艳，装饰精美，女性服饰尤其华丽，常配有头饰和配饰，这些头饰的制作材料主要有绿松石、玛瑙、红珊瑚、天柱等等，除了这些珍稀的配饰之外，常见的有银子或金子打造的腰饰“恰玛”等等；康定市还是“锅庄”的发源地，这里指代的锅庄不是跳舞的锅庄，它是一种商业贸易的组织形式。

锅庄是以三根长石头一半埋于土中，一半以三角形的形状，上面置以锅炉，这样锅庄便形成了，其职能也不能完善丰富，以前的康区人们在外游牧便以这样的方式休息，后逐渐发展成为了交易的场所。最初的锅庄只有四家：即瓦斯碉包家锅庄，铁门坎汪家锅庄，六园壩罗家锅庄，及石门坎木家锅庄，这些锅庄有明正土司的家臣管理，后逐渐发展成为了八大锅庄，直至后来的四十八锅庄，其锅庄规模也逐渐扩大。藏族普遍信仰藏传佛教，康定有许多著名的藏传佛教寺庙，如位于南郊的金刚寺和南无寺、位于将军桥的安曲寺以及位于跑马上的观音寺，除了市区之外有萨迦派的塔公寺和日库寺、格鲁派的岭古寺等。这些寺庙不仅是宗教活动的场所，也是藏族文化的重要象征。藏族的饮食以青稞、酥油茶、牦牛肉等为主要特色。从茶叶的传入开始，具有浓郁的奶香味的酥油和茶叶结合的咸奶成了康定市藏族人民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饮品。此外，康定市本地人还成立许多饮品制作的公司，例如制作牦牛肉的“大锅庄”和“张大哥李大姐”、制作奶制品的“蓝逸”、制作青稞酒的“洞波”等等。

图1 大锅庄

汉族是除藏族外人口最多的民族。端午节、中秋节等传统佳节在康定也广泛庆祝，并举行大型的欢庆活动。 例如，在春节来临的时候有一个值得注意环节——“抢头水，这项活动追溯起来是当地人的一个传统节日，在新的一年，十二点整的时候家家户户提着水桶一起赶往河边，传说在这时会有菩萨将一年最美好的祝福都倾洒在河里，让人们喝下，这样好运便会伴随一年。在康定市中桥对面，有一个背水姑娘的雕像，她的背后便是康定市人们再此抢头水的地方。每逢春节，无论是汉族还是藏族都会奔向那里提走属于他们的好运。

除了上述两个民族之外，回族也是站比较多且影响力较大的一个民族，康定市后街靠近将军桥的附近建有一座宏伟的伊斯兰教堂，在那里附近开设了许多家以清真食品为主，如牛肉拉面、羊肉泡馍等。回族的人民在康定经营的内容主要设计饮食类、生活品类和汽修类。

图 2 康定清真寺老照片

除上述民族外，其他民族各有文化特色。每逢美食街或情歌节，他们会上舞台展示。康定美食街有新疆民众以歌舞吸引顾客，吆喝声增添独特美感。各民族相互尊重、融合，共同创造了多元文化景观。

三、康定市民族互嵌文化交融的现状

（一）民族互嵌

日常生活中，民族互嵌的现象随处可见。走在康定的街头，你可以看到藏族特色的建筑与现代风格的商铺交相辉映。房屋结构以藏式建筑特色为主，其中材料主要使用新型材料，不同的民族在这里居住， 形成“大杂居”的聚居格局；街边的小吃摊既有藏族的酥油茶、糌粑，也有汉族的包子、面条等美食，不同民族的人们可以在这里品尝着彼此的特色食物，分享着生活的喜悦。

在经济发展中，各民族相互合作，共同推动着康定市的发展。藏族同胞擅长畜牧业和传统手工艺，他们制作的精美藏毯、银饰等手工艺品深受游客喜爱；而汉族商人则带来了先进的商业理念和技术，例如在房屋建设和汽修行业使得本地人的生活更加便捷；回族的清真美食也为康定的餐饮业增添了独特的风味。各民族在经济上的互补与合作，不仅促进了当地经济的繁荣，也加深了彼此之间的了解和信任。政府积极扶持民族特色产业，为各民族创业者提供政策支持和资金扶持，鼓励他们发挥自身优势，共同打造康定的特色经济。

教育方面，康定市积极推动民族教育融合发展。学校里，不同民族的学生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共同成长，康定市彩虹桥上面有一所回民小学，校园里的孩子不仅仅有回族的小朋友，还有藏族的、汉族的小朋友，他们在校园里学习彼此的语言、文化和传统，培养了深厚的友谊。

在文化交流方面，康定市更是丰富多彩。藏族的锅庄舞、汉族的舞龙舞狮、维族舞蹈、彝族的火把节等民族文化活动在康定轮番上演。现在，许多小学的儿童节都会扭着脖子跳着新疆舞，绚丽的服装和孩子们的奋力表现使得民族团结的景象更加的深入人心。康定市的各民族之间相互尊重、相互帮助。在节日期间，各民族也会互相拜访、送上祝福。这种深厚的民族情谊，让康定市成为了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二）文化交融

康定拥有众多不同宗教的建筑，藏传佛教的寺庙如南无寺、安觉寺、观音寺等，这些具有典型的藏式宗教建筑风格，其金顶、经幡、佛塔等元素彰显着藏族宗教文化的深厚底蕴。同时，市内也有天主教、基督教的教堂（位于康定市新城阿尔卑斯附近的德肋教堂）以及伊斯兰教的清真寺（位于康定市老街后街，靠近将军桥）等。世界三大佛教屹立于此，这些不同宗教的建筑在康定共同存在，体现了宗教文化的交流与融合。

图 5 康定真元堂（孙明经摄）

康定美食有藏族特色食物，如酥油茶、糌粑、牦牛肉等，还融入了汉族及其他民族饮食元素。当地餐馆结合川菜烹饪方法与藏族食材，推出麻辣牦牛肉、泡椒牛舌等特色菜，藏式火锅也加入汉族常用调料。汉族面食、小吃与藏族饮食文化融合，形成地方特色口味。

四、“民族互嵌”视域下文化交融的动因分析

（一）社会文化发展

康定并非从来就如此和谐的，新的民族、文化、宗教进入时也会出现排斥和隔离的情况。在历史的长河中，各民族在漫长的时间中，共生、接触、交往、融合，在这个过程中，不同宗教信仰及其崇拜、禁忌、仪式都作为民族风俗与特征展现出来。康定在古代是茶马贸易的重镇，这条道路自古以来就是中原与西藏地区经济、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商人、士兵在这条道路上来来往往，在带来各自文化同时也促进各民族文化的传播与交流。

（二）茶马、锅庄文化促进民族交融

康定曾是茶马古 重镇 连接着着 元末青藏道路因强盗掠夺逐渐废弃，川藏道开始被投 商品，也包括服务），各方为了实现经济需 最后是藏商。在这里进行商业活动 经济组织— —锅庄， 流和交融。陈光军 述到“当时做生意，不 庄主给你卖东西。锅庄主 地域的都 可以在这里和平共处。

五、康定市各民族文化交融的路径探索

随着新时代发展，康定市向现代化迈进趋势不可阻挡，但发展中出现特色街内容同质化问题。如康定特色美食街举办多年，内容和形式不变，与其他地方美食街无异，这种流水线表现形式未展示民族特色，还让人们失去对特色文化探究兴趣，也未展现民族文化发展和时代发展痕迹。随着问题凸显，相关政府应结合本地文化特色展现民族文化魅力，实现文化自信以宣扬文化魅力。近期，“川西旅游”“甘孜美景”“刘洪局长”“丁真”等热词霸榜，流量曝光使作为川西环线起点的康定市迎来发展新机遇。此外，康定市自然景观和人文资源丰富，吸引大量游客，游客能欣赏自然风光，感受民族风情和文化氛围。

康定市政府重视民族文化传承与交融，制定实施相关政策推动其发展交流。随着川西爆火，挖掘出除情歌节之外的海棠节、珠姆选美大赛、望果节等传统节日， 活动中设置摔跤、赛马等传统游戏。作为少数民族地区，政府注重教育资源共享整合，开设民族语言课程、举办文化讲座，提高学生对民族文化的了解认同。还利用电视、广播、网络等媒体传播民族文化信息，宣传其魅力价值，提升知名度影响力，如《向巴聊天》及特色民族美食推荐官栏目。

康定市各民族文化的交融路径是多元而复杂的，涉及历史与地理、文化旅游与节庆活动、政策引导与社区建设以及教育与媒体传播等多个方面。这些路径相互交织、相互促进，共同推动了康定市民族文化的交融与发展。

六、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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