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台音乐与冯子存笛子演奏的关系探究

摘要：冯子存先生作为我国现代笛子艺术大师，其演奏与创作都与二人台音乐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这种紧密关系源于内在因素和外在体现。冯子存生平早期在二人台音乐中的浸润为内在因素，在其早期的笛子学习、练习和演奏过程中，每个环节都与二人台音乐有直接的联系；外在体现以笛子演奏为表征，在笛子演奏中运用了大量二人台音乐风格要素，利用二人台音乐中笛子的特有演奏技巧，形成了其演奏技法体系。

关键词：二人台；冯子存；笛子演奏

冯子存先生是我国现代笛子艺术大师，也被称为“北派笛艺宗师”，其精湛的笛子演奏技艺形成了特有的演奏技法体系。纵观冯子存先生的笛子演奏，大多与二人台音乐有密切的关系，此种关系的出现并非偶然，实则二人台音乐始终存在于其艺术生涯中。

一、冯子存生平中二人台音乐溯源

生活的音乐语境对人的音乐生涯会产生持续影响，在冯子存先生的早期音乐生活语境中，二人台音乐处于一个重要的位置。冯先生1904年生于河北省阳原县东井集镇西堰头村，此地处于河北和山西的交界处，属于二人台的流布地区。当时这里的物质生活水平不高，却对精神生活有着强烈的追求，尤其对丰富多彩的音乐形式情有独钟，逢年过节的音乐节目表演自不用说，即便是在平时也会有三五成群地人聚在一起，演奏二人台曲牌子以及其他民歌和戏曲[1]。由此可见，在冯先生早期的生活环境中，自小就受到了二人台音乐的熏陶，二人台音乐在其艺术启蒙中占有重要位置，根植于内心深处的二人台音乐，至始至终都潜移默化的影响其艺术生涯，特别是在演奏方面，不可避免的受到早期二人台音乐涵化的影响。

二人台音乐存在并影响冯先生早期学习和练习笛子的整个过程。冯子存先生在笛子的学习过程中，演奏了大量的二人台音乐，甚至可以说，其笛子是在二人台音乐的直接影响下学成的[2]。冯先生11岁时跟随二哥学习笛子演奏，利用晚上、农闲和节庆活动的时间和机会，进行笛子的练习和表演，参加本地的“秧歌”“闹社火”以及“高跷会”等农村活动。在练习笛子的过程中也跟随其他民间艺人学习，刻苦的学习和练习，再加上不断的演出，使得冯先生在掌握晋察冀地区笛子演奏风格技法的同时，演奏水平不断提升。农闲时节冯子存跟随大哥在张家口及周边卖艺演出，大量接触和练习二人台音乐，对“东路二人台中”的笛子演奏产生极大的兴趣，不断学习其他卖艺班子的笛子技术和乐曲，通过记忆和模仿练习，在演奏技术进步的同时，学会了《柳娘青》《万年欢》《小开门》等二人台牌子曲[3]。二人台音乐对冯先生早期笛子生涯影响最大的时期，是在包头跟随大哥谋生的四年时间（1921-1924），包头盛行二人台发展中期形式的“打地摊”，乐队中伴奏的笛子演奏技巧丰富多变，通过与当地艺人的交流学习，冯子存的笛子技艺进一步提升，并学会了《走西口》《绣荷包》《推碌碡》《八板》《杨柳青》等二人台小戏和牌子曲。回到阳原后，在冯子存的建议下，村里的“高跷会”改成“二人台戏班”，他将学到的二人台音乐传授给戏班里的艺人，并编排了新的二人台曲目进行活动表演，在本地人民接受并喜爱二人台音乐的过程中，他的知名度越来越高，也就是在此时，被人们称为“吹破天”。

二、冯子存笛子演奏与二人台音乐的关系

冯子存的笛子演奏风格，体现出北方人民的生活和审美理念，二人台音乐在其风格中的体现尤为突出。冯先生的笛子演奏具有北方明亮粗犷的音乐审美风格特点，在众多北方音乐种类和类型中，二人台音乐演奏风格色彩最为浓郁[4]。这种二人台风格的体现及其形成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冯子存演奏的乐曲中，大多数是二人台音乐，或是根据二人台曲牌改编的乐曲，冯先生早期“吹破天”的名声，是在二人台戏班演出的时期[5]，此时其演出曲目多为二人台音乐；其次，冯子存在笛子的练习和成名过程中，以演奏二人台音乐为主。例如，1925年，在张家口坝上一带加入“尤入子二人台戏班”，1935年参与的二人台小戏演出，1953年在张家口欢迎朝鲜访华团时，演奏了二人台音乐改编的笛子独奏曲《放风筝》等；最后，从二人台音乐的角度看，其音乐伴奏乐器中以笛子为主，二人台的伴奏乐器有笛子、杨琴、四胡、四块瓦等，从最初笛子作为“主心骨”的单件伴奏乐器开始，逐渐衍生出伴奏“四大件”，加入了四胡、杨琴和四块瓦[6]，作为二人台核心伴奏乐器的笛子，在二人台影响力不断扩大的基础上，逐渐形成了北派笛子的风格特征，而作为北派笛子风格引领者的冯子存，其演奏自然带有更多二人台音乐的风格特色。

在二人台不断发展的过程中，作为重要伴奏乐器的笛子，演奏技法也不断完善，冯子存在练习和演奏掌握这些技法的基础上，形成了自己的笛子演奏技法体系。在冯子存笛子演奏技法体系中，他更注重舌与指的技巧性表达，如颤、滑、揉、剁、历、冲、打音等技法的使用，其中滑、剁、历、颤音的技法，都是二人台音乐中笛子伴奏的常用技法，冯子存在此基础上还做了创新性发展，如在滑音的基础上加如揉和剁音，形成滑揉音和剁滑音，以此增加滑音的跨度，更好的体现二人台的音乐特征和音乐的感染力[7]。二人台伴奏笛子与传统竹笛的构造不同，冯子存将传统竹笛不宜演奏二人台笛子音乐的筒音做３、６、７、４指法，改为传统笛子适宜演奏的筒音做２、５、１、６指法[8]，并采用半孔音解决音准问题。冯子存在笛子技巧上的创新与突破，不仅形成了其独特的演奏技法体系，同时将以二人台音乐为基础的北方笛子演奏风格在全国范围内传播奠定了基础。

结语

冯子存的音乐生活语境以及早期的生活、生存状态，决定了其与二人台音乐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并影响之后艺术生涯的音乐风格特征。与二人台音乐关系的体现，并不只有上文中提出的这些方面，本文中的分析，只是此种关系的外化表现。笔者认为，在其创作的笛子曲中，通过研究间接体现二人台音乐的原创作品，可以找到冯子存笛子曲创作与二人台音乐存在关系的内在因素。对冯子存的笛子艺术与二人台音乐之间的关系的研究，不仅能够展现冯子存笛子艺术特征和形成过程，更能揭示北方笛子风格形成的音乐要素。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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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本论文为2024年度张家口市社会科学规划课题项目“张库大道音乐文化带背景下的晋剧与二人台研究”（项目编号：2024063）阶段性成果之一；张家口学院课题项目“张库大道音乐文化带南段戏曲口述史研究”（项目编号：YB2024024）阶段性成果之一。

作者简介：刘勇，1988年，男，硕士研究生，张家口学院音乐学院讲师，研究方向：民族音乐学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