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背景下高职复合型商科人才培养质量评价与提升研究
赵雅棋 刘阳 关铭
1广西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经济管理学院;2广西桂林临桂区司法局
人工智能技术的爆发式发展正在重塑商业生态的底层逻辑。从智能客服替代基础咨询到算法驱动的动态定价普及,从供应链 AI 预测降低库存成本到区块链技术重构信任机制,商业活动已从“经验主导的经验驱动”阶段迈入“数据支撑的智能决策”阶段。据麦肯锡 2025 年全球商业趋势报告,全球 73% 的企业已在核心业务中嵌入 AI 系统,预计未来三年智能岗位将新增1.2 亿个,其中超 60% 需要“商业知识 .+; 技术应用 + 伦理判断”的复合型能力。然而,高职商科教育的培养现状却与这一趋势形成鲜明反差:据《中国商科教育蓝皮书(2024)》统计,全国 1.2 万所高职院校中,仅 18% 开设智能商科相关专业, 82% 的课程仍以传统会计、营销、管理等单一技能培养为主,学生对 AI 工具的应用能力覆盖率不足 30% ,对算法伦理、数据合规等新兴领域的认知率更低于 15% 。这种“技术浪潮奔涌向前,教育供给原地踏步”的矛盾,本质上是商科教育对“人机协同”新商业形态的适应性不足,亟需从能力目标、培养模式到保障机制进行系统性重构。
传统商科教育的核心逻辑是“岗位分工—技能拆解—定向培养”,强调单一岗位的熟练操作,如会计专业的记账核算、营销专业的客户开发等。但在人工智能时代,商业场景的复杂性与动态性大幅提升,单一岗位的职责边界被打破,企业更需要能够跨模块协同、跨工具应用的“多面手”。
当前高职商科人才培养的问题根源,在于教育体系与产业变革的“时差”与“错位”。从培养目标看,多数院校仍将“培养具备专业知识的岗位操作者”作为核心目标,对智能时代“复合型创新者”的需求响应滞后。例如,某东部省份 2024 年高职专业目录显示,会计、市场营销、电子商务三大传统商科专业的在校生占比仍高达 72% ,而智能财务分析、跨境数字营销、商业数据运营等新兴专业的开设率不足 5% ,导致毕业生“就业难”与企业“招工难”的结构性矛盾加剧。从课程体系看,内容陈旧、技术融合不足是突出问题:超过 60% 的院校仍在使用 5 年前的教材,对 AI 工具(如 Tableau可视化、Power BI 分析)的讲解仅停留在基础操作层面,缺乏“工具应用—商业场景—问题解决”的深度融合;实践教学环节多依赖模拟软件,而这些软件的数据多为虚构或过时的“模拟数据”,难以让学生接触真实商业环境中的复杂问题(如突发舆情对供应链的影响、算法异常导致的客户投诉)。从产教协同看,校企合作多停留在“参观企业—邀请讲座”的浅层互动,企业真实项目、实时数据与教学过程的融合度极低。
针对上述问题,高职商科教育需构建“能力导向—平台支撑—机制保障”的三维改革路径。首先是“阶梯式能力培养体系”的重构。借鉴智能制造领域“基础—核心—综合”的能力递进逻辑,结合商科教育特点,可将培养过程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1-2 学期)聚焦“数字化工具基础”,开设《商务 Python 编程》《Excel 智能建模》等课程,重点培养学生数据采集、清洗与基础分析能力;第二阶段(3-4 学期)强化“场景化应用能力”,通过《智能财务分析》《跨境数字营销实战》等项目课程,让学生在模拟真实商业场景(如跨境电商选品、智能客服系统设计)中训练多模块协同能力;第三阶段(5-6 学期)突出“创新性解决问题能力”,依托校企共建的“商业数据中台”,组织学生参与企业真实项目(如用户留存率提升、供应链风险预警),并通过“AI 工具二次开发”“商业策略创新”等任务激发学生的创造力。其次是“产教融合深度平台”的搭建。一方面,院校应与企业共建“商业智能创新中心”,引入企业脱敏的真实数据(如零售行业的消费记录、金融行业的交易数据)和 AI 工具(如 CRM 客户管理系统、BI 可视化平台),让学生在“真数据、真项目、真问题”中提升实战能力;另一方面,推行“ 1+X 证书”制度,将智能财税、电商数据分析等国家职业资格证书的考核内容融入课程体系,实现“学习—考证—就业”的无缝衔接。例如,浙江某高职院校与阿里巴巴合作共建“数字商业产业学院”,将企业真实的“大促期间智能客服配置”“直播带货数据复盘”等项目纳入教学,学生毕业时不仅能获得学历证书,还能考取阿里“智能客服训练师”“数据分析师”等职业技能等级证书,就业竞争力显著提升。最后是“双元师资能力”的升级。院校需建立“校内教师技术赋能 + 企业导师深度参与”的双轨培养机制:一方面,通过“暑期企业实践”“AI 工具专项培训”等方式提升校内教师的技术应用能力,要求专业教师每三年完成不少于 40 学时的 AI 技术与商业融合培训,并通过阿里云 ACA、微软 AI 工程师等行业认证;另一方面,设立“产业教授”岗位,从电商平台、金融科技企业引进具有 5 年以上实战经验的数据科学家、算法工程师担任兼职教师,负责指导学生项目实践、参与课程设计与教学评价。例如,深圳某高职院校引入京东物流的“智能仓储算法专家”担任产业教授,其主导开发的《供应链 AI 预测实战》课程,因紧密结合企业真实需求,成为该校商科专业的核心课程,学生参与企业项目的成功率较之前提升了 40% 。
人工智能不是商科教育的“对手”,而是推动教育变革的“催化剂”。高职商科教育要在这场变革中占据主动,必须跳出“传统技能培养”的舒适区,以“四维能力模型”为核心重构培养体系,以“产教融合平台”为载体深化实践教学,以“双元师资机制”为保障提升教学质量。唯有如此,才能培养出既懂商业逻辑又懂技术应用、既会分析决策又会创新突破的复合型商科人才,为新质生产力在商业领域的落地提供坚实的人才支撑。未来,随着 AI技术的进一步演进(如生成式 AI 在文案创作、方案设计中的应用),商科教育还需持续关注技术伦理、跨境数字贸易、智能商业生态等新兴领域,不断优化培养路径,确保人才培养与社会需求同频共振。
参考文献
[1] 李伟, 石伟平. 智能制造背景下高职人才培养目标新探[J]. 教育与职业, 2017(21): 45-50.
[2] 周兰菊, 曹晔. 智能制造背景下高职制造业创新人才培养实践与探 索[J]. 职教论坛, 2016(22): 32-37.
[3] 郭家田, 曹晔. 论智能制造背景下高职院校汽车制造业卓越技术技能人才培养[J]. 教育与职业, 2020(12): 67-72.
项目基金:本文系项目出处“2025 年度广西科技界智库课题项目:“人工智能+”背景下水利经济管理跨学科人才培养模式创新研究”(桂科协〔2025〕K-106);2025 年广西水利电力职业技术学院教育教学改革研究重点项目“新质生产力背景下“人工智能+”高职复合型新商科人才培养模式研究与实践”(2025jgzd02)阶段性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