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干预与衰老性肌少症:表观遗传机制的协同调控
毛颖
江西警察学院 330100
1、运动干预衰老性肌少症概述
1.1 衰老性肌肉减少症
衰老性肌少症(Sarcopenia)是一种与年龄增长相关的肌肉质量与功能下降的病理状态,其特征是肌肉质量减少、肌肉力量和肌肉功能的下降。随着全球人口老龄化的加剧,衰老性肌少症已成为一个日益严重的公共卫生问题。证据表明,肌少症会引发身体功能和行动能力的衰退,对生活质量造成负面影响,并增加多种不良后果的风险,如跌倒、骨折以及提前死亡。尽管肌少症的病因和发病机制尚未完全阐明,但衰老是目前肌少症公认的重要致病因素[1]。根据国际肌肉减少症工作组(IWGS)的定义,肌少症不仅包括肌肉质量的减少,还涉及肌肉力量和身体功能的下降。流行病学研究显示,60 岁以上的老年人中约有 5-13%患有肌肉减少症,而80 岁以上的老年人中这一比例可高达 50% 。此外,肌少症还与多种慢性疾病如心血管疾病、糖尿病和肥胖等密切相关[2]。因此,深入研究衰老性肌少症的流行病学特征,对于制定有效的预防和干预策略至关重要。
1.2 运动干预在肌肉减少症治疗中的作用
随着人口老龄化问题的日益严峻,衰老性肌少症已经成为全球性的公共卫生挑战,它严重威胁着老年人的生活质量和独立性。运动干预作为一种非药物治疗策略,在延缓肌少症进展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研究证明,定期进行有氧运动和抗阻训练能显著提升肌肉力量和质量,有效对抗肌肉减少症的负面影响。一项针对60 岁以上老年人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经过12 周的抗阻训练后,受试者的肌肉质量平均增加了1.1 公斤,肌肉力量提升了25%[3]。这一发现不仅验证了运动干预的有效性,也凸显了其在治疗肌肉减少症中的重要地位。
运动干预的作用机制是多方面的,它包括促进肌肉蛋白质合成、改善肌肉细胞的代谢功能,以及调节肌肉细胞的表观遗传修饰。表观遗传学研究的是基因表达调控,不涉及DNA 序列的改变,而是通过 DNA 甲基化、组蛋白修饰等机制影响基因活性。在肌少症的背景下,运动通过改变这些表观遗传标记,进而影响肌肉细胞的生长和分化。研究发现,运动能够减少肌肉细胞中与衰老相关的DNA 甲基化位点,这暗示运动可能通过表观遗传机制逆转肌肉细胞的衰老过程。
此外,运动干预在肌少症治疗中的作用还体现在其对DNA 甲基化、组蛋白修饰和非编码RNA 的协同调控能力上。这种协同调控能够更全面地影响肌肉细胞的基因表达,从而更有效地促进肌肉生长和修复。动物实验表明,运动能够同时增加肌肉细胞中促进肌肉生长的基因表达,并减少与肌肉萎缩相关的基因表达。这种双向调节作用揭示了运动干预在肌少症治疗中的复杂性和巨大潜力。运动干预在肌肉少症治疗中不仅具有显著的临床效果,而且其背后的表观遗传机制为深入理解肌肉少症的病理生理过程提供了新的视角。
2、表观遗传调控在肌肉衰老中的作用
表观遗传是指 DNA 序列不发生变化,但基因表达却发生了可遗传的改变。其机制包括CpG 岛的DNA 甲基化、组蛋白的翻译后修饰,以及微小RNA(microRNA, miRNA)和其他非编码 RNA 的差异表达[4]。
表观遗传因素对卫星细胞(成年骨骼肌细胞前体)的再生能力产生严重影响[5]。卫星细胞在肌肉损伤、运动或疾病激活后,会进行增殖、分化或融合,以形成多核肌纤维。miRNA 的差异表达、组蛋白的翻译后修饰等因素,均会影响卫星细胞的增殖、分化、定型和融合,进而影响恶病质中的肌钙蛋白。
miRNA 是一类小的非编码RNA,参与转录后水平的基因表达调控,在表观遗传中扮演重要角色,也是骨骼肌发育和功能的关键调控因子。在恶病质和肌少症等肌肉萎缩的发展过程中,miRNA 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6]。这些小的非编码RNA 通常携带于细胞外囊泡中,通过靶向mRNA 来抑制翻译,成为调节肌肉萎缩的有效表观遗传调节剂。[7]。
3、运动干预对DNA 甲基化、组蛋白修饰和非编码RNA 的协同调控
3.1 运动对 DNA 甲基化、组蛋白修饰和非编码RNA 的综合影响
在对抗衰老性肌肉减少症方面,运动干预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研究显示,适量的运动可以逆转与年龄相关的DNA 甲基化模式的改变,从而延缓肌肉功能的衰退。规律的有氧运动能够降低肌肉组织中与年龄相关的基因的甲基化水平,这与肌肉力量和耐力的提升密切相关。运动还能够调节组蛋白修饰,特别是组蛋白乙酰化,这有助于肌肉细胞的分化和增殖。在分子层面,运动通过激活AMPK 和SIRT1 等信号通路,促进组蛋白去乙酰化酶的活性,进而影响肌肉细胞的代谢和功能。非编码 RNA,尤其是 miRNA 和lncRNA,在运动介导的表观遗传调控中同样发挥着关键作用。它们通过靶向特定的mRNA 或调节染色质结构,参与调控肌肉细胞的增殖、分化和代谢过程。研究表明,特定的长链非编码RNA(lncRNA)和微小RNA(miRNA)在调控肌肉细胞的增殖、分化和凋亡中扮演着关键角色。在针对老年小鼠的研究中,通过运动干预,观察到特定的 miRNA 表达模式发生改变,这与肌肉功能的改善和肌肉质量的增加密切相关。此外,通过运动调节的ncRNA 表达,可以影响肌肉细胞代谢,促进线粒体功能,从而延缓肌肉衰老。
3.2 运动干预下协同调控的分子机制
在研究运动干预与衰老性肌肉减少症的表观遗传机制的协同调控时,研究者们发现,运动不仅能够通过物理方式刺激肌肉组织,还能在分子 性的有氧运动能够逆转与年龄相关的DNA 甲基化模式,从而改善肌 某些基因的甲基化水平,这些基因与肌肉生长和修复密切相关。此外, 乙酰化,这有助于肌肉细胞的分化和增殖。通过这些协同调控机制 进程,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恢复肌肉质量。
4、表观遗传机制在运动干预中的临床应用前景
随着对表观遗传学机制研究的不断深入,其在运动干预对抗衰老性肌少症中的应用前景变得日益广阔。通过精确调控DNA 甲基化、组蛋白修饰以及非编码RNA 等表观遗传标 干预有望成为治疗肌少症的一种创新策略。在临床实践中,结合个体化的运动处方,针对患者的具体情况实施精准治疗,有望显著提升治疗效果,减轻患者的痛苦。
此外,表观遗传学机制的研究为开发新型药物开辟了新的途径。通过模拟运动对表观遗传标记的影响,可以设计出具有相似效果的药物,从而为肌少症患者提供更多的治疗选项。
参考文献:
[1] A.A. Sayer, R. Cooper, H. Arai, P.M. Cawthon, M.-J. Ntsama Essomba, R.A. Fielding, M.D. Grounds, M.D. Witham, A.J. Cruz-Jentoft, Sarcopenia, Nat. Rev. Dis. Primers 10 (2024) 68. https://doi.org/10.1038/s41572-024-00550-w.
[2] J. Pacifico, M.A.J. Geerlings, E.M. Reijnierse, C. Phassouliotis, W.K. Lim, A.B. Maier, Prevalence of sarcopenia as a comorbid diseas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xp. Gerontol. 131 (2020) 110801. https://doi.org/10.1016/j.exger.2019.110801.
[3]Ngwa JS, Nwulia E, Ntekim O, Bedada FB, Kwabi-Addo B, Nadarajah S, Johnson S, Southerland WM, Kwagyan J, Obisesan TO. Aerobic Exercise Training-Induced Changes on DNA Methylation in Mild Cognitively Impaired Elderly African Americans: Gene, Exercise, and Memory Study - GEMS-I. Front Mol Neurosci. 2022 Jan 17;14:752403. doi: 10.3389/fnmol.2021.752403. PMID: 35110995; PMCID: PMC8802631.
[4] 30 Nebbioso A, Tambaro FP, Dell'Aversana C, Altucci L. Can cer epigenetics: Moving forward. PLoS Genet 2018; 14(6): e1007362.
[5]Carr RM, Enriquez-Hesles E, Olson RL, Jatoi A, Doles J, Fernandez-Zapico ME. Epigenetics of cancer-associated muscle catabolism. Epigenomics 2017; 9(10): 1259-1265.
[6]Brzeszczyńska J, Brzeszczyński F, Hamilton DF, McGregor R, Simpson AHRW. Role of microRNA in muscle regenera tion and diseases related to muscle dysfunction in atrophy,cachexia, osteoporosis, and osteoarthritis. Bone Joint Res 2020; 9(11): 798-807.
[7] Gu K, Mok L, Chong MMW. Regulating gene expression in animals through RNA endonucleolytic cleavage. Heliyon 2018; 4(11): e009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