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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王维诗中的“窗”意象

作者

荣小措

西安文理学院 文学院 陕西西安 710065

“窗”是古代诗歌中的常见意象,经历了漫长的发展过程。先秦到晋代是“窗”意象的萌发期,“窗”常被用来表达闺中思夫之情和生命短暂之慨,东晋诗人陶渊明开始借“窗”表现其隐逸情怀。南北朝和隋代诗人对“窗”意象的使用更为频繁,使其意蕴有了进一步扩展,多表达对亲友的思念,对自然的热爱和对历史的感慨。同时期的诗人们也表现了“窗”意象的空间美感,但数量较少,艺术表现不够丰富成熟。唐代迎来了诗歌发展的高潮,诗人笔下的“窗”意象也大量涌现,“窗”意象的情感意蕴日渐丰富,在艺术表现上也有了质的飞跃。其中初盛唐诗中的“窗”意象数量较少,而中晚唐诗中则较为多见,表现出明显的传承发展轨迹。而在初盛唐众多诗人中,王维诗中的“窗”意象数量较多,据毛国强《唐诗“窗”意象研究》一文统计,初唐使用“窗”意象较多的诗人主要有王绩(6首)、卢照邻(6 首)、沈佺期(8 首);盛唐使用“窗”意象较多的诗人主要有孟浩然(12 首)、王维(26 首)、李白(53 首)、储光曦(7首)、杜甫(20)、皇甫冉(11 首)、皎然(15 首)、岑参(17 首),其他同时期诗人使用“窗”意象的诗歌数量均未超过5 首。可以看到,王维诗中出现了 26 次“窗”意象,数量上超越前人,仅次于同时期的李白;其诗中“窗”意象包含的情感意蕴也较前人丰富,艺术上极具特色,对“窗”意象的发展有积极意义,影响深远,值得深入探究。

一、王维诗“窗”意象的情感意蕴

王维诗中“窗”字出现了20 次,“牖”和“轩”(指窗)各3 次,共计 26 首诗中出现了“窗”意象,具体篇目及诗句详见下表。这些“窗”意象包含着较为丰富的情感意蕴,既有对前代“窗”意象的继承,也有一定的开拓创新。

王维诗中“窗”意象所包含的情感意蕴在继承前代“窗”意象的基础上有所拓展。王维和前代诗人一样,擅长用“窗”意象来表现闺怨、宫怨、乡思、隐逸和思亲念友、热爱山水之情。

首先,王维 26 首含“窗”意象的诗中有 4 首诗表现了闺中女子的情思。古代女性生活环境闭塞,主要局限在狭小的庭院深闺,反映她们闺中情愫的诗歌也就频繁与绮窗楼阁这些美丽而狭窄的生活空间相关联。如《扶南曲歌词五首其五》中的“朝日照绮窗,佳人坐临镜”:朝阳照在刻绘着精美花纹的窗户上,佳人坐下来对镜梳妆。描写女子对窗梳妆的情景鲜明如画。再如《晚春闺思》中的“向晚多愁思,闲窗桃李时”,写傍晚时分闺中女子愁思更浓,而窗户外正是桃李缤纷之时。这几首诗虽然表现了绮窗女子的幽怨之意,但又关联着“朝日”“桃李”等充满生机的意象,所以诗境并不凄冷沉重。相较而言,《班婕妤三首其一》这首宫怨诗的情调略显低沉:“玉窗萤影度,金殿人声绝。秋夜守罗帷,孤灯耿不灭。”前两句写宫中夜深人静之景:精美的窗户外有飞萤的影子越过,金殿里已然人声断绝;后两句写秋夜里女子独守罗帐,一盏孤灯始终明亮不灭。诗用玉窗外的暗萤飞影和金殿声绝孤灯不灭来渲染凄清的氛围,表现失宠宫人的孤寂幽怨,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

其次,王维还擅长借“窗”意象来表现对故乡和亲友的思念之情。《杂诗三首其二》堪为代表作: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着花未。

诗写游子思乡念亲之情。前两句写抒情主人公对来自故乡的旧友的殷切询问,连用两次“故乡”,足见其乡思之深浓和想要了解故乡人事的急切。后两句却只有深情一问:“来日绮窗前,寒梅着花未?”不知道家中窗前的那株寒梅开花了没有。诗人用“绮窗”一词,令人想见故乡家园的温馨和窗内所念之人的倩影,而绮窗前的这棵梅树,想必见证过夫妻二人往日的柔情蜜意。游子对绮窗寒梅的关切,正是对故乡和妻子的想念,对温馨往事的眷恋。诗人将主人公内心的百感交集和脑海中映现的故乡种种景象尽量删汰,只留下一份牵念和绮窗前的一树寒梅;借这极度净化后的情思和景物,传达出无限情味。角度新颖,语浅情深,含蓄温厚,窗前寒梅的意象组合生发出包蕴无穷的想象空间。故而清人宋顾乐《唐人万首绝句选》评此诗“以微物悬念,传出件件关心,思家之切。”清人黄叔灿《唐诗笺注》亦云: “写来真挚缠绵,不可思议。着‘绮窗前’三字,含情无限。”均深得本诗妙处。

王维《赠祖三咏》一诗中的“蟏蛸挂虚牖,蟋蟀鸣前除。岁晏凉风至,君子复何如”几句,写思友之情。前两句写岁晚天凉的景象:喜珠挂丝于空荡的窗户,蟋蟀在房前的台阶上鸣叫;借此渲染秋夜的孤寂冷清,引出对故友的关切之情。而《哭褚司马》诗中的“山川秋树苦,窗户夜泉哀”,则借写秋夜景色的凄凉抒发对友人离世的伤悼。

第三,王维也擅长借“窗”意象来表现其隐逸情怀。作为唐代著名山水诗人,王维喜好山水,热衷隐逸,其诗中有大量的山水风景和隐逸生活描写。如《田园乐七首其二》:

再见封侯万户,立谈赐璧一双。讵胜耦耕南亩,何如高卧东窗。前两句写历史上游说君王立致富贵之事,后两句则说这些都比不上隐者躬耕田园的闲适生活。诗中的“高卧东窗”,代指隐者逍遥自在的闲适生活。陈贻焮《王维诗选》认为末句是暗用陶渊明《与子俨等疏》中的“尝言五六月中北窗下卧,遇凉风暂至。自谓是羲皇上人”之意,表现了诗人淡泊名利、憎厌官场、恋慕隐逸、闲适自在的生活态度。此外,陶渊明另有《停云》一诗中写到“东窗”意象:“有酒有酒,闲饮东窗”,王维此处写“高卧东窗”,也自有陶渊明此诗中的闲逸气度。王维还有《兰》诗“婆娑靖节窗,髣髴灵均佩”中的“靖节窗”,也明确表达了对陶渊明“窗”意象的继承。再如《戏赠张五弟諲三首》其一中的“窗外鸟声闲,阶前虎心善。”写友人张諲隐居生活的闲散自在:窗户外鸟儿安闲的鸣声和台阶前心善的老虎,都可见隐者与自然万物的亲近和恬淡愉悦的心境。还有《丁宇田家有赠》中的“开轩御衣服,散帙理章句”两句,也表现了友人隐居生活的闲适自在,很有生活气息。陶渊明“窗”意象的隐逸情怀,在王维诗中得到了继承和发展。

第四,王维尤其擅长借“窗”意象表现对自然山水的热爱。王维共有9 首包含“窗”意象的写景诗,如《敕借岐王九成宫避暑应教》《从岐王夜宴卫家山池应教》《和使君五郎西楼望远思归》《冬晚对雪忆胡居士家》《临湖亭》等,表现了对或壮丽或优美的山水风景的喜爱,这类诗不仅数量最多,而且艺术特色极为鲜明,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下文将予以深入解析。

王维诗中的“窗”意象在继承前代情感意蕴的基础上也有新的拓展,这主要表现在其“窗”意象描写中的佛教意趣。王维有 5 首诗都借“窗”意象表现了佛寺景致和高僧风范。如《谒璿上人》中的“高柳早莺啼,长廊春雨响。床下阮家屐,窗前筇竹杖”几句,写高高的柳树上有早莺鸣叫,长廊边传来春雨的声响,璿上人的床下有阮家木屐,窗前有筇竹手杖;借窗内外的环境描写表现了禅师的高人情怀。再如《寄崇梵僧》中的“落花啼鸟纷纷乱, 涧户山窗寂寂闲”,写崇梵僧所居山中的幽美景致与闲静生活。还有《春日上方即事》中的“北窗桃李下,闲坐但焚香”颇具禅趣,《登辨觉寺》中的“窗”意象也很有特色。此外,王维的《老将行》《送赵都督赴代州得青字》等边塞诗中也使用了“窗”意象。《老将行》中的“苍茫古木连穷巷,寥落寒山对虚牖”两句,写老将被朝廷弃置后生活窘迫,住处是“苍茫”一片“古木”丛中的“穷巷”,一座寂寥冷落的寒山对着他陋室洞开的窗户;形象地表现了老将门前冷落的世情。清人黄培芳在“寥落寒山”句下评曰:“写得闲散,意象如画”(《唐贤三昧集笺注》)。

综上可见,王维诗中的“窗意象”在数量上超越了前代诗人,其包含的情感意蕴也较为丰富,在表现乡思、风景和隐逸方面均有佳作,更在“窗”意象中成功融入了佛教意趣,有创新之功。

二、审美价值

王维诗中“窗”意象的情感意蕴在继承前代的基础上有创新,在艺术上也有质的突破,审美价值极高。王维是著名诗人兼画家,故能巧妙运用“窗”的框架特色,将“窗”与山水景物自然融合,取得写景如画的效果,历来备受赞誉。

(一)凭窗而望的视觉美

凭窗而望是由窗内的个体小空间去望窗外的自然大空间。窗就像一个取景框,诗人可在临窗眺望中把握到窗外世界的广大空间,身心也能从有限的室内空间中得到拓展与超越。这种开窗远望,展现了一种敞开胸怀拥抱世界的积极心态和一种诗意感悟生命的精神追求。王维诗中的“窗”意象在这方面就很有代表性。

宗白华在《美学散步》中指出:“一切美术都是‘望’,都是欣赏……窗子并不单为了透空气,也是为了能够望出去,望到一个新的境界,使我们获得美的感受。”王维诗中的“窗”意象往往能带来这种美的感受。他常借一扇窗望见雄阔的高山大川,使窗与自然山水构建出一幅壮美的风景画。如《登辨觉寺》中的“窗中三楚尽,林上九江平”,写他登上辨觉寺远眺所见景象,上句写窗中可见数千里的三楚地域,下句写一片树林之上,长江的支流水阔波平。这两句画意浓厚,诗人巧妙地借窗观景,充分发挥了窗能够以小见大的优长,使佛寺和外界自然交融;窗户犹如画框,窗外景物则如流动的图画,饶有意趣。“林上”表现出景物的远近层次,犹如将远处的九江画在近处的树林上,一“尽”一“平”,呈现出真切强烈的视觉印象,而这种视觉美感正来自诗人的凭窗远望。清人冯舒评曰:“‘窗中’十字,足敌洞庭‘气蒸’‘波动’之句。”(《瀛奎律髓汇评》)认为可以和孟浩然“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的雄阔气势相匹敌,但王维此诗所写仅为窗内所见景象,足见其视角新奇,笔力劲健。方回亦评曰:“三、四形容广大,其语即无雕刻,而‘窗中’、林外’四字一了数千里,佳甚。”(同上)赵殿成《王右丞集笺注》亦认为此句“远近数千里,一望了然,佳处全在‘窗中林外’四字。”在这独特广远的写景诗句中,也可见诗人的宏阔视野和豪情逸兴。

还有《和使君五郎西楼望远思归》中的“高楼望所思,目极情未毕。枕上见千里,窗中窥万室。”从西楼栏杆的横木上可以看到千里之地,由高楼的窗户里能窥见万家居室。诗人临窗远望所见的景象阔大而广远。再如《千塔主人》中的“窗临汴河水,门渡楚人船”,诗写千塔主人住处的环境,窗下汴水奔流,门前船帆来往,颇具画意。

窗既能使人望见外界的广大空间,又能艺术地将窗外各种散乱的景物聚拢起来,使内外相通,生发出具有丰富情感的诗意氛围。宗白华在《美学散步》中认为:“窗子在园林建筑中起着很重要的作用。有了窗子,内外就发生交流,窗外的竹子或青山,经过窗子的框框望,就是一幅画。而且同一个窗子,从不同的角度看出去,景色都不相同。这样,画的境界就无限增多了。”王维尤其擅长发挥窗的这种作用,如《临湖亭》诗:

轻舸迎上客,悠悠湖上来。当轩对尊酒,四面芙蓉开。

诗人并未直接写临湖亭,只写了轻舟迎客和亭中畅饮,却通过临窗对酒,巧妙地将视野敞开至整个湖面,读者仿佛也随之望见了窗外碧波荡漾的欹湖水、四面盛开的芙蓉花、亭亭玉立的荷叶和水天一色的景象,清新秀美,宛然在目;而诗人与好友饮酒赏荷的雅兴与欢欣亦不难想见。令人想起明人计成在《园冶》中所说的“轩楹高爽,窗户邻虚,纳千顷之汪洋,收四时之烂漫。”

再如《敕借岐王九成宫避暑应教》中的“隔窗云雾生衣上,卷幔山泉入镜中”,以画家之笔,层次分明地描写了九成宫的壮美景色:隔着窗户云雾会从衣服上生出,卷起窗幔山泉就映进镜子里。诗人巧妙地通过窗户和窗幔将九成宫与宫外的云雾、泉水、山岩融为一体,使人感受到宫中台榭都在山水云树环绕之中,显得清凉幽美,如诗如画。故而清人黄生《唐诗摘钞》中评曰:“右丞诗中有画,如此一诗,更不道李将军仙山楼阁也。”清人李因培的《唐诗观澜集》亦评其“画亦难到”。再如《从岐王夜宴卫家山池应教》中的“积翠纱窗暗,飞泉绣户凉”,诗人从纱窗内外众多景物之间的相互影响中捕捉诗意,使卫家山池的夜景格外幽美迷人。还有《留别山中温古上人兄并示舍弟缙》中的“开轩临颍阳,卧视飞鸟没”两句,写景高远灵动。

(二)隔窗而听的听觉美

窗户既是通风、采光的工具,更是连接室内与外部世界的桥梁。借助于窗的空透功能,可以突破建筑实体的空间限制,使窗内有限的空间与窗外无限的自然空间相融合,外界的光线、声音、气味都可以借由窗户进入室内,方便人们保持与自然的交流。古代诗人常通过隔窗倾听来感知窗外世界。在王维笔下,隔窗而听更呈现出一种自然的诗意倾听模式。如《冬晚对雪忆胡居士家》这首雪夜怀友诗,其中间两联是著名的咏雪名句,描摹雪景极有特色,而妙处正在颔联“隔牖”一句:“隔牖风惊竹,开门雪满山”。写诗人在寒冷的冬夜忽然隔窗听见外面风惊竹喧的声响。诗人通过“隔牖”这种侧面描写间接表现雪的纷飞,“惊”字写出了冬夜寒风的猛烈和风雪声的扰人,以听觉意象暗示雪声,有先声夺人之妙。又紧扣着诗人隔牖而惊与开门而看的动作神态,显得细腻而有层次,且笔墨空灵。如果不写“隔牖”句而直接用“开门雪满山”写雪景,则缺少冬夜风雪的氛围。故而清代潘德舆《养一斋诗话》评曰:“咏雪之妙,全在上句‘隔牖’五字,不言雪而全是雪声之神,不至‘开门’句矣。”

再如《戏赠张五弟諲三首其一》中的“青苔石上净,细草松下软。窗外鸟声闲,阶前虎心善。”诗中有石头上的洁净青苔,松树下的柔软细草和台阶前心善的老虎,都属于可以隔窗望见的视觉意象;而闲静自得的隐者还能倾听到窗户外鸟儿安闲的啼鸣声,以动衬静,使宁静的环境平添了几分生气,显得灵动有致,也更能衬托出隐者从容愉悦的心境。

(三)随窗而入的嗅觉美

窗户不但便于人们望见室外的美景,听见自然的声响,也方便人们嗅到大自然的芬芳。王维是一位敏锐善感的艺术家,对嗅觉的感知也很敏锐,其诗中的“窗”意象也浸染了自然界的香气。如《山茱萸》诗:

朱实山下开,清香寒更发。幸与丛桂花,窗前向秋月。

王维蓝田辋川别业有茱萸泮,这首诗大概是王维隐居辋川时所写的咏山茱萸之作。前两句写山茱萸的红色果实散发出清香,后两句写山茱萸与桂花一起生长在自家窗前。在秋夜皎洁的月色下,茱萸的朱实与清香和桂花的香气彼此映衬,更显得山居静谧,花影婆娑。诗人借一扇窗打通内外,营造了一片静谧芬芳的诗境,也可见诗人心境的恬淡闲静。王维以“窗”为媒介,凭借细腻的观察和敏锐的嗅觉将窗前月下的寻常景物写得幽美迷人。

再如其《春日上方即事》诗中的“柳色春山映,梨花夕鸟藏。北窗桃李下,闲坐但焚香。”此诗写春日僧人的生活情趣,这几句描写了寺院周围的优美景致:柳叶的翠色掩映着春山,傍晚归巢的鸟隐藏在梨花中。在北窗的桃李树下,长老正焚香闲坐。诗人借“北窗”意象连接内外,使窗外的春山柳色、梨花飞鸟成为长老静坐的绝佳背景,而桃李的芬芳也为高僧平添了闲雅气度,这正是诗人向往的恬静闲适的生活状态。诗句所写的藏在梨树中的夕鸟的啼鸣声和桃李的芳香都借由“北窗”飘入室内,而室内长老焚香的袅袅香烟悠然飘向窗外的景象也不难想见,窗外春山柳色、梨花飞鸟的视觉美感自不必说。因此,本诗中的“窗”意象是全面连接人与自然的媒介,表现了大自然的生机与宁静,同时包含了视觉美、听觉美和嗅觉美,艺术特色极为鲜明。

总体而言,王维诗中的“窗”意象数量较多,情感意蕴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上有明显拓展,又因其生逢盛世,诗中较少冷寂之语,而是表现出开放积极、淡泊从容的盛世风貌。在艺术上,王维更发挥了其诗人兼画家的优长,借“窗”意象的独特视角和功能,成功展现了山川风物之美、田园隐逸之乐和佛寺幽静情味,呈现出非凡的视觉美、听觉美和嗅觉美,带给读者不尽的美感。王维丰富了古代诗歌中“窗”意象的情感和审美维度,对后世写景诗及园林美学有积极影响,值得重视。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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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荣小措(1975 —),女,陕西咸阳人,西安文理学院副教授,

中国古代文学博士,从事唐代文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