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族文化品牌数字传播
LIU ANGELA
上海交通大学
一、研究背景
非物质文化遗产与有实物存在的文物遗产不同,它们是需借助于某种形式才能表现出来的技艺流程。如果当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逐渐消失于人们的生活与视野中,那将是永久的消失,这对于人类而言都是极为惨痛的文化与精神财富损失。
传统非物质文化遗产多通过博物馆、展览馆等线下方式进行传播,依靠实物、图片和文字展示,面向公众学习参观。随着互联网和数字化技术的快速发展,视频、影像等新媒体逐渐成为大众更易接受的传播形式,极大提升了非遗的传播效率和表现力。数字化推动非遗传播更加多元化,既满足了公众多样化需求,也让更多人可以足不出户沉浸式了解非遗。数字保护手段正在全球范围内推广,为非遗可持续发展提供新路径。我国民族品牌文化作为非遗重要组成部分,同样需要借助数字化手段突破传承难题,实现更广泛保护与传播。
随着时代发展科技不断进步,我们迫切需要结合现代科技手段与时俱进,发挥互联网传播高效广泛、简单快捷等特性,将这两种不同的文化形式相结合,打破文化所面临的时间地域等局限性,建立起民族品牌文化文化数字传播平台,赋予它新的传播形式和时代精神,拓宽其传播形式增加娱乐性与教育性建立文化认同感,提高染整技艺传承效率,达到对民族文化符号整体性的广泛传播与保护目的。
二、文献综述
纵观国内对非遗数字化的研究与保护工作的开展情况。2011 年6 月,我国第一次在法律层面明确表示非遗数字化保护的必要性,正式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中明确指出:文化主管部门应当全面了解非物质文化遗产有关情况,建立非物质文化遗产档案及相关数据库。因此社会密切关注话题都离不开“非遗数字化”,紧接着文化部启动“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工程”,加大数字化技术保护力度。此后对非遗为数字化的保护工作一直在不断深入,截止 2013 年 10 月底国家非遗数据库存储非遗资源信息总量达 16.6T。
各大院校积极发挥学科优势,推动非遗数字化保护研究,如浙江大学“敦煌艺术数字化”、西安理工大学“唐十八陵数字化保护”、南京博物院及陕西历史博物馆等数字工程均取得显著成果。中外合作也日益频繁,如故宫博物院与日本凸版印刷公司联合创办数字化研究所,推动国际文化交流。近年来,学术界和媒体对非遗数字化关注持续升温,文献发表量逐年增长。按照“十二五”规划,全国各地不断建设特色非遗数据库,推动保护工作持续深入开展。
国外对非遗数字化保护起步较早,1990 年美国创建了“美国的记忆”虚拟图书馆,支持历史文化资料数字化。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1992 年启动“世界的记忆”项目,2004 年又推动丝绸之路文化遗产数字化。欧美、日本等国纷纷立法推动文化遗产数字保护,如日本《文化遗产保护法》及国会图书馆数字资源库,意大利设立专门的线上文化遗产服务平台。各国实践表明,非遗数字化已成为全球文化保护的重要趋势与发展方向。
威廉·A·哈维兰曾在《文化人类学》提及到“在文化演化的过程中,当前的一个重大趋势是:西方工业化世界的产品、技术和习俗在世界范围内得到广泛的采用。然而,这一趋向于单一化的全球文化的明显发展趋势也受到另一种强大的相反趋势的制衡,即全世界各族重建本族独特文化认同的趋势。
方李莉指出,非物质文化遗产在社会转型中不会消失,关键在于其能否融入当代生活,成为社会政治、文化和经济的一部分,实现“活化”传承。非遗资源既承载着历史的积淀,又活跃于当下,并指向未来,具有精神、物质和市场等多重价值。适应与创新是非遗持续发展的核心动力。以岭南民族品牌文化为例,不仅要注重传统技艺的保护,更要不断推动创新,积极适应社会发展的新需求,才能实现更广泛、更长久的传承和传播。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传统文化保护和发展进入新阶段,数字媒体的进步提升了传统文化的传播力和公众保护意识。然而,传统手工非遗因内容单一、脱离现实生活而传播受限,难以激发观众共鸣。数字媒体应通过内容创新、主体更新、媒介优化等方式,赋予非遗新的生命力,让其走进大众生活,彰显传承价值。目前,已有 200 余所高校将传统文化纳入课程体系,利用虚拟博物馆和 VR 技术,使非遗更好地融入教育,增强青少年文化自信和认同感。
三、研究方法
(一)文献资料法
通过检索互联网中相关资料,查阅校图书馆书籍、文献期刊、报纸等,对搜集到的资料进行整合梳理,分析现在及过去研究成果,寻求研究的最新理论支持,从而形成科学的研究方法,运用多种分析方法对研究课题进行分析对比,将民族品牌文化文化的历史与发展、市场现状及染整工艺流程、“非遗数字化传播平台”等相关概念及内容分别进行整理研究,找到问题、分析问题产生的原因,找到痛点并设计制定解决方案。
(二)案例分析法
分析国内非遗文化传播数字平台相关案例、交互设计案例的方法与差异、创新内容进行分析比较,了解当下数字化传播平台的设计趋势和交互设计应用方式,对用户群体定位并进行心理分析。借鉴同类型成功经验,明确本次课题设计的方向以提升非遗数字化传播平台的内涵。
四、研究发现
(一)贵州非遗苗绣数字化平台发展背景
我国关于民族传统文化的数字化保护发端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2005 年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的意见》,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数字化保护才逐渐起步。2017 年,文化部印发《文化部关于推动数字文化产业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意见指出需“依托文化文物单位馆藏文化资源开发数字文化产品,提高博物馆、图书馆、美术馆、文化馆等文化场馆的数字化智能化水平,创新交互体验应用,带动公共文化资源和数字技术融合发展”,并“发挥数字艺术高互动性、高应用性、高融合性的特点,拓展数字艺术展示应用范围和市场空间。推动数字艺术展示与公共空间、公共设施、公共艺术相结合”。本人将对我国的中国贵州非遗苗绣数字化平台作为非遗数字化平台代表案例进行分析,对该平台文物信息数字化;数字内容多元化;周边产品集群化,加强对外合作的平台构建模式进行分析。
(二)贵州苗绣数字化传播平台发展现状
在中国苗族民间传承开来的刺绣技艺苗绣,于 2006 年被纳入中国第一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之中。苗绣发源于中国贵州,其纹样形式通常采用几何纹样布置紧密的绣在衣领、袖口、裙腰等地,色彩丰富艳丽极具当地浓厚的地方特色。为了加大对非遗文化的推广与传承,贵州的贵阳金凯利民族文化有限公司建立起贵州苗绣的非遗数字化传播平台。非遗技艺数字化是构建数字化平台的基础,借助先进的数字化技术将现有的文化遗产转为数字信息,并始终围绕苗绣文化展开应用与研究。用户便可以不受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即刻获得所需文化知识。贵州苗绣官网明确了自身的文化使命是面向大众普及和传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也象征了贵州苗绣正式迈进数字时代的关键一步。为了面向参观者建立健全的信息服务系统形成汇集各类数字资源的综合型平台,汇集不同苗绣类型的数据资源库,最终构建数字化文化展示平台。
(三)贵州苗绣品牌数字化传播路径
截至 2021 年初,中国贵州苗绣数字化平台整体设计突出中国风红色主调,搭配民族风情的暗花元素,首页分布有六大板块,用户可通过点击进入各板块学习苗绣文化或购买相关产品。平台导航涵盖民族风情、民族文化、苗绣故事、公司介绍、产品展示、联系我们、留言簿等栏目。导航设计采用红黑两色中英文结合,“苗绣”二字经艺术化处理,配以局部苗绣纹样和民族特色点缀,让用户第一眼便感受到苗绣的独特文化气息。
该平台以文物信息数字化、内容多元化、周边产品集群化和加强对外合作为核心板块。平台基础在于将纸张、文物、建筑等载体的文字和图形数字化采集、分类存储,细分为民族风情、苗绣故事、产品展示等模块,构建系统化数字信息库。同时,内容传播形式多样,涵盖文字、图片、技艺展示、故事讲述等,帮助用户全方位了解苗绣的历史渊源与工艺流程。平台还与阿里巴巴等电商合作,实现文化与市场消费的融合,推动文化资本的再生产和多元价值转化。
平台的周边产品集群化和对外合作,体现为以苗绣为核心,衍生开发服饰、配饰、家居等多样化文创产品,通过与新媒体、技术企业合作,不断丰富和创新内容。平台注重“以人为本”的设计理念,充分考虑不同用户群体的文化背景、习惯及兴趣,提升数字内容的互动性和体验感。为增强青少年用户的参与度,平台不断探索将 VR 虚拟体验馆、技艺流程视频、苗绣主题小游戏等寓教于乐的形式引入传播,形成沉浸式、趣味化的数字体验。
此外,平台始终紧跟社交文化热点,结合用户反馈动态优化内容和功能,致力于打造多元共享的数字文化新标杆。平台不仅传承和弘扬苗绣非遗技艺,更通过创意开发,赋予其在动漫、游戏、图书、服饰等领域的全新表达,让苗绣成为民族精神与时代记忆的有力载体。平台深知“文化是根基,科技是翅膀”在不断追求科技创新的同时,更注重守护文化的灵魂,通过揭示和解读苗绣内涵,实现文化启迪与价值传递。
总之,贵州苗绣数字化平台在文化内容整理、数字技术应用、用户体验创新、产业联动发展等方面不断突破,将传统非遗推向了“数字活化”的新阶段。其实践为全国非遗数字化保护与品牌文化传播提供了可借鉴的样本,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新时代焕发持久生命力。
五、中华民族文化品牌数字化传播优化策
(一)利用数字媒介应用支撑文化传播数字化时代到来,新媒介的产生和多种数字应用的开发、发展与创新,使文化传播方式也有新的可能。非物质文化遗产能顺利传播与保护的基础主要是对非遗文化本身的实物信息或工艺技艺获取并进行数字化的储存,非遗中的文化信息通过三维扫描技术、影音影像技术对可达到高清晰度的获取与存储。通
过借助手机、互联网、数字电视、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 AR、3D 扫描等数字化媒介进行传播。利用数字化传播平台的信息共享、保护修复与深度研究等优势可以极大提升对非遗文化保护作用。从而达到将传统文化中的文字、图片、影音影像融入互联技术进行信息重组、编排再现和提升呈现效果等。如今数字媒体技术普遍已经能将视觉与听觉相结合,虚拟现实技术中使用到的三维传感设备已能跟踪使用者动作的变化。
(二)采用数字化技术满足用户多样性需求
用光屏障技术、柱状透镜技术,分布式光学矩阵技术,可实现裸眼 3D。一方面文化接收者可更加便利的按照自己个性化需求查找文化信息,随心所欲的跳转与各类文化信息之间。这不仅拉近了受众与藏品间的距离的同时,增加了互动性、趣味性,而且也满足了用户需求的多样性。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可以更加妥善的保管好藏品,减少日常损耗。数字化技术下的文化再现促进了文化沟通。它的加入对保存记录非遗技艺传承与创新过程起到格外重要的作用。也让大众看到技术应用支撑非遗文化传播,增强民族自信心,传承优秀文化基因,让原本只能在当地小范围进行传播的非遗文化做到了“走出去”。这不仅提升了人民的文化认同感,而且凝聚了每一个人的归属感。
(三)精准定位传承民族文化
随着时代的变迁,非遗手艺传承人逐渐减少,青年一代对非遗传承的积极性不足,导致许多传统技艺濒临失传。在这一背景下,非遗数字化技术的应用对于促进民族文化的可持续传播与创新发展具有重要现实意义。数字化传播平台主要有三大突出特点:
首先,数字化平台突破了传统博物馆受空间和地域限制的瓶颈。通过“云”端存储与共享,展品信息可被全面数字化上传,极大减少了实体储存压力,显著扩大了受众范围,让更多人能够通过互联网随时随地检索和浏览非遗展品,极大提升了信息的传播速度与共享效率,便利了人们的学习和文化生活。
其次,数字化平台在保护藏品的同时,增强了受众的参与度和沉浸体验。传统博物馆为保护文物,常将展品封闭于展柜内,难以激发观众兴趣。而数字化平台通过多媒体、三维建模和虚拟现实等技术,使观众能够全方位、多角度地了解文物与技艺,深入体验非遗的文化内涵,实现了互动性与趣味性的双提升,也让藏品得到科学、安全的保护。
最后,数字平台促进了文化活动的多元化发展,为地方经济带来新活力。数字展览结合图像、视频、音频等多种信息资源,借助虚拟仿真环境让观众获得沉浸式文化体验。线上讲座、数字研学、互动社群等活动进一步加深了博物馆与用户之间的互动和文化认同感。这种认同最终可转化为文化消费,带动文创产品开发和地方经济增长,实现了文化、社会和经济的多重价值。
六、结论
国家、政府在积极推进民族品牌文化文化传承与保护时需结合现代科技手段,建立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传播平台,整合资源、同步共享。借助数字化传播平台简单、快捷、广泛等传播特性,打破时间地域等局限性,从根本上将传统文化与互联网接轨。赋予民族品牌文化文化与数字化传播方式相结合后呈现出全新的表现形式与时代精神,实现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与发展最大化。从源头上解决传统文化传播滞后性所引发的一系列传播困境,实现非物质文化遗产创新性保护。
参考文献
[1]董仕坤. 苗绣:贵州的富民产业[N]. 贵州民族报,2022-12-09(B02).
[2]王月月,段勇.从遗产到资源:传统手工艺类非遗的乡村角色研究——以贵州省为例[J].东南文化,2022(05):19-25.
[3] 赵蕾. 基于活态传承模式的苗族非遗手工艺产品的“ 再设计” 探讨[J]. 贵州民族研究,2022,43(05):134-140.
[4]王娴,金雯.数字化时代敦煌文化的传播方式[J].产业创新研究,2022(19):154-156.
[5]周杨,刘剑.贵州苗画的田野考察与研究——以黔南州龙里县平坡村苗画为例[J].内蒙古艺术学院学报,2022,19(03):53-63.
[6] 权 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