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共治视角下红色遗址保护运用机制研究
鲁勤双
湖北第二师范学院 湖北武汉 430205
一、绪论
(一)研究背景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指出中国式现代化需弘扬革命文化,红色遗址是重要物质载体,但面临资源辨识度低、保护可持续性不足等困境。湖北作为近代革命核心区域,拥有 74 个老区县,2024 年习近平总书记考察时强调其需担当文化保护创新使命。“多元共治”理论为破解困局提供新视角,本研究以湖北五市 145 处红色遗存为样本,构建“四力融合”机制,回应国家治理要求,为老区提供可复制方案。
(二)研究目的
立足国家文化治理现代化与红色资源可持续发展需求,解析多元主体互动关系,构建“政府—市场—社会—公众”共治框架,基于湖北五市红色遗存特征,探索差异化保护路径,提出兼具政策适配性与市场可行性的机制,为国家政策体系提供区域样本。
(三)研究意义
1. 理论意义:丰富红色文化遗产研究体系,弥补多主体协同机制研究不足;完善文化治理理论在红色遗址领域的应用,明确各主体角色与行动逻辑。
2. 实践意义:为全国红色遗址保护提供操作模式,助力文化治理现代化;推动老区红色资源向经济、社会、文化价值转化,衔接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增强社会凝聚力。
二、研究设计
(一)文献综述
1. 多元共治理论:核心是突破单一主体治理,通过政府、市场、社会协同实现公共事务有效治理,为红色遗址活化提供理论框架。
2. 红色遗址:概念源于 1950 年代“革命文物”保护,1961 年获法律地位。研究从 2008-2019 年缓慢增长到 2020 年后快速发展,2023 年达峰值,内容从保护转向活化利用(如文旅融合、数字化)。
3. 保护运用现状:研究呈增长趋势,聚焦红色旅游、遗产保护等,但存在聚焦单一案例、多元共治探讨不足等问题。
(二)实证调研
1. 调研地点:选取湖北黄冈、武汉、荆州、十堰、襄阳 145 处红色遗址,覆盖土地革命至解放战争时期,兼顾中心城市、老区等地理分布,包含战役旧址、纪念馆等类型,涵盖成熟区、转型区、闲置区,确保样本代表性。
2. 调研对象:行政主体、市场主体、社会主体、公众主体(革命后代、居民、游客等)。
3. 调研方法:实地观察法、问卷调研、深度访谈、新媒体数据挖掘等。
三、湖北红色遗址保护的历程与治理特征
(一)保护治理三阶段
1. 政府单一主导阶段(1982-2005 年):以《文物保护法》为依据,政府主导修缮核心遗址(如红安七里坪旧址),形成“认定—审批—拨款”流程,但存在财政依赖、边缘遗址维护不足等问题。
2. 社会参与破冰阶段(2005-2018 年):鼓励社会力量参与,如红安获企业捐资、武昌农讲所联合高校开发课程,但存在企业浅层参与、高校价值未释放等形式化问题。
3. 协同治理制度化阶段(2018 年至今):以国家相关意见为指导,明确政府、企业、社区权责,如武昌区形成“线下动员 + 线上辐射”传播网络,实现范式升级。
(二)保护运用特征
1. 主体多元化。政府主导规划,企业开发文旅产品,社会组织开展志愿服务,协同初显成效。
2. 文化与价值并重。挖掘历史故事,结合地方文化(如武汉昙
华林红色文化与汉派文化融合),打造特色品牌(如“洪湖赤卫队”)。
3. 产业融合。构建“红色 + 生态”“红色 + 民俗”等体系,开发研学课程、文创产品,实现“可参与、可消费”转化。
4. 数字化广泛应用。三维扫描、VR/AR 技术用于保护与展示,线上展厅、短视频传播提升年轻群体参与度。
四、成功范例与现存难题
(一)成功案例
1. 武汉昙华林“五区共治”:建立三级保护网络,引入商户参与建筑维护,打造 “艺术沙龙 + 文创消费”模式,年办展览60 余场,形成“景区—街区—社区—园区—校区”协同格局。
2. 红安“剧本杀”式研学:政企联动开发红色剧本与精品线路,年接待研学 20 万人次;纪监联动建立四级责任体系;校馆合作覆盖全学段,开发数字化系统;全民参与培育“小小讲解员”,激活保护活力。
(二)问题与挑战
1. 政府主导力不足,制度性统筹与长效监管机制待完善。跨部门“条块分割”,资源集中于核心遗址,基层人才匮乏,政策细则缺位。
2. 市场配置力薄弱,产业创新与市场化运营能力双重滞后。产品开发浅层化(如简单纪念品),产业融合链条短,企业依赖补贴,新媒体内容同质化。
3. 社会协同力分散,多元主体联动存在机制性壁垒。社会组织参与专业领域少,公众缺乏决策渠道,区域资源整合不足。
4. 公众参与力匮乏,多元参与体系尚未形成有效闭环。首要公众史料未充分利用,次要公众参与渠道单一,边缘公众传播触达率低。
五、“四力融合”保护运用机制
1. 强化政府主导力,筑牢保护利用根基。政府作为红色遗址保护的核心主体,需通过制度设计与统筹协调机制,构建系统性治理体系。党政机关应主导制定红色遗址相关保护专项条例,明确与红色遗址保护相关联的各部门法定职责,建立跨部门联席会议制度,统筹解决重大事项。文化部门应牵头组建多学科的专家智库团队,深入挖掘红色遗迹的文化内涵;文物管理部门聚焦技术创新与文物修复规范制定,建立文物健康档案动态管理系统。
2. 激活市场配置力,拓展保护利用空间。市场主体作为红色遗址保护与开发的重要参与者,在资金引入与项目运作上发挥着关键作用。在推动产业融合创新方面,市场主体积极挖掘红色遗址的多元价值。在文化创意领域,深入研究红安革命遗址等所承载的历史,将革命元素融入文创产品设计,并与知名文创企业合作打造特色品牌。在旅游开发上,借助VR、AR 等技术打造沉浸式红色旅游体验,推出复合型旅游线路。在教育板块,市场主体与高校、中小学合作,开发红色研学课程,开展调研与实践活动。
3. 凝聚社会协同力,厚植保护利用优势。鼓励成立红色文化保护协会、志愿者团队等社会组织,制定相应的管理制度和激励机制,引导其参与红色遗址的保护运用工作。社会组织可定期组织志愿者对红色遗址进行日常巡查,及时发现并报告遗址的损坏情况。在讲解宣传方面,培训专业的志愿者讲解员,为游客提供免费的讲解服务。政府通过购买服务的方式,支持社会组织开展各类红色文化活动。
4. 激发公众参与力,夯实保护利用基础。革命后代及亲属群体通过建立“家族记忆档案库”,系统采集家书、老照片、口述记忆等资料,将其转化为遗址展陈的叙事素材。组织后代参与遗址日常维护、纪念活动策划及义务讲解,通过“祖辈故事会”“红色家书诵读”等活动,将个人家族史与公共历史空间深度融合。建立口述史传承人才培养体系,联合高校、科研机构开展专业培训,提升口述史传承人的业务能力。举办以红色遗址为主题的文艺创作大赛,助力红色文化产业的发展,实现红色遗址文化价值与经济价值的双赢。
参考文献
[1] 林健强等。鄂豫陕革命老区红色文化保护和利用 [J]. 中国民族博览,2023.
[2] 刘林凤等。公众参与文化遗产保护研究 [J].文化创新比较研究,2024.
[3] 周全明。基于大遗址保护视角的红色文化资源保护与利用研究 [J]. 文化创新比较研究,2024.
[4] 邱国勇等。武汉红色文化资源利用存在的问题和对策 [J]. 武汉学研究,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