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选择性信任的范式总结

摘  要：儿童的选择性信任是指幼儿面对不同的信息传达者，能依据信息的正误区分其可信任性，而有选择地接受某些信息或相信某些信息传达者。选择性信任研究中有许多范式值得学习借鉴，像经典的物品命名任务范式以及变形、还有新近热门的冲突信息源范式等。本文旨在对选择性信任研究中的常用范式进行介绍，并对未来的研究提出展望。

关键词：儿童；选择性信任；范式

1 引言

传统的认识论认为知识主要来源于个体直接的经验，但近年来社会认识论倾向于认为个体的知识获取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外界的信息（Gelman， 2009; 张耀华 & 朱莉琪， 2014）。幼儿期是认识世界学习知识的关键阶段，但许多领域的知识，幼儿无法自己获取，尤其是在历史、科学和宗教领域（Clément， Koenig， & Harris， 2004），需要依靠外界，这就需要进行选择性信任（selective trust）。选择性信任是目前认知发展研究中的热点问题之一。选择性信任的概念在西方的一系列研究中并未给出明确的定义，国内学者也给出不同的定义（张兰萍 & 周晖， 2011）。儿童的选择性信任是指幼儿在获取新信息时，根据信息提供者的认识性或社会性线索，选择向特定的信息提供者询问信息或接受该信息提供者所提供信息的过程（唐卫海， 钟汝波， 许晓旭， & 刘希平， 2019）。对幼儿选择性信任的研究可以为了解幼儿如何学习知识、建构认知打开一扇窗。

2 幼儿选择性信任研究的实验范式

国外对儿童选择性信任研究起步较早，Clement等人用物品命名任务范式研究3～4岁幼儿，发现3岁幼儿能依信息正确率区分可信赖程度。国内张兰萍等人（2011）同样采用此范式研究3～4岁儿童，发现其选择性信任会影响亲社会行为和决策判断。现普遍认为儿童选择性信任3岁时产生，具持续性且有影响。

2.1 传统经典范式及其变形

物品命名任务范式是研究选择性信任的经典范式，由Clement等人研究3～4岁幼儿时首次提出，考察了信息传递者对物品命名准确性是否影响幼儿信任。实验分熟悉和新颖物品命名测验，通过视频片段呈现，熟悉物品命名中一信息提供者总正确，另一总错误，随后，进行3个新颖物品命名测试。此时呈现的均是幼儿不熟悉的物品，两位信息提供者给出相冲突的答案A及答案B。主试稍作停顿后询问幼儿：“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是A还是B？”。

后来，在经典物品命名范式的基础上，Pasquini等人（2006）首次提出了物品命名相对准确性的实验范式。该范式是对前一范式的变形。他们认为幼儿在现实生活中很少会遇到以往研究中的提供信息完全错误的信息提供者以及提供信息完全正确的信息提供者，而是经常会遇到相对准确性不同的信息提供者。因此，该范式调整两名信息提供者准确性为三组相对准确性。在熟悉阶段，每个被试要面对三种不同的相对准确性情境：a.100% vs 0%（一位对4个熟悉物品的命名完全正确，另一位对4个熟悉物品的命名完全错误）；b.75% vs 0%（一位对3个熟悉物品的命名正确，另一位对4个熟悉物品的命名完全错误）；c. 100% vs 25%（一位对4个熟悉物品的命名完全正确，另一位只对1个熟悉物品的命名正确）。随后进行检验性测验，主试依次向被试呈现4个新颖物品，并询问被试“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在被试称不知道或错误命名物品后，主试让其在两位信息提供者中选择一位来告知他正确答案。但当两位对新颖物品的命名出现冲突时，主试询问被试让其选认可命名。最后，还询问幼儿对信息提供者回答能力及错误原因的看法。

2.2 按信息源分类

按信息源的不同选择性信任研究范式可分为冲突信息源范式、单一信息源范式。

冲突信息源范式在国内外幼儿选择性信任的相关研究中应用相对比较广泛。该范式也包含熟悉和测试阶段，但与上文不太一样。实验通过向幼儿重复呈现两名信息提供者特征差异，使幼儿对其产生初步认知，并对他们的可信度进行初步推测。随后在测试环节通过控制信息提供者的特征差异或情景线索来考察幼儿选择性信任的发生机制和特点。实验包含4个阶段。第一阶段（认识信息提供者）：研究者会先让幼儿与两名信息提供者熟悉起来，通过简单故事情境的引导，让幼儿对信息提供者的特质知悉并通过询问加以确定；第二阶段（“新异”物品呈现）：告诉被试信息提供者的看法，接着询问被试同意谁的看法；第三阶段（“熟悉”物品呈现）：告诉被试两名信息提供者对熟悉物品的看法，接着询问被试同意谁的观点，（在此处也有学者会结合回溯式推理范式，再次呈现第二阶段中的新异物品，然后再次询问，目的是检测被试能否在准确性暴露后进行回溯推理；第四阶段（回答测试任务）：此阶段会在经典的测试任务——赞同与询问问题基础上，加入择友和保管问题，以考察幼儿的信任选择。此外，还有关于幼儿先前已有证言和母亲证言冲突情境下的选择性信任（李婷玉 等， 2018），是冲突信息源范式的代表变形之一。采用该范式设计的实验能够更加直观地观察幼儿的选择性信任行为，且实验过程相对简便，可操作性强。

单一信息源范式是指研究者只操纵信息提供者的某个特征或某个方面，如信息提供者的知识状态等，从而考察幼儿的选择性信任行为。这种范式与冲突信息源范式的唯一不同在于研究者往往在一个实验场景中只为被试提供一名信息提供者，控制了单一信息源变量。这有利于研究者观察和研究幼儿选择性信任信息提供者部分特征影响的情况，减少其他因素对实验结果的干扰。在此范式中，幼儿不需要面对迫选情境，产生的认知负荷较少，因此较适合年龄小的幼儿。

3 小结

目前对选择性信任的研究，传统使用的范式基本上还是经典的物品命名任务范式或者物品命名相对准确性实验范式。近年来，冲突信息源范式较为流行，较有代表性的研究有李婷玉关于冲突情境下幼儿选择性信任、陈水平关于友善特质和信息准确性对幼儿选择性信任影响的研究。上述范式，除了单一信息源范式，都存在迫选问题，这是一大劣势。在现实中，我曾遇到过幼儿面对迫选时选择什么都不选的情况，表达自己不知道这是什么，我谁也不信等情况。面对这类幼儿，上述范式就有点难以解决了，单一信息源范式的应用局限也颇多，能探究的点也相对较少。

近年来，关于选择性信任的影响因素的探讨也引发许多学者的兴趣，也有学者把选择性信任和心理理论联系在一起探讨二者的关系。不过关于心理理论和选择性信任的联系看法不一（丁雪辰等， 2018），但不失为一种拓展的发展。期待学者们未来可以在选择性信任研究范式上有更多的创新。

参考文献：

丁雪辰， 邓欣媚， 桑标， & 潘婷婷. （2018）. 幼儿选择性信任与心理理论的关系：争议与展望.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 26（05）， 872-875.

李婷玉， 刘黎， 李宜霖， & 朱莉琪. （2018）. 冲突情境下幼儿的选择性信任和信念修正. 心理学报， 50（12）， 1390-1399.

张兰萍， & 周晖. （2011）. 幼儿基于信息判断的选择性信任——与亲社会行为及决策判断的关系. 心理发展与教育， 27（01）， 71-75.

张耀华， & 朱莉琪. （2014）. 认识性信任：学龄前儿童的选择性学习. 心理科学进展， 22（01）， 86-96.

Clément， F.， Koenig， M.， & Harris， P. （2004）. The ontogenesis of trust. Mind & Language， 19（4）， 360-379.

作者简介：张帅涛（1998.03），男，汉，河南平顶山，在读硕士研究生，浙江师范大学儿童发展与教育学院。主要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