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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mary Education

基于“双减”政策下小学音乐课堂与课后服务高度耦合的实践探究

作者

戴黄奕

衡阳师范学院音乐学院

一、课题实践研究背景

2021 年7 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作业负担和校外培训的负担意见》中对提高学校育人水平,有效减轻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过重作业负担等方面提出了要求,并在其工作目标中明确提出要提升课后服务水平,满足学生多样化需求。[1] 同时,这也与《关于做好中小学生课后服务工作的指导意见》这一文件的精神高度契合。在此背景下,课后服务被赋予“五育并举”与“减负增效”的双重使命。音乐教育作为美育的核心载体,在促进学生全面发展、提升审美素养方面具有独特价值,但传统小学音乐教育却长期面临课堂教学形式单一、课后资源整合不足、专业师资匮乏等问题。

衡师附小在“双减”政策实行后常规音乐课虽有所改革,但课堂与课后服务的协同性尚未充分挖掘。笔者认为将二者深度耦合不仅能弥补传统教学短板,也更能激发学生兴趣、拓展艺术实践空间,契合“双减”政策对教育内涵式发展的要求。

二、衡师附小音乐教育现状调查

衡阳师范附属小学学生共有一千余名,配置的音乐教师有3 名。笔者对在校的 3 位音乐老师进行了访谈,并随机抽取了 48 名学生进行问卷调查,以梳理其音乐现状。

(一)音乐课堂教学现状

“双减”政策落地后,衡师附小积极推进音乐课堂改革,课程频次从每周 1 节提升至 2 节,采用“1 节常规课 +1 节小乐器课”的教学模式。问卷显示,48 名学生中,38 名学生认可小乐器课堂,认为其有趣、能激发热情,5 名不感兴趣,其余中立。但音乐教材适配性问题较为突出,教师访谈称,现行统编教材中约 65% 的教学内容与学生年龄特点有偏差,因此,学生对整体音乐课非常喜欢的仅 14 人,喜欢的 10 人,不喜欢的 4 人,非常不喜欢的 2 人,其余态度一般(见图1)。

图 1

(二)课后服务实施现状

三、影响音乐课堂教学与课后服务耦合效应的现实问

笔者在寻求音乐课堂教学与课后服务的耦合路径时,面临着诸多现实问题。如未形成整体的音乐教育体系、师资不足,课后服务内容单一,学生差异化大无法满足学生的兴趣等。

图 2

(一)尚未形成整体的音乐教育体系

由于缺乏系统性、一体化的教学规划,社团组建时未能统筹课堂与课后服务的衔接,导致不同年级学生混合参与同一社团,且没有系统连贯的教材,使得社团教学与课堂内容脱节。此外,跨年级的混龄社团需要针对学生的不同基础开展差异化教学,这无疑进一步增加了教学难度和教师负担。

(二)现有师资无法满足课后服务多样化需求

附小仅有三名正式老师,而学生有上千名。日常课堂教学压力已经不小。若开设超出其专业范围的音乐社团,压力更甚。音乐教学是一个极为广泛和多元的领域,包含了声乐、器乐、作曲等。但学校音乐教师专业背景单一,在课后服务中难以满足学生在电子音乐创作、本土戏曲等方面的多样化需求,导致师资专业局限与学生多元兴趣的矛盾,成为课后服务提质瓶颈。

四、提升音乐课堂教学与课后服务耦合效应的优化方案

“双减”下,小学音乐课堂与课后服务融合存在课程断层、衔接不足、师资短缺等问题,影响教育质量和学生素养。课堂是知识主阵地但实践受限,而课后社团为实践提供平台,教师应抓协同契机提升素养。[2] 笔者结合实习、调查、教学及衡师附小教师建议,探索优化路径。

(一)重构课程体系

附小音乐教学中,存在两方面突出问题:一是教材使用上,机械传授与学生适配度低的统一教材,难以贴合学生实际发展需求。二是教学衔接上,课堂教学与课后延伸严重断层,导致教学效果难以有效延续。

对此,可借助维果茨基“最近发展区”理论重构课程体系。该理论指出,学生的发展存在两种关键水平:其一为现有发展水平,即学生独立解决问题时所能达到的水平。其二为潜在发展水平,即在成人指导或同伴合作下可能达到的水平。而这两种水平之间的差距,便是“最近发展区”。教育的核心要义,就在于精准找到这一区域,推动学生的潜在发展水平向现有发展水平转化。

基于此,可构建“三度阶梯式”课程衔接体系(见图3),具体分为三个层级:课堂基础认知(45 分钟),聚焦简单乐理知识教学,夯实学生的现有发展水平,为后续进阶奠定基础。课后实践深化(60分钟),针对教材中的难点内容进行补充教学,依托民乐团、合唱团等社团活动,助力学生向潜在发展水平进阶。学校拓展美育展演(每月1 次),通过定期举办美育展演,检验课内外协同教学的成果,实现对教学效果的有效反馈与提升。这一体系通过精准把握学生的“最近发展区”,实现了课堂、课后与学校活动的有机衔接,让音乐教学形成完整闭环,更贴合学生的发展规律,助力提升教学质量。

课后服务参与情况调查显示,回收的 48 份问卷中,27 名学生从未参加,参与率低(见图 2)。深入分析学生未参与原因,12 名学生表示无感兴趣社团,9 名不想参加,6 人因时间冲突。且在问卷调查中,学生提出丰富课后服务的需求,其中 35% 希望增设电子音乐制作社团,25% 期待节奏打击乐社团,20% 对本土戏曲社团感兴趣, 20% 渴望成立音乐剧表演社。据教师访谈数据显示,80%以上社团依据教师专业特长设置,虽在一定程度上能确保专业性,但难以满足学生多样化兴趣。

图 3

(二)灵活转变课程形式

当前小学音乐课堂中,教师主导性强、学生参与度低的问题为突出,部分教材内容难度偏高也增加了教学阻碍。若将课后服与课堂教学有机融合,借助课后社团的力量,可有效改善这一现状

一方面课堂上老师应该极力创设条件,鼓励社团的学生发挥其特长融入音乐课中。[1] 例如在二声部教学环节,可邀请口风琴、陶笛等器乐社团的学生用乐器进行辅助演奏。这样既能帮助其他学生更直观地把握音准与节奏,降低学习难度,又能在协作演奏中培养学生的团队配合能力,让课堂从“教师主讲”转向“学生共参与”

另一方面,可围绕课堂教学主题,组织跨社团协作展示。比如让课后舞蹈社团为歌曲编排配套舞蹈,戏剧社团结合乐曲意境设计故事背景,随后在课堂上进行联合呈现。这种多元的表现形式不仅能帮助学生从旋律、动作、情境等多个维度理解音乐,还能通过生动的展示激发其他学生参与课后社团的兴趣,进而在班级内营造浓厚的艺术氛围,让音乐学习更具活力与吸引力。

(三)构建“三维四模”的评价体系

构建科学的评价体系是实现课堂教学与课后服务有效衔接、提升学生音乐素养的关键所在。

美国心理学家加德纳的多元智能理论提出,人的智能具有多元性,这为评价主体与评价方式的多元化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支撑。音乐学习本身是一个动态发展的过程,因此,我们应聚焦学生音乐素养的培育,采用动态化、多元化的测评方式。以表现性评价为核心,结合过程性评价与终结性评价,全面考核学生参与音乐活动的整体效果。而评价主体与监测方式的多元化,更能有力推动音乐活动一体化建设的持续发展。[3]

基于此,可构建“三维四模”评价框架:从知识理解、技能掌握、实践创新三个维度出发,设置课堂常规( 40% )、课后服务(35%)、艺术展演(15%)、个性发展( 10% )四个评价模块(见图 4)。在具体实施中,以“三维四模”为评价标准,推行“双线评价”机制,线上依托 AI 量化技术,通过智能终端为学生建立动态成长档案,并生成直观的“音乐素养雷达图”,线下则结合学生互评,二者融合形成最终评价结果,教师可据此精准调整教学策略。此外,还可设立“音乐成长银行”和“月度音乐达人榜”,以多样化的奖励机制激发学生的学习热情。

这一评价体系通过“标准互通、数据共享、成果互认”,有效破解了课内外评价割裂的问题。教师借助“音乐素养雷达图”能针对性地优化教学,家长通过移动端可实时了解孩子的学习情况,家校协同发力,最终实现“以评促学、以评导教、评教融合”的良性循环。

图 4

(四)师资队伍优化

在师资队伍优化方面,可构建“高校联盟 + 社会协同 + 教师能+ 智能辅助”的“四位一体”机制(如图5),多维度破解现存难题以满足课后服务的多元需求。

具体而言,深化校际合作,与高校共建特色项目,学生参与相关服务可折抵实践学分。线上平台邀请非遗传承人开展远程授课,并开设系列特色校本课程,广泛吸纳校外专家、音乐工作者参与,或加强与周边学校的合作共享。同时,各地教育部门联动中小学,秉持终身学习理念,针对性开展声乐、器乐及地方非遗音乐等专项培训,推进教师“1+N”能力提升计划,组织丰富的研学活动。依托国家智慧教育平台强化培训实效,要求音乐教师至少掌握 2 项拓展性技能,助力其持续精进专业素养与教学技能。此外,建立科学完善的激励机制,对积极参与课后服务且成效显著的教师,给予物质与精神双重奖励,充分激发教师队伍的积极性与创造力。

图 5

五、实践案例分析

一年前,笔者加入衡师附小音乐教师团队。结合“双减”政策要求,围绕音乐课堂与课后服务的有机耦合,精心规划了一学年的教学进度与内容,具体实践如下。

(一)古筝社团与音乐课堂的贯通

以四年级“民族音乐”单元及古筝社团为实践载体,在单元第一课时,教师播放各地民歌音频,引导学生分析其旋律特点、歌词中的方言韵味等,同时结合地域文化背景,深入讲解民歌背后蕴含的民俗风情与历史故事,助力学生达成审美感知与文化理解的核心目标。课后服务时段,教师从该主题相关歌曲中,筛选出适合社团排练的江苏民歌《茉莉花》,并依据学生的实际演奏水平,将其改编为简易二声部版本。排练采用“教师示范—学生模仿—个别指导”的递进模式,着重强调声部间的默契配合与节奏统一,期间录制排练视频,方便学生课后复习巩固。到了下一课时,社团学生进行成果展示,并辅助其他同学学唱,最终形成“古筝伴奏 + 全班齐唱”的融合表演形式。

(二)合唱社团与音乐课堂的贯通

合唱社团是学校参与人数最多的社团,配备了两位声乐教师协同教学。在四年级《杨柳青》听赏课上,教师先播放歌曲原版女声独唱音频,随后以“如何让歌曲表现形式更丰富”为问题切入点,引发学生思考。课后,合唱社团教师将该歌曲改编为简易二声部合唱曲,教学中先引导学生进行单声部学唱,再分组开展分声部练习,通过轮唱、接龙唱等趣味形式强化声部配合。下一节课,合唱团现场演绎这首二声部合唱作品,让学生直观感受多声部演唱的独特魅力,同时加深对歌曲的记忆与理解。

(三)皮影戏社团与音乐课堂的融合

基于学生对本土艺术课程的需求,本学期新成立了皮影戏社团。为此,教师利用寒假前往衡山福田铺乡,系统学习皮影戏技艺,并与当地皮影戏传承人建立了长期联系。

在四年级“民族音乐”单元教学中,教师先播放其他地区的民歌片段,再引入衡山皮影《穆桂英挂帅—大破天门阵》的经典唱段,结合皮影道具详细讲解其独特的唱腔风格、伴奏特点与表演形式。通过“皮影角色猜猜猜”的互动游戏,引导学生辨别不同角色唱段的差异。课后服务时,教师亲自示范皮影制作流程,学生分组合作制作角色道具,学唱环节先练习念白,再逐句学唱唱段,随后结合皮影操作进行综合排练,并录制排练视频。下一课时,社团学生分组展示自制皮影道具与对应唱段表演,其他学生从多个维度对其表现进行评分。之后,全班学生共同学唱经典唱段,使用简易道具进行即兴表演,进一步深化对本土民间音乐的体验与认知。

六、音乐课堂教学与课后服务高度耦合的成果

经过在衡师附小一年的实践探索,探索了音乐课堂与课后服务高度耦合的可行路径。通过“课堂融入课后所学、课后围绕课堂拓展”的联动模式,学生的音乐素养与学校教育资源整合效益均得到显著提升。

(一)学生音乐素养与综合能力显著提升

一学期后,我们随机抽取 48 名学生开展问卷调查,结果显示,26 人对音乐课“十分喜欢”,21 人“喜欢”,仅 1 人态度“一般”(见图 6)。同时,全校课后服务参与率达 85%,学生音乐技能达标率提升 32%。92% 的学生表示,通过课后服务实践进一步加深了对课堂知识的理解。教师反馈也显示,学生在学习中从被动接受转向主动参与。这些数据充分验证了课堂与课后服务贯通模式的耦合效应,不仅提升了教学效率,更有效促进了学生综合能力及核心素养的发展。

图 6

(二)音乐教育资源整合与创新成效突出

学校通过整合多方资源,构建起多元优质的师资队伍。一方面邀请衡阳师范学院的高校教师前来指导,并接收师范生实习,为教学注入全新理念。另一方面组织在职教师开展专项培训,持续提升教学水平。同时引入非遗传承人,让本土音乐文化得以传承,从多维度为教学赋能。

在课程开发中,学校紧密结合衡阳特色,将衡阳民歌、民间乐器等元素融入教学,实现课堂与课后的联动,研发出系列校本课程。

教学资源建设方面,学校已收录 20 余首原创音乐作品和 15 个教学案例,形成特色资源库。其中,原创作品彰显地域文化特色,教学案例具有较强实操性,不仅能满足本校教学需求,还为区域音乐教育提供了实践样本,助力区域音乐教育水平的整体提升。

结语

“双减”背景下,小学音乐课堂与课后服务的深度结合是释放美育潜能的重要方式。本研究以衡师附小为实践对象,探索二者融合的创新策略,通过构建相关体系与机制,打破音乐教育碎片化问题,实现功能共振。

实践显示,这种模式激发了音乐教育的聚合能量,产生课程互补、资源共享、评价联动的叠加效应,显著提升学生音乐素养与综合能力,推动音乐教育资源系统整合与创新。

尽管实施中面临师资短缺、体系化建设不足等挑战,但研究团队已优化策略,形成有实践价值的融合范式。不过小学音乐教育创新是动态过程,本研究仅为阶段性成果,未来需持续深化课堂与课后服务的耦合模式,让“双减”下的音乐教育更好滋养学生审美感知与创造力。

参考文献

[1] 王玥 .“双减”背景下小学音乐课堂教学与课后社团衔接的思 考 [J]. 教 育 实 践 与 研 究 (A),2024,(10):31-33.DOI:10.14160/j.cnki.13-1259/g4-a.2024.10.014.

[2] 刘唱,宋正东.“双减”政策下小学音乐课后服务策略实践研究[J].音乐教育与创作 ,2023,(03):15-18.

[3] 于宏伟《新教育生态下课后服务课程化路径探索》,《中国教育学刊》2023 年 S1 期

作者简介:戴黄奕,湖南株洲人, 2024 级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