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传播学的视角研究拟态环境

摘要：拟态环境是传播学中的重要理论概念，指大众媒介通过选择性呈现信息，构建出一个不同于客观现实的象征性环境。本文从传播学视角出发，探讨拟态环境的形成机制、社会影响及其在数字时代的演变，并结合案例分析其如何塑造公众认知。研究发现，拟态环境不仅影响个体对现实的感知，还在舆论引导、政治传播和社会共识构建中发挥关键作用。

关键词：拟态环境 传播学 舆论引导

“拟态环境”又称“似而非环境”这一概念最早由美国新闻工作者沃尔特·李普曼于1922年创作的传播学著作《公共舆论》中提出，指大众传播活动形成的信息环境，并不是客观环境的镜子式的再现，而是大众传播媒介通过对新闻和信息的选择、加工和报道，重新加以结构化以后向人们所提供的环境。拟态环境理论历经百年发展，其核心命题"媒介如何塑造我们对世界的认知"在数字时代获得了新的理论内涵和实践意义。对这一问题的持续追问，不仅关乎传播学理论的发展，更关乎数字文明时代人类认知秩序的建构。

1 拟态环境的理论内涵

1.1李普曼的拟态环境理论

李普曼在《拟态环境》中指出现代社会复杂且庞大，由于实际活动的范围、时间和精力的限制，人们对于与他们相关的外部环境和发生的众多事件，不可能都保持直接的、经验性接触，对于大量超出自身感知以外的事物，依赖媒介构建的“拟态环境”来理解世界。媒介通过选择、强调和忽略某些信息，塑造了一个简化版的现实，而公众的认知和行为均基于这一“象征性现实”。具体来说，人们的“主观现实”建立在对客观现实认识的基础上，而对客观现实的认识需要经过大众传媒建构的象征性现实。因此，经过媒介过滤后的主观现实，已经不是对客观现实的真实反映。由此，大众传播形成的拟态环境对人们的认知和行为具有重要的制约和引导作用。

1.2议程设置与框架理论

唐纳德·肖和麦克斯威尔·麦克姆斯的议程设置理论进一步补充了拟态环境的形成机制，这个理论分为两个方面：一个方面是议题从媒介议程向公众议程的传播过程，另一个方面是公众在头脑中形成这些议题和对象中新闻媒介所起的作用。认为媒介通过决定“报道什么”和“如何报道”影响公众对议题重要性的判断。李普曼认为，大众传播媒介（在他的时代，亦即报纸和杂志）创造了我们关于世界的图像。李普曼还指出，由新闻界提供的图像常常是不完整的和扭曲的。然而，这些反映却是构成我们对世界的认识的基础。李普曼在真实的环境和媒介制造的仿真环境之间划分了清楚的界限。报道新闻的媒介也是创造环境的媒介，现代社会的人们生活在媒介的包围中，因而便生活在媒介创造的虚拟的环境，一个虚假世界之中。框架理论则强调媒介通过特定的叙事方式影响受众对事件的理解。

2 拟态环境的形成机制

2.1媒介组织生产逻辑

2.1.1新闻价值过滤

媒介组织并非客观现实的"镜子"，而是依据特定的新闻价值标准对信息进行筛选和加工。人们的“主观现实”建立在对客观现实认识的基础上，而对客观现实的认识需要经过大众传媒建构的象征性现实。因此，经过媒介过滤后的主观现实，已经不是对客观现实的真实反映。由此，大众传播形成的拟态环境对人们的认知和行为具有重要的制约和引导作用。加尔特提出的新闻价值理论指出，媒体倾向于报道符合以下特征的事件：时效性、显著性、冲突性、反常性。这种选择性报道必然导致某些事实被强调，而另一些被忽略，从而建构出偏离客观现实的拟态环境。例如，犯罪新闻的过度报道可能放大公众的安全焦虑，尽管实际犯罪率可能下降。

2.1.2媒介生产常规

塔奇曼在《做新闻》中指出，新闻生产受到一系列组织常规的制约：截稿时间压力、信源可信度评估、新闻框架惯例。这些常规使新闻生产高度模式化，进一步强化了拟态环境的系统性偏差。

2.2社会权利影响

2.2.1政治权利的议程设置

政府和其他权力主体通过多种方式介入拟态环境的建构：信息控制，通过新闻发布会、通稿等方式主导媒体报道框架、议程引导，突出某些议题（如经济增长）而淡化其他（如社会不公）、审查与规制，直接限制敏感信息的传播。

赫尔曼和乔姆斯基的宣传模型提出五重过滤机制：媒体所有权、广告依赖、信源依赖、舆论管控和反共意识形态，解释了权力如何系统性塑造媒介内容。

2.2.2经济力量的商业驱动

广告商影响：媒体为吸引广告商会迎合主流受众偏好，导致内容娱乐化。

市场导向：点击率、收视率竞争催生煽情化报道。资本集中：少数传媒集团垄断话语权，导致拟态环境趋同。

3 自媒体时代拟态环境的嬗变

3.1 从“拟态环境”到“信息茧房”

传统大众传媒建构环境往往是经过记者、编辑或媒介组织的内在标准进行取舍而得以呈现， 也就是说， 传统的“拟态环境”是经由“人”及组织的共同把关选择而形成。但在移动短视频这一媒介载体中， 由于技术、算法、人工智能的使用， 针对每个个体精准推送的信息有“信息窄化”的趋势， 受众所面临的拟态环境愈加偏狭化、片面化。如今各类短视频平台根据用户偏好推送内容，使拟态环境更加个性化，但也加剧“信息茧房”效益，导致认知窄化。

3.2拟态环境的新发展

在自媒体时代，公众参与建构拟态环境，公众对环境的认知不再仅仅受传统媒介建构的拟态环境的影响，因为在自媒体平台形成了新的拟态环境，对公众的认知产生很大的影响。传统大众媒体议程设置能力开始下降和削弱，单一普遍的公众议程正在减少。自媒体议程能力在加强。自媒体时代呈现三重去中心化：生产去中心化，任何用户均可通过微博、抖音等平台生产内容；分发去中心化，算法取代编辑成为信息过滤的主导力量；权威去中心化：网红、KOL的影响力常超越传统媒体。例如各种短视频平台：用户的内容生产推动各地形象建构，官方媒体反而成为后续跟进者。用户生成内容的普及使拟态环境从"媒体中心式"转向"分布式建构"；算法推荐强化了信息茧房效应；情感化传播导致后真相政治兴起。

4 总 结

从李普曼时代到数字传播时代，拟态环境已经完成了从"单一镜像"到"多元拼图"的范式转换，在建构主体上，专业媒体的"把关人"角色被分布式的内容生产网络所解构，形成了由平台算法、专业机构、自媒体创作者和普通用户共同参与的"混合建构"模式。在传播逻辑上，情感传播超越了事实传播成为主导范式，"后真相"政治与"算法偏见"的叠加效应，使得拟态环境与现实世界的偏离呈现出新的复杂性。在社会影响上，拟态环境的碎片化既带来了认知民主化的可能，也埋下了社会共识瓦解的风险。这些发现对传播学研究具有重要启示。

参考文献

[1] 汪雅倩.“新拟态环境”：短视频博主的人格化表达及其对用户的影响研究[J].中国青年研究，2020，（01）：68-75.

[2] 贺艳.移动短视频与拟态环境建构新模式的反思：基于媒介技术的视角[J].编辑之友，2019，（04）：74-78.

[3] 靖鸣，张朋华.自媒体时代“拟态环境”的重构及其对大众传播理论的影响[J].现代传播（中国传媒大学学报），2019，41（08）：71-75.

作者简介：

冯郅骁 2005年7月 男 汉族 浙江宁波  大学本科 宁波财经学院 主要研究方向：数字媒体技术、多媒体开发

刘耀林，男，宁波财经学院数字技术与工程学院讲师，研究方向为数字媒体技术、三维建模、交互设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