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智时代外语专业文学教学的改革路径探索

Exploration of reform pathways for literature teaching in foreign language majors in the era of digital intelligenc

Abstract ：In the era of digital intelligence, characterized by the rapid development of technologies such a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big data, literature teaching in foreign language programs is facing is facing profound pressure for change. This article proposes a systematic framework for reform from the following four aspects. First, it is essential to reshape teaching philosophies by redefining the value orientation of teaching and the roles of teachers and students, and by constructing a symbiotic ecosystem of human-machine collaboration. Second, teaching models should be innovated through the implementation of blended learning that combines online and offline instruction, inquiry-based learning driven by problems and projects, and personalized learning supported by data-driven and intelligent technologies. Third, teaching content should be optimized to balance both classical and contemporary relevance, promote interdisciplinary integration, and emphasize value guidance. Fourth, the evaluation system should be improved by diversifying the subjects, dimensions, and forms of assessment.

Key words ：the era of digital intelligence ；digital intelligence technology ；literature teaching ；foreign language majors

文学是外语专业教育的核心组成部分之 它将语言技能、 翻译实践和文化研究融为一体，为学习者提供全面的知识体系。在语言 在翻译实践中，文学是文化与语言转化的试炼场； 在区域 随着数智时代的到来，外语专业文学教学遭遇 大的变化，其快速获取信息、即时反馈、多任务 度思辨产生了冲突，而对教师而言，传统教学 也日益动摇，传统的教学理念、教学模式、教学内容 合技术、回归人文的改革路径，以期为新时代外语专业文学 的参考框架

1. 重塑教学理念

教师的教学理念是一个系统的结构，它包括教师对学生、学科、教学以及教师自身作用等的看法[2]。教学理念决定着教学行为的根本方向与价值取向。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的高速发展动摇了外语专业文学教学的传统根基，面对种种现实困境，教学理念的转变势在必行，教师应将知识教学置于更宏大的育人目标之下，重新确立外语文学教学在数智时代的独特价值。

（1）重构教学的价值坐标

随着人工智能的高速发展， 提升个体生命质量和生命价值的目标上来， 样将给高等外语教育带来深远影 培育全面发展的人”这一更为宏大的教 化的载体，而文学则是文化最深刻、最生 美趣味。外语专业文学教学超越了单 化逻辑与普遍的人性根源，进而培育学 教学才可能在数智时代焕发新生，成为无法被技术替代的人文精神高地

（2）重塑师生的角色定位

在传统外语专业文学教学中，教师作为知识权威拥有者， 学生单向传递关于流派发展、作家创作、文本解读等既定知识， 学生的 识点的复述和再现来衡量。在信息唾手可得的数智 因此，教学理念必须从“知识传授观”转向“意义生成 转变为“意义的共同探寻”。教师的角色应该转变为 度问题、组织有效对话、连接文本与现实、激发个性化感悟 受者转变为自我驱动学习者[5]，围绕文学文本提出个性化的、 具有探究价 团队协作等方式主动建构对知识的理解。

（3）构建人机共生的教学生态

传统外语文学教学注重引导学生理解文本、提炼思想、感悟审美，这一过程高度依赖教师的权威解读与学生的线性阅读，在数智时代，机器能够高效处理语言数据、检索背景知识、甚至生成初步分析，这恰恰为教学理念的重塑提供了契机。尽管伴随着数智技术的发展教学中会产生种种问题，但技术不应被视为教学的对立面。理想状态下，数智技术尤其是人工智能应成为延伸人类智慧的认知伙伴。实际上，人机共生也是人工智能时代的应然选择[6]。在人机共生发展的教育中，要以人为中心，坚守“人有人用、机有机用、机为人用”的协同原则[7]。机器的价值在于增强而非取代人的思考。在持续的人机互动中，应学会辨识机器的谬误和局限，进行深度反思，形成独立判断。

2. 革新教学模式

教学理念的重塑需要通过具体教学模式和方式的革新才能落地生根。以教师讲授和知识传递为主、统一进度和标准的传统教学模式难以有效回应数智时代学习者的认知习惯与能力需求，其局限性日益凸显。因此，外语专业文学课程应当革新教学模式，构建与数智时代相适应的教学新范式，推动教学从单一走向多元，从封闭走向开放，从被动接受走向主动探究。

（1）实施线上线下融合的混合式教学

混合式教学是线上教学活动与线下教学活动的混合。可以将混合式教学从线下教学到线上教学的连续谱分为增强线下型、交替均衡型和增强线上型[8]。数智时代的混合式教学并非线上教学与线下课堂的叠加，而是旨在利用技术优势，重构教学流程，实现二者深度融合与优势互补。这要求教师对线上和线下的教学进行精心设计，以实现教学效益最大化。

线上环节应充分发挥数字平台的即时性、共享性优势，引导学生进行自主的、个性化的初步探究，并承担异步的交流与协作功能。教师利用慕课、微课或者其他专属学习平台，提供文学史背景、文学理论、作家作品等模块化的基础知识，以及文本、图片、音频、视频等多模态学习资源，设计引导性的学习任务让学生主动探索知识，实现翻转课堂。线上还可以通过在线测验检验学生对知识的掌握情况，通过在线讨论让学生分享观点，等等。

线下环节的教学重心则从知识讲授转向深度互动与意义共建，由于学生已在线上完成了基础知识的学习，宝贵的课堂时间便可以专注于需要 深度对话的高阶认知活动。课堂讨论将围绕线上学习中生成的真实问题展开，例如就作品中的伦理困境、人物动机、 意象象征等问题，教师组织学生进行小组辩论、圆桌讨论、角色扮演等互动活动，鼓励学生用目标语大胆表达，在思想的碰撞中深化对文学作品的理解。

（2）实施问题导向与项目驱动的探究式教学

问题式 PBL（Problem-based Learning）和项目式 PBL（Project-based Learning）均是建构主义和情境学习等理论的实践模式，均强调以学 围绕真实性问题或项目 ，通过学习者自主学习或小组合作等方式解决问题，建构知识体系，最终促进 心素养的发展 前者主张让学生解决真实世界中复杂、非常规且具有挑战性的问题，或完成源 真实世界经验且需要深度思考的任务；而后者强调让学生通过完成项目来达到学习的目标 [1 ]。这两 关联的模式将静态的、封闭的传统外语文学学习转变为一种动态的、创造性的探究式学习，能够极大激发学生的内在动机和高阶思维能力。

在外语专业文学教学中，问题导向式教学的重心在于精心设计若干开放性的、具有挑战性的、能够激发学生持续探究欲望的核心问题，这些问题应当超越文本内部， 联结历史 与当下，学生从这些问题出发，自主进行文献检索和资料分析，最终形成自己的观点。项目驱动式教学 求学生在学习过程结束时提一项最终成果，成果的形式可以是多元的，如学术论文、文学播客、解读视频等。在项目执行过程中，教师提供资源支持和方法指导，但探究的主导权完全交给学生。这种探究式学习不仅锻炼了学生的分析和表达能力，更培养了他们的协作精神、技术素养和创造能力。

（3）实施数据驱动、智能支持的个性化教学

在以数据驱动和智能分析为核心特征的数智时代，教育数据的有效应用与智能技术的深度融合为个性化教学的实现提供了有力支持。 数据驱动、智能支持的个性化教学模式，旨在通过追踪、分析学生的学习行为数据，精准“画像”，为学生提供学习路径、资源和反馈。

首先，基于学习分析技术可以实现精准的学情诊断。数字学习平台可以实时记录学生的各种行为数据，例如视频观看的进度、阅读材料的批注、练习题的正确率与作答时长、在在线讨论中的频率与发言质量等。通过对这些数据的分析系统可以精准画像，识别出学生学习兴趣以及在语言知识、文化背景知识、文本分析鉴赏等方面的强项和弱项。

其次，借助智能工具可以提供自适应的学习资源与路径。基于精准的学情诊断，平台能够为学生推荐最适合其当前水平和兴趣的学习资源，打破“一刀切”的供给模式，让每个学生都能在自己的“最近发展区”内进行最有效的学习。

此外，人工智能可以扮演“智能学伴”的角色，提供即时、个性化的反馈。这种支持是全方位、全天候的，例如通过深度对话引导学生深入理解文学作品，凭借文本理解与生成能力为学生的外语写作提供指导，与学生进行口语练习锻炼其语言应用能力，甚至可以提供情感交流等。教师基于多智能体的支持也具备了大规模“因材施教”的能力，可以及时处理众多学生的问题，借助自我数字分身、各类“数字精灵”助手快速分析与决策，为学生提供更多个性化的指导与学习支持 [11]。

3. 优化教学内容

教学模式回答了“如何教”的问题，教学内容回答的则是“教什么”的问题。 传统的外语专业文学教学内容以“文学史——经典作家——经典作品”为轴心，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知识框架，在信息极大丰富、媒介空前多元、认知方式发生剧变的数智时代，固守既有的教学内容体系已显不足。在新的时代，外语专业文学课程的教学内容应当具有以下特征：

（1）兼具经典性与时代性

在数智时代纷繁的信息洪流中，文学经典的价值非但没有削弱， 而愈发凸显其作为思想灯塔与审美标杆的作用。稳定、独创、权威、 经典的四个“不变”因素并不意味着其内在世界是内敛的、封 性恰恰建立在自我更新的动态运动中 [12] 。文学经典的教 过程。外语文学教学不应止于对作家生平、情节梳理、 问，将文本阐释与现实议题有效勾连，引导学生深刻 学经典核心地位的同时，可以大胆吸纳目标语国家反映 社会 社会问题的纪实作品、优秀的网络文学、影视剧本等。

（2）跨学科融通

跨学科融合是外语文学教学适应数智时代的必然选择，一来当今世界的复杂议题已无法用任何单一学科的知识框架充分解释，二来复合型能力的培养也是时代所需。在教学中，一方面，可以有意识地引入社会科学理论，如将社会学、政治学、心理学、人类学等领域的理论工具引入文学分析，深化文本解读；另一方面，大数据、人工智能、数字人文等新兴技术手段为文学的研究和学习提供了全新的视角和方法，教师可以带领学生运用文本挖掘、数据可视化等前沿技术学习文学知识、分析文学作品。

（3）注重价值引领

语言和文学教学本就是培育价值观的重要阵地，数智时代外语文学教学则更需要关注对学生的价值引领，原因有三：一是在信息爆炸的环境下，学生容易在多元价值观中迷失方向，外语专业学生更多接触西方文化，更需要正确的价值引导；二是在当前形势下，培养国际视野和文化自信的人才是外语专业的使命；三是人工智能的发展带来了诸如人机关系失衡、算法偏见、技术滥用等伦理问题。

外语专业文学教学的价值引领应当是“润物细无声”的，优秀的文学作品本身就蕴含着丰富的人文精神和道德力量，教师应当自然地挖掘文本内在的思政元素，引导学生体悟作品中的家国情怀、人文关怀、批判精神、理想追求等。此外，教学中应始终保持一种跨文化的比较视野，通过对比比较中外文学，引导学生在理解他者文化的同时，更深刻地认识本国文化的独特性与价值所在，树立文化自觉。

4. 完善评价体系

传统外语专业文学教学的评价模式以终结性、标准化、知识复现为主要特征，侧重于运用闭卷考试等有限形式对学生的学习结果进行量化评价，不仅难以全面衡量学生的综合能力，还在一定程度上压抑了学生学习的主动性和创造性，在数智时代的背景下，教学理念、教学模式、教学内容的改革都呼唤着一种更加开放、立体、动态的多元评价体系。

（1）评价主体多元化

在评价主体上，打破教师的单一权威，强化学生在评价中的主体地位，探索人机协同的评价模式，引入自我评价、同伴互评、智能评价。首先，学生应成为自身学习的监控者、评估者。教师设定明确、详尽的评价量规，引导学生进行自我评价并撰写自评报告和反思日志，可以有效提升学生的元认知能力。其次，引入同伴互评机制，学生之间就作业、成果、在线发言等进行评价，教师监督互评质量、确保公平性，在这一过程中学生不仅能从他人视角获得反馈，还能通过评价他人深化知识理解。第三，人工智能技术也可以辅助教师进行作业批改和反馈，提高评价效率，而对思想的创造性、深刻性等更高层次能力和素养的评价仍需教师来把握。

（2）评价维度多元化

在评价维度上，超越对语言文学知识的单一考核，构建涵盖知识、能力、素养的立体评价框架。知识维度考察学生对文学史、作家作品等事 识的掌握。 能力维度包括以下 几个方面：语言能力考察学生是否能精准、流畅地运用外语来表达、 论述 释能力考察学生是否能 本内部，进行有理有据的细读分析，提出个人见解；创新能力考察学生 元视角或借助数智 典进行重读和新解。素养维度指向学生的审美体验、情感共鸣、人文关 次也是难以量化的 。与之相应，评价标准也要从静态、统一转向动态、个性，鼓励探索，珍视独特的个人体验和感受。

（3）评价形式多元化

在评价形式上，除了终结性评价以外，过程性评价也应占据重要权重，反映学生在整个学习过程中的投入与成长，其评价方法可以是传统的，如课堂表现记录、作业完成情况、日常测验、阶段性评价等，也可以采用数智技术支持的方法，如利用学习管理系统监测学习行为和采集学习数据，建立电子档案袋记录学生的学习轨迹和成长脉络，等等。

5. 结语

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数智技术的迅速发展给外语专业文学教学乃至整个人文学科教育都带来了颠覆性的影响，其根源在于技术与人文的深层碰撞和博弈，要化解这一矛盾，要做到以人文为本，以技术为用，以数智技术深度赋能课程教学。基于此，本文从重塑教学理念、革新教学模式、优化教学内容、完善评价体系四个维度构建了一个系统性的改革框架。只有主动应变，外语专业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