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去有风的地方》的地方性表征与塑造
陈娅薇
昆明文理学院 云南昆明 650221
摘要:本文以电视剧《去有风的地方》为研究对象,从“人、物、事”三个角度探析了该电视剧如何塑造大理的地方性,并从观众角度出发,分析观众对于该剧塑造的大理地方性是如何接受的。由此对影视作品就地方性的塑造提供参考。
关键词:地方性;《去有风的地方》
一、引言
地方性是指一个地方区别于其他地方的特性[1],是吸引众多游客前来此地旅游的重要因素之一。电视剧《去有风的地方》以云南大理为舞台,描述了一群在都市打拼的年轻人在各种机缘下选择扎根大理,并留下参与乡村建设的故事[2]。该电视剧就大理的地方性进行了多维度的表征与展现,激发了观众对大理的地理想象,让大理再度成为人们向往的世外桃源。本研究以电视剧《去有风的地方》为研究对象,着重探讨该电视剧就大理的地方性是如何表征和呈现的?观众对于该电视剧表征的大理地方性又是如何接受的?
二、《去有风的地方》就大理地方性的“人、物、事”表征
地方性虽然是一个较为抽象的概念,但观众通常可以从地方具体的“人、物、事”[3]三个维度,来对地方性进行切身的感受与体现。一般来说,“人、物、事”[3]是观众感知地方性的具体对象,而观众感知地方性的方式,则需要通过五感来进行。由于《去有风的地方》将大理的地方性进行了视觉化处理,所以本节从视觉层面出发,以该电视剧所呈现的“人、物、事”[3]三个维度的地方性以及其之间的关系来进行探析。
地方性是当地居民与土地互动出来的结果,当地居民是地方性的动态体现,是将地方性进行身体实践的能动主体。在大理这般风水秀丽之地,因受到丰富的自然资源的恩惠,滋养出当地居民温润如玉的性情。在《去有风的地方》中,导演塑造了大理本地的人物群像,让大理的地方性在他们身上一览无余。在大理村落世代生活的居民,仍然保持着男耕女织的传统生活方式。以男主角谢之遥的奶奶为代表的女性群像,是大理当地女性淳朴、善良的真实写照。里面的男性群像,则是守着一门传统手艺、守着大理这片土地勤恳耕耘的模样。观众通过观看作为他者的女主人公与当地居民的互动,能够切身的感受到一方水土养滋养出的独特生命力。
地方性的“物”,诸如景观、建筑、食物、生活用品等事物,凝练了当地居民世代的生活的智慧,是地方性的具象化。在电视剧中,导演用大量空镜头对苍山和洱海等标志性地方象征进行了呈现,让观众一眼就识别出了大理。除了自然景观以外,人文景观、食物、生活用品等“物”,都是地方的“人”与“土地”互动的结果。在人文景观方面,导演侧重于拍摄遗留下来的沙溪古镇、喜洲古镇,它们表征大理人累世生活经验,观众能够迅速通过此景观捕捉大理的人文风情。在食物方面,导演着重于展现特色饮食文化,比如小锅米线、菌子火锅、鲜花饼、水性杨花汤等。导演以镜头为媒介,将属于大理的舌尖的地方性细数呈现,将味觉与嗅觉移觉为视觉,让观众也能感受到食物的酸甜苦辣。白族服饰也在剧中占据大量戏份,当地的阿奶们会身着白族服饰,用自己的身体将代表当地独特的民族文化与地方性的视觉元素进行着展演。
“事”也是表征地方性的事物之一,但“事”的完成,需要“人”与“物”的参与,也就是说,地方的“人”与“人”以及“人”与“物”的互动,才成为了“事”。在电视剧中,地方性的体现,也通过大大小小的“事”来让地方的“人”和“物”变得立体、鲜活。剧中女主人公住宿的“有风小院”是古代茶马古道所经之处的大理凤阳邑村[4]的老房子所改建起来的,而在剧中创造的时空中,男女主人公因马相识的故事,屏幕前的观众借由该故事,回顾茶马古道的历史,古往今来的人物、事物在脑海里交叠,体验非同一般。以及,女主人公与当地妇人用当地盛产的玫瑰花进行馅料调制、饼皮的制作等过程来制作鲜花饼的故事,也让独属于大理的地方性跃然于屏幕前。他者通过参与地方的“事”,将地方性具身,由地方性的外部旁观者,转变成为了地方性的参与者,完成地方性体验。而在屏幕前观看的观众们,也通过观看行为,间接完成地方性具身的二次体验。
三、受众所感知的地方性
地方性虽然是客观存在的事物,但观众对地方性的感知往往较为主观,被视作“主观化的客体”[1]。本文以抖音平台上就《去有风的地方》相关视频的评论进行了筛选与整理,发现有观众就该剧所呈现的地方性的接受程度为完全接受、选择性接受以及不接受三种情况。
有部分观众完全接纳于电视剧建构的大理地方性,观众泡泡被诱发了圣地巡礼行为,将剧情中出现的“物”嵌入至自身的旅游行程,进行剧情的再现和地方性的体验:“在有风小院住了一晚,民宿在谢之遥的家,早餐可以在阿奶厨房门口的椅子那里吃。有风小馆点了红豆同款薄饼。”(泡泡)而观众火塘边等一朵云甚至因剧实施了搬迁行为,将大理地方性固着成为自身的日常生活“我就是刷完剧来的,一年了,有了自己的小庄园,每天盖房子,看花海”(火塘边等一朵云)
有观众则部分接纳剧中呈现的大理地方性,观众下雨天把自身投射于剧中女主人公身上,将自身经历与女主人的经历进行融入、相叠,认为现实中大理的地方性与剧中大理呈现出的地方性一致,将其视为能够短暂逃离世俗的世外桃源,但一旦抽离这样的理想空间,其疗愈的地方性将随之被消解。“大理去过很美,但是回家还是要面对现实”(下雨天)观众海之花则将大理地方性内化成内心的回忆,与该剧剧情发生共鸣“看的时候会回想起自己去大理丽江的一些往事”(海之花)
有观众以自身实际经历出发,就剧中呈现出的大理地方性进行评判,认为电视剧就大理地方性的呈现进行了美化,隐去了地方性同质化的事实,观众阿水评论道:“大理虽好,但远没到剧里这程度,一样什么人都有,一样物价不低,乡村断网的生活在哪都一样,东北农村会更悠闲成本更低,可以借着景色拍内心,脱离现实太远未免误导。”(阿水)也有作为当地居民的观众,借电视剧缅怀大理被商业消解的地方性“云南本地人觉得现在商业化太严重了,不像剧中那么美好了。”(○○○○○○○○)
电视剧对于取景地地方性如何呈现是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出于对艺术创作的考量,电视剧往往会美化取景地,规避取景地过于商业化、同质化的地方,并配合感人的故事建构出一个“理想时空”,但此做法难免会造成观众的落差。如何将虚拟空间与现实空间实现较好的交叠、相融但又不招致观众反感,是此类电视剧创作者需考虑的问题。以及,观众如若不将地方性进行内化,地方性的感知也会随着物理距离的拉远而丧失。
四、结语
当下由于媒介技术的发达,人们对于未知的旅游目的地的信息的获取往往依赖于媒介。但媒介形塑的地方性往往带有主观色彩,会使前去取景地体验地方性的观众产生落差。本文以电视剧《去有风的地方》为案例,探析了该剧如何建构大理的地方性以及该剧观众对其建构的地方性的接纳程度。《去有风的地方》通过具体的“人、物、事”[3]三个维度形塑了大理的地方性,但地方性是“主观化的客体”,人们对其的感知因人而异,并作出了不同的策略。地方性是一个发展变化的过程,如何恰如其分的讲好地方故事,展现地方性是创作者需要考虑的问题。
参考文献:
[1]佟文娟,王磊.去有风的地方,看大理地方感建构.云端,2024,51:69-72.
[2]王慧.具体的乡村图景——从电视剧《去有风的地方》看乡村影视化.中国广播影视,2024,16:83-86.
[3]山上徹.観光立国へのアプローチ[M].成山堂書店,2010.
[4]木霁弘.茶马古道文化遗产线路[M].云南大学出版社,2020.
作者简介:陈娅薇,1991年11月,女,汉族,云南昭通,助教,硕士,研究方向:艺术乡建、媒介地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