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蒙学德育原则对当今儿童德育的启示探究

王阳明德育思想对明代至今的中国德育都产生了极为深远而重要的影响。难能可贵的是，王阳明在自己丰富教育实践的基础上，总结前人的经验，提出了一系列颇有特色的蒙学德育理论，在我国儿童德育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对于当时甚至当今的儿童德育实践都具有特别且丰富的指导意义。

王阳明对先前的蒙学道德教育观念进行了深入的反思和借鉴，结合他自身丰富多样的道德教育经验，构建出一套独树一帜、包括“趋向鼓舞，顺应本性”“量人资禀，因材施教”“学贵在精，乐学不厌”“全面发展，不执一偏”四个颇具特色的蒙学德育原则。这四个原则贯穿在王阳明整个蒙学德育思想的理论及实践中，是王阳明蒙学理论及施行的根本核心

一、趋向鼓舞，顺应本性

“趋向鼓舞，顺应本性”是王阳明蒙学德育的基本原则。王阳明认为蒙学德育的对象是儿童，应当考虑到儿童的身心发展规律，而不应照搬成人德育的办法。根据王阳明的观点，孩子的天性是喜欢玩耍和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同时对约束和限制感到恐惧。这就好比植物的生长初期，给予它们足够的空间来伸展枝叶，未来会长得更好 ; 反之则会导致凋零与枯萎。所以现在的教导方法应该是鼓励并激发他们的兴趣，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让孩子们享受其中的乐趣，这样一来，他们的能力将会得到提升。这种如同春天般的关爱和温暖，能为孩子们的成长提供充足的水分和阳光，从而促使他们在自然的推动下健康地发展。而如果像冰霜落在它们的芽上，则花木就了无生机，就会慢慢枯萎掉。1

因此，王阳明认为蒙学德育应该顺应儿童发展规律，关注“惮拘检”“乐嬉游”这两个主要特征。儿童最喜欢的事就是嬉戏游乐，最害怕的就是被拘束管制。他认为教师应该顾虑到这种发展特征，应当采取儿童能够接受的引导他们积极向上、能够鼓励他们内心的德育方法，而不是照搬成人德育模式，这样他们才能在道德品质和行为习惯的提升上不断进步。

二、量人资禀，因材施教

“量人资禀，因材施教”是王阳明蒙学德育的一个重要原则，意思是根据每个儿童的智力发展水平，根据不同的天赋施行不同的蒙学德育。王阳明认为，德育工作要充分适应受教育儿童的心智水平和身体水平的发展阶段，须因材施教。

王阳明认为，就整体层面，每个孩童的发展过程都有一个阶段性；而就个体层面，每个孩童的发展都有不同程度的差异性。所以，王阳明主张儿童的身心发展存在一定的阶段性和差异性，因此在进行道德教育时必须同时考虑这两种情况。

首先，根据儿童的认识水平，王阳明主张德育应该以良知为本源中慢慢开展，他将德育过程比作培植浇灌树木。他认为，当树木有这些萌芽的时候，就需要用水对其进行灌溉。萌芽成长的过程更需要对其悉心灌溉。树木从小至大，树干粗细从疏细到合抱，都是因为根据其不同阶段接受度的水量灌溉的功劳。如果用大桶水全部倾倒在小树苗头上，就一定会把它浸坏。2 换句话说，学生的知识吸收程度和理解能力应该由他们来决定。反之，超出孩子们接受范围的德育，不仅无法推动他们的发展，反而可能产生负面效果，伤害他们。

另一方面，王阳明认为各人的天资禀赋不尽相同，因此蒙学德育工作应当因人而异，不能超过其水平限度。每个人的个人条件不尽相同，成长环境亦不尽相等，因此蒙学德育工作中经常会遇到不同儿童发展水平有一定差异性的情况，因此需要“精益其能”，即根据他个人的情况精进提升其个人能力。王阳明也从医学的角度来论证自己的观点：好医生治病时，会随着病人病征的虚实、强弱、寒热、内外进行药方成分的分配，运用药方调理、滋补、化泄的功能，以确保药到病除之效。本来就没有万能的药方，可以不用过问病人的病征，且使每个病人都康复。君子存心养性的学问，也是这个道理。王阳明将量人资禀、因材施教比作医生开药方治病，认为德育方法不可千篇一律，同样的方法不可能适合所有儿童，因此应该根据每个儿童不同的天赋来开展德育实践。

王阳明“量人资禀，因材施教”的蒙学德育原则有着大量的实践经验，在其治理治学的地方范围内有着广泛的声誉，为我们当前儿童德育事业的原则方法提供了大量借鉴意义。

三、学贵在精，乐学不厌

“学贵在精，乐学不厌”是王阳明蒙学德育中专门针对读书的一个重要原则。王阳明认为德育工作应该考虑到儿童的激励状况和接受能力，并在此基础上对教材尽量做到少而精的德育原则。“少”强调的是不超过儿童的接受范围，“精”强调的是教材精炼而准确，能起到充分的蒙学德育效果。“多而杂”不仅使儿童难以获得准确的知识，反而容易超过儿童的接受度，产生排斥心理，从而使得德育效果事倍功半。王阳明认为，儿童读书不要图多，最重要的是融会贯通。根据儿童的天赋和接受能力，能学两百字的，教一百字就够了，这样儿童就会时常见精神饱满，就不会对学习产生厌倦情绪，反而能体会到学习的乐趣。3

从中可以看出，王阳明认为“学贵在精，乐学不厌”这一原则有不少可称道之处。比如，低于儿童接受能力的学习会使得儿童时常处于精神饱满的状态，不会为繁重的学业压力而产生消极情绪，从而使儿童长时间保持对学习的兴趣和较高水平的学习效率。又比如，由于非高强度的学习能够保证儿童对新学知识的消化时间，儿童对新学习的诗书章句、礼仪习惯等就更容易记住要点，而且也有充分的时间自行领悟到其中所蕴含深刻道理，从而举一反三，融会贯通，保证蒙学德育取得良好效果。

针对儿童接受能力范围之外的多读之弊端，王阳明也作了形象的比喻 ： 我日常饮食是为了养身，吃了食物就应当消化；但是如果过量的食物只是积聚在肚子里不消化，就如同累赘毒物一般，怎么可能化为肌肤，达到养护身体的目标呢？学者即便再博闻强识，书本知识只是积聚在胸中，都算因食所伤之弊病。 他认为学习和吃饭就是这个道理，学习不在于量多，最关键是要领悟其中的道理，要融会贯通。如果只是囫囵吞枣，不加以消化，也仅仅只是个行走的书袋子罢了。虽然这段话主要针对成人，但显而易见的是，这话同样被王阳明推而广之，用于蒙学德育的实践中。

“学贵在精，乐学不厌”这一蒙学德育原则即便到了今天依然有着启发意义，它很好地针砭了现今比较流行的以高压超量著称的题海战术的弊端，对当今的儿童德育有着非常重要的借鉴意义。

四、全面发展，不执一偏

在宋元时代，对蒙学德育的重视程度较高，相应地，课程设置和安排也比较完善。然而，这些课程主要集中于阅读、背诵以及写作等环节，旨在提升儿童的记忆能力。王阳明大胆改革了教学内容，打破了对孩子们的限制，并积极推动他们全面发展。

王阳明认为“教人为学，不可执一偏”，他通过构建涵盖道德考核、记忆学习、讲解书籍、练习礼仪和诗歌朗诵等内容的教学计划来指导学生的学习过程。同时，他还设定了各个科目的优先级顺序，即：“每日功夫，先考德，次背书诵书，次习礼或作课仿，次复诵书讲书，次歌诗。” 5

王阳明认为“学校之中……而才能之异或长于礼乐，长于政教” 6。表明，除了强调道德教育外，他还关注学生的能力提升和发挥他们的特长机会，并不局限于传统的文人、农民、商人和工匠等职业道路上，让他们能熟练掌握自己擅长的领域。这种以人为本的教育理念值得称赞的地方是，它强调了孩子的全方面成长，这是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中很少见到的。

可以从中解读出，王阳明极其注重孩子的全人教育，他深信各个科目之间互为补充能有效地推动孩子们的进步和成长。虽然我们现在来看，他的道德观念可能存在一定的时代限制，但值得注意的是，他已经意识到跨学科的重要性，并将这一理念应用于其对启蒙教育的实践之中，以助力孩子们全方位的发展，这对当前的教育体系来说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在我国古老的蒙学教育历史中，王阳明的德育观念占据着关键的位置。即便是在今日，他所提出的德育准则仍然具有深远的影响力和学习价值。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 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丰富哲学思想、人文精神、教化思想、道德理念等，可以为人们认识和改造世界提供有益启迪，可以为治国理政提供有益启示，也可以为道德建设提供有益启发。对传统文化中适合于调理社会关系和鼓励人们向上向善的内容，我们要结合时代条件加以继承和发扬，赋予其新的涵义 "。发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 汲取王阳明等古人先贤宝贵的德育思想和经验毫无疑问也是解决当代儿童德育问题的好方法。联系王阳明童蒙教育的思想 ， 面对当今儿童德育中的各种问题 ， 相信会为当代的儿童德育事业提供良好的借鉴。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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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吴文豪（1993.1-）男，汉族，四川成都人，马克思主义理论助教，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理论，中国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