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阴阳五行学说的起源

一、引言

阴阳五行说的起源尤其重要，因为今古文之争是拿这个问题作中心的……两汉学术界的大本营是札在儒家身上，然而两汉的儒家绝非春秋战国时的儒家，他们原来是阴阳五行家同儒家的结合体。

—— 刘节

本文以此为基础，发现阴阳五行说的起源是一个值得探讨且在中国历史上尤为重要的一个问题，故写下本文。

二、定义

“行，人之步趋也。从彳，从亍。”

《说文》

三、起源

经曰：“初一曰五行。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

木，东方也。盖工匠之为轮矢者多伤败，乃木为变怪，是为木不曲直。

“金曰从革。从革作辛。”

若乃贪欲恣睢，务立威胜，不重民命，则金失其性。盖工冶铸金铁，金铁冰滞涸坚，不成者众，及为变怪，是为金不从革。

“火曰炎上。炎上作苦。”

“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

“水曰润下。润下作咸。”

“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祀，逆天时，则水不润下。”

“土爰稼穑。稼穑作甘。”

—《汉书·五行志》

想要了解五行学说对于汉朝的今古文之争的影响，从《汉书》中寻找资料无疑是个很好的途径。《五行志》通过灾异事件的记载，将五行特性与政治得失紧密结合。这种“天人感应”的理论框架，旨在通过自然现象约束君主行为，强调“顺天则昌，逆天则亡”的政治哲学。

《汉书》强调了五行特性与政治得失紧密结合的“天人感应”理论，而天人感应，是否在汉初董仲舒那里有过更好的诠释？

“天将阴雨，人之病故为之先动，是阴相应而起也。天将欲阴雨，又使人欲睡卧者，阴气也。有忧亦使人卧者，是阴相求也；有喜者，使人不欲卧者，是阳相索也。”

《春秋繁露·同类相动》

说到完整的天人感应理论体系，首先都会想到董仲舒的，他的理论既为汉代大一统政权提供合法性，也通过 " 天谴 " 机制对君权形成制约，成为中国古代政治哲学的重要基石。

可是董仲舒结合了阴阳五行的儒家学说，也不是阴阳五行说的起源。

“岁在金，穰；水，毁；木，饥；火，旱。”

《史记·货殖列传》“有土德之瑞，故号黄帝。”

《史记·五帝本纪》

《史记》在《货殖列传》中的表述与《汉书》表达的相似，《汉书》中有明显的对《史记》的参考，或许这是五行灾异说的一种沿袭。

《五帝本纪》中体现的是一种五德终始说，该学说在《秦始皇本纪》中也有涉及，该学说服务于王朝更替之后的正统性论述。

谈及五德终始说，那就不能不提到邹衍。邹衍的阴阳五行说以“五德终始”和“大九州”为核心，构建了涵盖自然、历史、政治的宏大理论体系。秦始皇“焚书坑儒”与项羽火烧咸阳，导致大量先秦典籍散佚。邹衍著作可能在这一时期遭到毁灭性破坏。至《汉书·艺文志》著录时，《邹子》《邹子终始》虽存目，但隋唐时期已彻底失传。前人已经对相关问题有过研究，顾颉刚在《五德终始说下的政治和历史》中，通过分析《史记》《吕氏春秋》等文献，重构了邹衍学说的政治实践逻辑。

可以假设司马迁等汉初儒家学者受到了战国阴阳五行学说的影响，也就是说像引言中说的那样，汉初儒家学者是阴阳五行家同儒家的结合体。

“初一曰五行，次二曰敬用五事，次三曰农用八政，次四曰协用五纪，次五曰建用皇极，次六曰乂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征，次九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极。

一、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

——《尚书·洪范》

《汉书·五行志》中就已提及了《尚书·洪范》，或许阴阳五行学说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这里。

《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雒出书，圣人则之。”

刘歆以为虙羲氏继天而王，受《河图》，则而画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赐《雒书》。这段文字将五行理论的源头追溯至《河图》《洛书》，强调其作为“天人之道”的核心地位。

四、结论

本文辑取史料，考察了阴阳五行学说的起源。尽管因文献散佚导致确切起源仍存争议，但本文通过构建 " 自然认知 - 政治哲学 - 经学诠释" 的三维分析框架，为后续研究提供了新的文献梳理路径。

参考文献

[1] 葛兆光 . 中国思想史（第一卷）[M]. 上海 :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1.

[2] 顾颉刚. 五德终始说下的政治和历史

[3]. 顾颉刚. 古史辨（第五册）[C]. 上海 : 朴社 , 1935: 1-54.

4] 郭庆藩 . 庄子集释 [M]. 王孝鱼 , 点校 . 北京 : 中华书局 , 1961.

[5] 国家图书馆 . 尚书·洪范 [M]. 清华简本 . 北京 : 中华书局 ,2017.

[6] 刘节 . 洪范疏证 [M]// 刘节 . 古史考存 . 北京 : 人民出版社 ,1958: 234-256.

[7] 司马迁 . 史记 [M]. 北京 : 中华书局 , 1959.

[8] 董仲舒 . 春秋繁露 [M]. 北京 : 中华书局 , 2016.

作者简介：李昀纾（2005 年 -），女，汉，云南省五华区本科，研究方向为中国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