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推荐场域中历史虚无主义的传播新样态及应对策略

历史是一个民族的根基和立命之所在。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指出：“要旗帜鲜明反对历史虚无主义，加强思想引导和理论辨析， 澄清对党史上一些重大历史问题的模糊认识和片面理解，更好正本清源、固本培元。”[1] 当前，科学技术进步带来的生产力的发展，使人类从最初的石器时代正大踏步迈向智能时代，以算法推荐为代表的智能信息传播范式，正深刻重塑着人们的思维方式与价值观念。历史虚无主义借助其精准化、个性化、隐蔽化的传播机制，大肆宣扬“文化虚无、价值虚无、政治虚无”[2]，导致“认知陷阱”和“逻辑悖论”加剧扩散。基于此，准确把握算法推荐场域中历史虚无主义的传播新样态，并系统提出行之有效的应对策略，是增强历史自觉，维护我国意识形态安全的应有之义。

一、算法推荐场域中历史虚无主义的传播新样态

算法作为“多元传递模式下的一种技术制度和文化实践”[3]，正重塑着信息传播的逻辑和规则，推动形成传播新范式。在此背景下，历史虚无主义传播转向了更为隐性多样的形式，呈现出内容精准化、方式隐性化、影响深远化的新特征。

（一）传播内容精准化，导致受众认知偏差

算法凭借着“通人事、知人性、懂人心”[4] 的独特优势，可实时追踪用户行为，收集偏好数据，勾勒出用户数据画像，实现高度精准化推送。历史虚无主义传播者正利用这一机制，瞄准特定受众，实施精准渗透，导致其历史认知出现严重偏差。具体而言，即通过算法对用户的浏览记录、使用习惯、兴趣偏好等数据进行采集与整合，精准识别易受错误历史观影响的群体。在此基础上，系统依托“隐式用户兴趣画像”，过滤主流意识形态内容，定向推送与其“口味”相符的历史虚无主义内容。例如，将汪精卫美化为“民国四大美男子”，以迎合部分青年群体的审美偏好，使其陷于“信息茧房”，逐渐固化并极化其错误历史价值观。

（二）传播方式隐性化，诱导受众自主选择

历史虚无主义者为躲避主流意识形态话语的批判遏制，在传播策略上日益依赖“算法黑箱”，实现出场方式的隐性化。其核心手段在于“‘隐’去易被大数据抓取的敏感词汇，‘隐’去直接、硬性的话语表达”[5]，采取更隐蔽的渗透方式侵蚀受众的价值观念。传播者为受众“量身定制”出既迎合其偏好又隐藏错误价值观的内容，达到“润物细无声”的渗透效果。例如，传播者利用算法向其推送看似客观公正实则包含历史虚无主义倾向地文章或视频，或在商业广告、视频游戏的叙事架构中植入历史虚无主义元素，亦或在设计视频游戏时，基于历史虚无主义的观点来构建游戏中的世界和故事线。借助“反讽、隐喻、联想、类比”等更隐晦的方式，以技术之衣，遮蔽虚无之实，使受众在无意识中完成自主选择与认同。

（三）传播影响深远化，促成受众自觉认同

在算法推荐机制作用下，用户更易持续接收符合自身偏好的信息，从而不断强化认知封闭与信息窄化。历史虚无主义传播者利用该机制，通过视频、图像、音频等多元化样态，对用户实施“投其所好”式的连续内容推送，构建出一种“ 同质化循环、哗众取宠、简单享乐的‘智媒致瘾’机制”[6]，让其陷入被历史虚无主义信息包裹的泥潭中。受众长期沉浸于此类被精心筛选和扭曲的历史信息环境中，不仅容易对主流史观产生排斥与偏见，更可能导致历史记忆撕裂和价值共识瓦解。因此，历史虚无主义的谬误一旦借助算法扩散，便如“雾霾”般在网络空间中持续蔓延，最终使受众在无意识中自觉接受并认同被扭曲的历史观。

二、算法推荐场域中历史虚无主义的应对策略

欲灭其国，必先灭其史。在算法推荐主导信息传播的背景下，历史虚无主义不断侵蚀公众的历史认知与价值判断，冲击着主流意识形态安全，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对此，必须系统施策、多管齐下，有效遏制历史虚无主义传播，筑牢精神家园的防线。

（一）增强算法赋值，筑牢主流意识形态主阵地

算法推荐技术兼具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其广泛应用在提升信息效率的同时，也易因“算法黑箱”效应加剧历史虚无主义的传播，导致个体陷入主流意识形态“失声”的困境。因此，必须强化算法在价值传递中的导向作用，促进“可用之器”与“向善之道”的有机统一。一方面，以主流价值观引导算法设计，推动宏大叙事向贴近受众的语态转换，以更生动、亲和的话语传播真实历史，增强主流内容的吸引力和覆盖面。同时，利用算法“过滤”出携带虚无倾向的内容，提升优质信息资源的配比和推送率，扩大正面声音的传播效能。另一方面，算法应主动识别用户认知偏差，对接触虚无信息的受众及时推送基于史实的警示内容，以此阻断错误认知的深化扩散，压缩历史虚无主义的生存与作用空间，不断巩固主流意识形态的主导地位。

（二）培育算法素养，提高受众鉴别力和批判力

历史虚无主义算法系统中的蔓延，一定程度上源于受众缺乏对算法运作机制的了解。提升全民算法素养，因而成为减少和规避算法风险的关键。首先，应加强算法认知教育，向大众“揭示算法推荐场域信息传授的运作逻辑，揭秘‘算法黑箱’、刺破‘信息茧房’”[7]，破除大众对算法的完美想象和过度依赖。其次，应开展媒介批判能力训练，教育受众辨识历史虚无主义常用的伪装与煽动策略，避免被“牵着鼻子走”，沦为“虚无者”。最后，应倡导大众积极理性的媒介参与行为，自觉遵守社会秩序和规范，自觉传播确保传播真实、积极的历史虚实，并能够主动揭露和批驳虚无主义内容，成为传播主流价值的中坚力量。

（三）强化算法规制，构建严防严管的防御机制

“法治兴则国家兴，法治衰则国家乱。”[8] 治理算法场域中的历史虚无主义，必须依靠法治手段实现持续性与制度性管控。其一，应对传播真实信息、批驳虚无内容的行为予以鼓励，对恶意抹黑历史、丑化革命英烈等行为依法严惩，推动网络传播主体从消极旁观转向责任实践。其二，构建反算法垄断与算法审计制度，增强算法的透明性，防范“大数据杀熟”、算法歧视及恶意操纵等行为，确保算法运作符合伦理与法律要求。同时，明确算法开发者的法律义务和责任边界，建立健全算法反馈评估机制，持续监测其社会影响并及时纠偏。唯有建构严防严管的防御体系，才能从源头遏制历史虚无主义的传播，为大众打造出清朗有序的网络空间。

参考文献

[1] 习近平在党史学习教育动员大会上强调学党史悟思想办实事开新局以优异成绩迎接建党一百周年[N]. 人民日报,2021-02-21.

[2] 李苏 , 潘金刚 . 算法推荐视域下软性历史虚无主义的风险治理[J/OL]. 南京邮电大学学报 ( 社会科学版 ), 1-10[2024-06-17].

[3] 孙萍，刘瑞生 . 算法革命：传播空间与话语关系的重构［J］.社会科学战线，2018（10）：184-185.

[4] 李敏 . 算法推荐赋能高校思政课改革创新的机遇、风险与路径[J]. 思想理论教育导刊 , 2024, (01): 136-144.

[5] 洪晓楠 , 王坤平 . 智媒时代软性历史虚无主义：表征、实质及其治理 [J]. 思想教育研究 , 2021, (02): 77-82.

[6] 张天浩 . 人工智能时代历史虚无主义的表征、危害及治理策略[J]. 湖北行政学院学报 , 2021, (04): 15-19.

[7] 葛彬超 , 郭怡菲 . 算法推荐场域历史虚无主义精准化渗透的策略与应对 [J]. 思想教育研究 , 2021, (08): 89-94.

[8]《习近平关于全面依法治国论述摘编》，北京: 中央文献出版社，2015.

作者简介：李玉婷（2002—），女，汉族，云南耿马650000，650500，硕士研究生，无，思想政治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