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文明的“蜂巢”文化与“石墨”结构现象与分析

对历史上现存的四大文明古国之一印度文明的特征进行研究，是研究人类文明史不能回避的课题。文明的多样性和统一性这对悖论一直伴随着印度文明的过去、现在甚至将来。最近学术界对印度文明的研究呈现出细碎化的趋势，笔者从文明的宏观视角来审视印度的种姓制度和宗教传统，从而得出印度文明特征的分散性这一结论。

一、印度文化是“蜂巢”文化

印度文化由于历史原因是多元性文化，这还源于它是一个多民族、多部族的国家，而正是历史上各民族的屡次入侵形成了现代的印度。印度教是印度的主流宗教，种姓制度贯穿印度文化。印度种姓制度是一个不断发展的过程，它从“瓦尔纳”的4 个种姓不断发展演进，现如今印度依然还存在的几千的亚种姓，各种姓职业世袭，互不通婚，再加上《摩奴法论》等制度，整个社会相互制约而又相互隔离，严重束缚了人际关系。

公元前 1500 年前，雅利安人入主印度。随着阶级社会和国家的形成，带有印度特色的种姓制度出现。种姓制度一面把社会分割成细碎的、封闭的蜂窝状组织，一面又造成了相互之间的依存和制约。种姓制度在印度是一种严格的等级制度，它是具有明显阶层压迫性质的，同时它又是一种类似蜂窝状的社会组织结构。“它影响了核心民族、核心文化与周边民族、周边文化之间的融合。以印度教为核心的主流文化从一开始就是以种姓制度不断发达的形式向周边扩散的，周边的部族群体是以种姓集体的方式加入到印度教集团的。”印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无法分割的整体，然而，由于土著部落是以低种姓和“不洁”的宗教观念加入进来的，因此它是与主流文化不通婚、不融合、不交流的。新加入的部族维持着自己的生活方式、依然保留着自己的独特的种族特征。这样种姓制度导致印度教成为一个不断扩大的封闭的马蜂窝，各色各样的人被限制在一个个封闭的蜂房里。印度社会集团就是一个巨大的蜂巢状的社会组织，这种蜂窝状的结构构成了印度文明的显著特征，就是封闭而又分散，静止而又平衡。这样的社会结构在遭受文明挑战时，就会出现消极应对、妥协接受的现象。

二、印度民族之间的“石墨”结构

印度重视宗教和精神、轻视物质和现世的文化传统以及蜂窝状的种姓制度的社会组织结构，决定了它的群体凝聚力的强弱。印度的“超现实主义“和”神秘主义”的价值取向淡化了亲情和人际关系，种姓制度发展出的形形色色的亚种姓制度，客观上把人群分割成零碎的小集团，更是切断了小群体之间的联系。这两种拉力不断撕扯，使印度的社会群体表现出较强的离心力量。各瓦尔那之间表现为松散的石墨结构，瓦尔那内部蜂窝状的亚种姓之间也是靠微弱的范德华力维持着联系，这种松散和微弱的石墨结构网，一遇上战火，就被烧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联系了。

“有无民族和国家意识以及这种意识的强弱是民族凝聚力大小的重要标志。”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是否具有凝聚力，关键就是要看在外来入侵时能否经得住挑战，并凝心聚力来守护自己的文明。从文明史来看，印度屡次遭到异族的入侵，每一次外族的入侵都在印度留下了明显的痕迹，丰富了印度的文化，使其更加多元。印度的历史就是一部不断被侵略的历史，正是这些入侵者不同程度的杂居融合造就了印度人文和地理的多样性，多样的语言、宗教、人种以及亚种姓。

整个印度次大陆就就像一块石墨，块大，地理空间大，土著民族性格软弱，耐腐蚀，能够忍受难以想象的贫穷和苦难，与酸碱不易反应，就像印度的种姓一样，封闭隔离，种姓之间根本不可能发生和平的人际交流。但这种碳元素是生命的根本，能导电，就像印度教是印度的根本一样，它的宗教传统和重精神、轻物质的信仰使印度文明在精神上永恒，因而文明得到延续。碳的存在形式多种多样，就像文明的结构也多种多样，印度文明就是一个一个的碳原子形成的石墨结构，软弱，松散，彼此之间靠微弱的范德华力联结着，一遇到外力就碎了。印度的对外开放和对内封闭，消极对外和积极内讧，重视精神轻视物质的文化传统，造成今日印度的大拼盘，正像研究印度传统文化的专家北大教授尚会鹏著述中所描述的：“印度对外文化不是融合，而是并立；异族征服的结果，不是促进了政治集权化和社会的一体化，而只是多了一个民族，一种宗教，一个种姓，仅此而已。印度这种石墨分子结构的宗教文明注定了分散是它存在的唯一理由。而种姓制度下形形色色的闍提就像石墨晶体的原子结构，熔点高难以融合，集团内部封闭稳定、牢不可破。印度文明本身也是一种悖论，是一种分散的聚合和聚合的分散。

三、对印度文明“分散性”特征的思考

与中国文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印度是以“分”为特征的文明范式，印度文明是更为复杂的民族和部族构成，宗教林林总总像一个世界宗教的博物馆。几千年来对现实社会权利的忽视构成了一个巨大的权利真空，西方民主的到来很快填补了这个真空，使这个四分五裂的印度一跃而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统一的民主制国家。印度的文明就是一个个不断分裂的集合体，各集合体都有自己的利益，难以思想统一、行动一致，国家治理能力和效率低下。

无论如何，印度文明作为四大文明古国中至今仍存在的文明，自有其存在的理由。无论是“蜂巢”状的种姓制度，还是还是宗教间的“石墨”状结构，均充实丰富了人类文明，为印度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印度文明的存在是历史发展的必然选择。随着文明之间的交流和融合不断加强，人类社会的整合和进步需要一个新的秩序来满足不断发展的文明。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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