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生育率背景下幼儿园发展的转型与重构

引言

2023年我国人口负增长加速，总和生育率（TFR）降至1.0左右"，标志着低生育率与高风险并存的人口结构形态进一步深化。这一趋势对学前教育造成系统性冲击：生源断崖式下跌、大量幼儿园关停、城乡资源错配与质量成本压力日益凸显。然而，人口结构剧变也为学前教育体系重构提供了战略机遇。低生育率客观上开启了学前教育体系结构性转型的窗口期：优化的生师比为精细化教学创造了空间;0-3岁托育服务供需缺口为幼儿园向下延伸服务链、构建“托幼一体化”生态位创造了独特条件；政策层面对小规模幼儿园、融合教育及家园社协同的支持为学前教育发展模式创新提供了制度空间。

研究基于人口与教育发展的内在耦合关系，系统剖析低生育率背景下幼儿园面临的深层困境与转型动力，着力破解如何将人口变动带来的挑战转化为提升教育质量的契机。这不仅关乎学前教育体系的可持续发展，更是国家推动从“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战略转型的关键支撑，对破解低生育率困局具有重要的政策杠杆作用。

一、低生育率与学前教育发展的内在关联

2020 年中国TFR降至1.3的极低水平[2，2023年人口负增长加速。这一“低生育-高风险”形态对学前教育根基形成系统性冲击。从人口学与教育发展的耦合关系看，低生育率对学前教育的影响表现出以下特征：时间滞后。生育率下降6-8年后传导至教育需求。2016年“全面二孩”生育高峰于2022年消化完毕，2023年在园幼儿降 11.55% ，两年全国关停幼儿园2.04万所；空间错配。农村人口流出导致农村幼儿园空置率超 30% ；城市新区面临结构性学位短缺（1800万流动学前儿童需求未满足）；需求升级。生育行为理性化催生社会教育需求升级。家长从“有园上”到“上好园”的需求升级倒逼幼儿园服务体系重构。

低生育率与学前教育发展之间存在双向作用机制。一方面，育儿成本已成为影响家庭生育意愿的关键因素。研究表明，育儿成本占家庭收入比例超 30% 时，二孩生育意愿下降至15% 以下；另一方面，早期托育服务供给不足（特别是0-3岁托育服务）成为家庭生育决策的硬性约束。我国3岁以下婴幼儿入托率不足 5% ，远低于OECD国家 35% 的平均水平。这种双向制约关系提示我们，幼儿园发展模式转型不仅关乎学前教育质量本身，更是破解低生育陷阱的重要政策杠杆。

表1数据显示，超低生育率国家学前教育入园率仍超 92% ，印证内涵式发展理论中“质量需求刚性”的核心命题——家庭通过购买优质教育服务实现“以质代量”。这种逆生育率趋势的现象表明，教育质量已成为家庭决策的优先考量。

二、理论审视：人口与教育的互动逻辑

2.1人口结构转型的教育适应理论

教育系统对人口变动的响应遵循动态适应模型（DynamicAdaptationModel），该模型强调教育供给与人口需求之间应建立弹性反馈机制。易凌云认为学前教育布局遵循人口流动的梯度转移规律：省域层面建立学位需求预警系统，县域层面完善幼儿园动态调整机制，乡镇层面推进中心园辐射模式。这种多层适应体系理论是基于教育供给应兼顾人口规模效率与空间公平正义的双重原则。在低生育率背景下，效率原则要根据学龄前儿童数量减少的现实，适当控制资源投入总量；公平原则要求保障弱势地区、弱势群体的教育可及性，防止人口稀疏地区出现“教育荒漠化”。

2.2教育质量与生育决策的互构理论

现代家庭生育决策理论认为，教育质量预期与生育行为之间存在成本-收益博弈关系。贝克尔的孩子质量数量替代模型指出，当家庭资源约束趋紧时，父母倾向于减少生育数量而增加对单个子女的质量投入[9。我国当前总和生育率持续走低，部分源于理性选择机制的强化。一方面，幼儿园费用占城镇家庭可支配收入比例高达 25%-40% ，推高生育显性成本；另一方面，“教育焦虑”驱动的隐性消费（如早教、兴趣班等）进一步加剧生育负担。因此，提升学前教育质量、降低家庭教育支出可有效改善生育决策环境。托幼一体化服务通过实现0-6岁全覆盖实现园所服务链延长，能显著减少家庭的托育消费支出，从而释放生育潜能。

2.3学前教育内涵式发展理论

外延式发展向内涵式发展转型是教育系统适应人口变动的必然形态。学前教育质量结构理论表明，教育质量的提升依赖过程性要素与结构性要素的优化组合。当班级规模从30人降至20人时，教师用于个别指导的时间可增加 40% ，情感回应频率提升 35% ，这将显著改善儿童发展的关键指标。因此，低生育率不应简单视为幼儿园的生存危机，而应理解为质量重构的战略机遇期。通过将节约的规模成本转化为质量投人，实现帕累托改进。这就要求学前教育通过优化生师比、延伸服务链、重构师资能力等实现手段来实现内涵式发展。

三、现实挑战：低生育率下幼儿园发展的三重困境

（一）生源缩减引发的生存危机

动态适应模型要求学前教育资源匹配人口流动梯度。当前农村幼儿园空置率高与城市流动儿童“入园难”并存所显现的城乡空间资源配置失衡，暴露出该理论模型的实践失灵。近几年，幼儿园运营面临前所未有的生源断崖式下跌。数据显示，2023年在园幼儿数量较上年减少 11.55%¹⁵¹ ，降幅创历史新高。幼儿数量骤降呈现出以下非对称性特征：区域分布上，农村及人口流出地区承受更大冲击；办园性质上，普惠性民办园压力最大；服务类型上，单一提供3-6岁教育服务的传统幼儿园更易陷入困境。

生源萎缩引发幼儿园倒闭潮。2022-2023两年间全国幼儿园数量减少2.04万所。这种危机正沿着教育链条向上传导，未来五年小学将面临生源冲击。北京师范大学研究预测2035年全国小学数量将比2020年减少5.14万所。

3.2资源配置的结构性矛盾

人口学中的时滞效应理论表明，生育决策变动需6-8年才能传导至教育需求端。2016年“全面二孩”政策后扩建的幼儿园利用率不足 ，暴露出当前教育规划机制缺乏弹性预判能力的缺陷，这导致人口变动与教育资源在空间和时间维度上形成双重错配。

空间维度上，城镇化推动人口大规模流动。2023年我国常住人口城镇化率达 66.16% 而户籍城镇化率仅为 47.7% ，这一差异衍生出约1800万流动学龄前儿童。他们集中分布于城乡结合部、开发区等人口导入区，但此类区域的幼儿园建设滞后于人口增长，形成“人园难”。与此同时，农村地区因人口持续外流，大量村级幼儿园沦为“空心园”，导致教育资源闲置浪费。

时间维度上，资源配置的刚性规划与人口变动的弹性需求之间矛盾突出。幼儿园建设通常需要2-3年周期，而生育行为具有高度不确定性。如“全面二孩”政策后扩建的幼儿园在人口骤降后其利用率不足 50% 这种时滞效应要求学前教育规划必须具备前瞻性和动态调整机制，但目前地方政府普遍缺乏科学的人口预测模型和弹性应对策略。

学前教育发展的深层次矛盾在于财政投入的路径依赖。当前，学前教育财政投入过度依赖在园人数分配经费。这种机制在生源骤减时直接导致经费萎缩，形成“生源少-投入少-质量降-吸引力弱”的恶性循环。尤其对普惠性民办园而言，生均补助随学生数量减少而下降，但场地租金、师资工资等固定成本却未同步降低，进一步加剧其经营困境。

3.3质量提升与运营压力的双重挤压

当前，社会对学前教育质量要求持续提升，形成质量需求刚性。这种期望主要包括：小班化教学（班额 $＼leqslant 2 0 ＼ ＼mathscr { L }$ ）、个性化发展支持及专业师资配置等。但在生源减少的背景下幼儿园难以负担质量升级成本，陷入质量-成本悖论：一方面，小班额能提升师幼互动质量，同时也会减少学费收入；另一方面，提高师资专业水平要增加培训投入，但幼儿园在收入减少的情况下倾向于削减这类支出。

同时，学前教育师资面临结构性矛盾。专任教师数量从2011年的131.6万增至2022年的324.42万[8。生师比表面改善，但深层问题突出：一是年龄断层严重，35岁以上教师占比不足 30% ，经验传承断裂；二是专业能力薄弱，农村地区持证率仅 68% ；三是职业稳定性差，民办园教师年流失率超 35%¹⁹⋅ ，迫于经营压力，幼儿园往往会削减教师培训经费，这进一步弱化了教师专业发展能力。

此外，幼儿园还需应对服务延伸的挑战。为拓展生源，幼儿园往往会向下延伸至0-3岁的托育领域，但面临多重障碍：保育人员资质不足、空间设施不达标（分龄活动区缺失）安全风险防控能力薄弱。这些挑战使得幼儿园在转型过程中举步维艰。

四、潜在机遇：结构转型与质量提升的历史窗口

4.1生师比优化的教育红利

低生育率为幼儿园小班化教学创造了历史机遇，也为提升师幼互动质量提供了物质基础，促使学前教育从粗放式管理转向精细化干预的转变。同时，生源减少与教师规模稳定也为优化生师比创造了客观条件。数据显示，全国幼儿园平均生师比已从2015年的23：1降至2022年的15：1，部分发达地区甚至达到12：1的优质标准[。

这一变化具有深刻的人口经济学意义。基于贝克尔的“孩子质量数量替代模型”，幼儿园通过优化生师比可以显著提升儿童的教育关照质量。“精细化教育供给”回应了现代家庭对优质早期教育的需求，让家庭在子女教育中更有获得感;同时，它通过降低教育成本压力，缓解了其对生育行为的抑制效应。

同时，优化生师比蕴含着巨大的教育价值转化空间。个体关注度提升。当班级规模降至

20人以下时，教师每日与每个儿童的个别互动时间可增加25分钟以上，显著促进关键领域发展；教育过程精致化。上海试点研究表明，生师比从18：1降至12：1后，教师设计个性化学习方案的比例从 32% 升至 67% ，观察记录质量提升 40%^（ll） ；安全健康保障增强。低密度环境降低传染病发生率，教师也能更及时识别和应对儿童健康异常。

更重要的是，生师比优化无需大规模增加财政投入，而是通过存量资源重组实现。如浙江安吉县通过“中心园-卫星班”模式，将闲置园舍改造为专业活动室，同时保持合理班额，使教育资源利用率提升 30% 以上[12]。

4.2服务延伸的生态位拓展

0-3岁托育服务短缺为幼儿园延伸服务链的战略机遇。我国3岁以下婴幼儿约3200万，但人托率不足 5% ，存在巨大市场空白。幼儿园发展托幼一体化具有独特优势：设施复用优势。幼儿园活动室、户外场地在周末和假期可用于亲子早教；专业延伸价值。幼儿教师向0-3岁领域延伸比新设托育机构更具专业可信度；顾客锁定效应。提供托育服务可提前锁定生源，保障3-6岁生源的稳定性。

上海 32% 的入托率（全国均值 5% ）验证了“服务链前移”理论及托幼一体化的可行性。通过复用幼儿园设施与师资双证化，为低生育地区提供了资源优化方案。上海实践表明，托幼一体化使家庭月度育儿支出较自行照护降低 23% ，削减显性与隐性成本[3。该模式不仅扩大园所发展空间，更成为生育支持体系的核心支柱。

4.3模式创新的制度空间

人口结构变化推动教育制度创新，也为幼儿园转型创造政策试验空间。办学模式上，小微型幼儿园获合法性认可。北京出台《小规模幼儿园暂行规定》，将办园规模下限降至30人，盘活了闲置资源；服务功能上，融合教育成为发展新方向。长沙认定5所普通与特殊教育融合试点园，为特殊儿童提供专业支持[14]；资源配置上，教师流动机制突破结构性瓶颈。浙江建立“编制池”制度，实现县域内教师跨园调配，缓解师资超缺编矛盾[15]。

幼儿园正从单一教育功能向家庭教育支持中心转型。《教育部等十三部门关于健全学校家庭社会协同育人机制的意见》明确要求幼儿园将“家庭教育指导作为重要职责”。这一政策赋予园所新职能：建立家长学校、开发家庭教育资源、指导家庭游戏环境创设等。北京海淀区部分幼儿园通过开设“隔代养育工作坊”等特色服务，获得政府购买服务支持，增强家园凝聚力，间接提升生源吸引力。

数据来源：各地托幼一体化试点报告

表3中生源转化率梯度显示，托大班（ 85% ）与社区养育点（ 41% ）的显著落差，表明服务专业化程度（托大班人员配置 1：6vs ，社区轮值制）直接决定转型成效。这印证了贝克尔模型中“家庭质量支付意愿与服务供给水平呈正向关联”的论断，专业化服务降低家长决策成本，提升托育资源转化效率。

五、发展路径：构建面向未来的幼儿园教育新生态

5.1托幼一体化的服务模式创新

表3中四类托幼一体化模式的生源转化率与服务形式差异要求我们需强化制度设计的差异化：托大班需强化师资双证准入，社区养育中心需通过空间分龄改造提升吸引力。同时，这种转型需构建完整的支撑体系：制度保障上，打破卫健委与教育部职能分割，建立0-6岁统一管理体制。课程衔接上，开发连续发展课程框架，实现托育课程纵向贯通。环境创设上，实施空间分龄改造，划分乳儿区（0-12月）学步儿区（1-3岁）、幼儿区（3-6岁），配置适龄设施。在师资培训方面，建立跨领域培训认证，要求幼师获取育婴师资格，托育人员纳入教师培训体系。

5.2资源动态配置的精准治理机制

针对学前教育资源配置的结构性矛盾，基于动态适应模型的理论要求，需构建弹性响应机制。首先，要加强人口预测数据库建设，整合公安部门出生证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建档数据、妇幼保健院产前检查记录等多源信息，构建五年滚动预测模型，实现学位需求的精准测算。其次，要推广弹性办园机制，推广“中心园+教学点”的分布式布局，对于在园幼儿不足150人的幼儿园调整为教学点，由中心园统一管理，以降低独立办园的成本；同时，制定《小规模幼儿园设置标准》，适当放宽生均用地面积和专用活动室等指标要求。最后，要打造资源流转平台，建立区域闲置教育资产共享库，推动空置园舍的多功能化改造（如社区书房、亲子活动中心等），提升场地的综合利用率。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前教育法》（2024年修订）第42条关于“建立普惠性幼儿园补助动态调整机制”的规定，建议采用基础保障（占比 ⩾60% ）与质量激励相结合的复合投入模式。基础部分用于保障园所日常运转（不低于总投入的 60% ），质量部分则依据《幼儿园保教质量评估指南》中的师幼互动、课程创新等核心指标，按师幼互动等级、课程创新度等绩效指标进行分配。这种机制既能防止因生源减少导致的经费骤减，又能确保教育质量的持续提升。

5.3师资队伍的转型升级战略

幼儿教师队伍建设需从数量补充转向内涵提升，着力构建三大能力体系：

跨龄教育能力：通过培训课程重组，使教师掌握0-6岁全周期发展支持策略。国家层面开发《托幼一体化教师能力标准》，设置婴幼儿护理、特殊需求回应、家庭养育指导等专业模块。

融合教育素养：将特教知识纳入教师必修课程。每所幼儿园配备至少1名融合教育指导员。这种师资转型是“以人口质量提升替代数量增长战略”的微观实现路径，通过提升特殊儿童发展质量为国家人力资本积累提供坚实基础。

家庭教育指导能力：强化教师与家庭合作的专业技能，包括家访技巧、亲子活动设计、家庭环境评估等。建议建立幼儿园家庭教育指导师认证体系，并将其作为质量评价关键指标。

在人事制度方面，推行“县管园聘”改革，将教师编制或聘任权收至县级教育部门，建立教师发展中心统一管理流动。江苏如东县的“师资蓄水池”计划可资借鉴。该县将富余教师转型为巡回指导教师，负责片区家庭教育和社区服务，保持专业队伍稳定[1。

5.4家园社协同的共育生态建设

幼儿园应从单纯的教育服务机构转型为社区育儿支持枢纽，逐步构建多重协同网络。

家园学习共同体：建设家长教育资源库，开发分龄养育指南（如《0-1岁乳儿回应性照护要点》《2-3岁幼儿自主进食培养方案》），依托数字平台实现精准推送。创新沟通形式，如搭建幼儿成长档案云平台、组织亲子任务挑战赛等，升级家园共育模式。

构建社区支持网络：联合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妇联及社工站共建早期发展服务站，提供发育筛查、营养指导等专业服务。实践中可参照上海长宁区“宝宝屋”模式，采用“幼儿园提供场地+卫健部门配备保健医”的资源互补机制[]。

企业育儿支持：面向辖区企业职工提供托育服务，推出“园中园”托管模式。宁波北仑区在产业园区建设嵌入式托育机构，采用“公办园运营、企业供场地、政府补师资”的多元合作机制[8，整合企业闲置资源与公办专业力量，建立了可持续的企业育儿支持体系，切实解决企业职工育儿问题。

结语

低生育率背景下的幼儿园转型是我们主动适应变革、实现从规模扩张向质量驱动跃升的战略重构。通过系统推进托幼一体化、优化资源配置、升级师资能力、构建协同生态，幼儿园不仅能有效应对人口挑战，更能成为提升早期教育质量、降低养育成本、支撑国家人口发展战略的关键力量。我们只有前瞻布局、系统施策，方能将人口变动的压力切实转化为教育质量提升与人力资源优化的契机。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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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教育部．2023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http：//www.moe.gov.cn/jyb_sjzl/sjzl_fztjgb/202410/t20241024_115900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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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长沙市教育局.关于长沙市学前普特融合教育试点幼儿园评审结果的通报[Z].2023-09-14.

[15]舟山市教育局.市域一体推进义务教育学校教师编制和人员统筹优化实施方案[S].浙江教育报，http：//www.zjyb.cn/html/2025-04/11/content_62969.htm.

[16]如东县教育体育局.如东县教师队伍建设“三航”行动计划[Z].南通：如东县人民政府，2025.

[17]上海市教育委员会，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推进社区托育服务“宝宝屋”建设的指导意见[Z].上海：上海市人民政府，2023.

[18]宁波市北仑区卫生健康局.2024年北仑区卫生健康工作要点[Z].宁波：北仑区人民政府，2024.

基金项目：陕西省“十四五”教育科学规划2024年度课题（SGH24Y3014）

作者信息：李玲（1970－）女，陕西省耀州区人，副教授。研究方向：基础教育李媛（1996－）女，陕西省耀州区人，幼教二级。研究方向：幼儿教育。

冯文杰（1997－），陕西省蓝田县人，幼教二级。研究方向：幼儿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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