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时代职业院校劳动教育的现实困境与突破路径
张淑敏 李晓杨 彭德雪 王燕 安富军 徐大利 李怡珊
河北机电职业技术学院 河北邢台 054000
智能时代的生产劳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传统制造业中大量依赖人工操作的岗位,已被智能机器人所取代。这不仅要求劳动者具备更高的技术素养, 也对劳动教育的内容和方式提出了新的挑战。职业院校作为培养新时代劳动者的主阵地,如何厘清人工智能时代职业院校劳动教育的现实困境,重塑混合式劳动教育新模式,走好培养新时代劳动者的“未来之路”,已然成为当前劳动教育发展的重大课题。
一、人工智能时代职业院校劳动教育变革的深层(一)劳动教育内容形式单一,师资力量薄弱
当前,劳动教育在内容与师资层面的短板尤为突出。将人工智能融入劳动教育课堂,对教师的能力结构提出了全新挑战:他们不仅要熟悉智能设备的运行逻辑,还要能创造性地发挥技术工具的教学效能,在差异化教学中培养学生的劳动素养与信息辨别能力,更要引导他们抵御异化的劳动观念。但不少教师仍延续传统讲授模式,面对学生日益分化的学习需求,往往陷入被动应对的境地。
劳动教育的内容与形式也显单薄。有限的课时里,教学多停留在劳动知识的表层传递,难以触及不同劳动形态的深层意涵,尤其在劳动精神培育、劳动价值认知等隐性素养的养成上,始终存在短板。更棘手的是,人工智能催生的劳动新形态持续挤压传统劳动教育内容的空间,导致经典劳动教育主题逐渐边缘化,形成新旧内容难以协调的困境。
(二)家庭观念的固化导致劳动教育观念陈旧落后
家庭观念的固化正持续将劳动教育观念拖向陈旧的泥潭, 直接制约着学生正确劳动观念的塑造与劳动能力的培育。在不少家庭中,“学业成绩至 ,使学生缺乏对劳动的直观认知与亲身体验,难以建立起对劳动价 这 问题。许多家庭将日常家务完全交由智能设备处理,对便捷享乐 的存在意义。这种僵化的认知模式严重低估家务劳动的教育价值, 导致学生劳动能力与观念的培养沦为空谈。
代际间的媒体认知差异也构成显著障碍。随着电子产品在家庭中的普及,家长对子女网络使用的监管趋于宽松,部分学生过度沉迷虚拟世界, 活动丧失兴趣,劳动教育的重要性被严重忽视。家庭教育所具有的私密性与自主性特质,决定了政府 会力量难以对其进行深度介入与系统协调,监督多限于底线约束与价值引导层面。这种局限性使得劳动教育在家庭场域的推进面临着难以突破的结构性难题。
(三)大众传媒“把关人”的弱化影响劳动教育环境优化
社会文化环境的优劣,直接关系到劳动教育能否落到实处。当下大众传媒领域“把关人”角色正逐渐弱化,其本应承担的劳动教育环境建设责任被严重忽视。部分媒体反而过度渲染享乐奢靡的生活方式,无形中消解着学生的劳动信念,让劳动能力培养沦为边缘话题。这种困境体现在两个层面。
其一,部分媒体从业者的责任意识持续淡化。一些人仅凭个人偏好筛选信息、操控传播流程,职业素养参差不齐;更有甚者在市场逐利驱动下, 曲事实真相,用夸张化表达制造舆论噱头。当新闻的真实性受到质疑,学生对劳动价值的认知自然会 媒形态的多元化发展中,智能算法与自动存储技术日益强势,不少传统编辑工作逐渐被机 义等不良思潮在传播中失控,“不劳而获”“一夜暴富”等错误观念趁势蔓 偏好,再叠加市场通过大数据精准生产迎合性产品,进一步固化了这类扭曲认知,给劳动教育环境的优化设置了重重障碍。
(四)学生个体对劳动教育的价值认知偏差
学生群体对劳动教育的价值认同存在明显偏差,构成了当前实践推进中的深层梗阻。不少学生仍将劳动教育窄化为体力付出,简单等同于“吃苦受累”,对其在职业素养培育、综合能力提升中的深层作用视而不见,这直接造成劳动教育参与中的被动应付状态,内生动力严重不足。更值得警惕的是,智能工具的普及正在强化部分学生的“替代思维”,他们默认劳动过程可以完全交由技术工具完成,自身则逐渐陷入物质与精神的双重依赖。劳动教育本应承载的精神独立、人格塑造等价值维度,在此过程中不断被弱化甚至消解。
人工智能带来的教育内容与方法革新,在实践中也容易陷入碎片化误区。劳动教育的核心使命本应是重构劳动价值观,培育协作意识与创新精神,同时引导学生理性认知智能技术的本质。但现实中,数字技术学习常被简化为机械的操作训练:学生被要求熟练掌握智能工具的使用技巧,却鲜有机会思考技术应用背后的劳动伦理与人文意涵。这种工具理性主导的教育取向,使劳动教育逐渐偏离育人本质,学生主体价值被工具属性所遮蔽,显然与劳动教育的初衷背道而驰。
二、构建人工智能时代职业院校劳动教育模式新生态(一)构建完善的职业院校劳动教育政策保障体系
政策保障是人工智能时代职业院校劳动教育有序推进的基石。政府需主动作为,一方面健全专项法规体系,明确劳动教育在职业院校人才培养中的核心地位,细化其与人工智能技术融合的具体目标和内容要求;另一方面加大财政倾斜力度,支持院校探索智能劳动教育实践,保障虚拟实训平台建设、师资智能素养培训等工作。
家校社协同机制构建同样关键。要打破教育场景割裂状态,学校需建立常态化家校沟通渠道,引导家长转变观念,通过家庭劳动实践形成教育合力,而非仅让学生假期做家务。社会应发挥环境育人作用,借助劳模精神宣讲、智能劳动成果展等,营造崇尚劳动的氛围,助力学生深化劳动认知。
劳动教育政策需具时代适应性。人工智能重塑就业市场,低技能重复性岗位缩减,政策应引导院校在劳动教育中融入劳动公平、权益保护等内容,可开设劳动法律实务课程,帮助学生认识智能时代劳动侵权问题,培养其用法律维权的意识与能力,这既是保障个体发展,也关乎社会和谐稳定。
技术赋能政策落地不可忽视。可依托自然语言处理、图像识别等技术开发劳动教育管理系统,借大数据构建学生劳动数字画像,动态记录出勤、实践表现等数据。系统智能分析生成的个性化改进建议,既为教学调整提供依据,也让政策执行效果可测可评。唯有政策框架清晰、技术支撑有力、多方协同,职业院校劳动教育方
能突破瓶颈,实现育人价值。
(二)重塑职业院校混合式劳动教育模式与渠道
人工智能技术的深度渗透,让职业院校劳动教育的模式革新得从技术应用与体系重构两个维度同时着手。借助大数据与云计算技术搭建虚拟劳动场景 已成为突破传统实践局限的重要路径。通过动态捕捉各行业劳动要素的变化数据,能够构建出贴合现 程的虚拟实训环境。这种沉浸式体验,不仅能让学生提前适应岗位要求,更能通过数据回溯功能,帮助教师精准找到教学中的薄弱之处。
教育模式的重构需要多维度协同使劲。教学模式要打造体验式、智能化、共创性的新样式,引入混合现实技术、场景模拟等新智能技术,转变教学方式,让师生都成为共同的教育主体。学习模式要突出个性化、情感导向,丰富学习内容,改变学习的组织形式和方式。环境创设模式要兼顾真实性与愉悦性,打造虚拟仿真劳动实践教学场地和创意空间,营造良好的劳动教育氛围。
评价模式要实施多元化、过程性、个性化的评价,形成多维评价指标,结合智能手段开展过程监测和个性化评价。管理模式要突破边界,向虚拟空间延伸,建立弹性管理机制和政、社、校、家、企一体化的管理模式,实现劳动教育全员、全过程参与。最终构建起人机协同发展的劳动教育新生态环境,培养出适应人工智能时代需求的优秀劳动者。
(三)创新人工智能职业院校劳动教育实践机制
内容与形式得深度转型。不能再局限于单一的理论讲授课或技能训练,要把劳模精神、工匠精神这些价值内核,巧妙融入思政课堂、专业教学和实践环节。这不是简单叠加,得靠情境化设计,让学生在学用智能工具时,自然形成对劳动的系统认知,顺带提升创新思维与团队协作能力。
劳动教育实践平台得拓展,还得平衡好虚拟与现实。虚拟劳动实践能打破时空限制,引导学生参与实际劳动,帮他们弄明白体力劳动与数字劳动的内在联系。这种“虚实互嵌”的模式,能解决传统劳动教育里知识和技能脱节的问题。
实践基地建设要往数字化、多元化走。职业院校可和区域内的智能制造企业共建劳动教育联盟,搞校政企协同管理机制。企业出真实生产项目,学校做教学设计,政府部门协调资源支持,形成“生产场景即教学场景”的良性生态。这种多方参与的模式,能让劳动教育更贴近产业实际,也为学生从校园到职场搭个桥。
强化劳动教育协同性,得建多元联动机制。可采用“集中+分散”的灵活模式:集中开展劳动价值观教育,像劳模讲座、劳动伦理辩论赛这些形式,能帮学生树立正确观念;分散组织技能实训与实践活动,按专业特点分组进行,既练技术又做公益。
(四)把准价值取向,引导树立正确的劳动价值观
人工智能时代的劳动形态正发生着显著变革,这使得劳动价值观的重塑成为职业院校劳动教育的核心议题。劳动技能朝着多元化方向发展,这不仅要求学生具备智能工具的操作能力,更需要传承劳模精神、工匠精神等深层价值内核。
在技术定位方面,要实现技术理性与价值理性的平衡。人工智能无疑是生产力革新的核心驱动力,但过度神化技术,很可能导致工具理性膨胀。教育过程中,既要让学生掌握智能技术的应用方法,也要警惕技术霸权倾向,让他们明白技术应用必须服从于人的价值追求。
处理人机关系,关键在于坚持“以人为本”的原则。智能机器无论多么先进,终究是人类智慧的外化,学生要建立“人机协同、各展所长”的正确认知。
劳动价值的实现应兼顾物质创造与意义获取。智能劳动不仅能提高生产效率,还拓展了劳动的愉悦感与自由度。职业院校可组织“数字劳动成果展”,展示学生开发的智能产品,让他们在成就感中理解劳动对于个人成长与社会进步的双重意义。
同时要特别关注新型劳动形态的伦理引导。针对数字鸿沟、算法剥削等问题,可组织辩论赛、劳模进校园等活动,引导学生思考技术应用的边界。当学生既掌握智能劳动技能,又具备正确的价值判断时,才能真正成为智能时代的合格劳动者。
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给职业院校劳动教育既带来了机遇,也面临着挑战。人工智能时代劳动教育的重构是项系统工程。它不仅要打破学校层面的实施难题,还得扭转家庭和社会存在的认知误区;不只要靠技术手段创新应用,更得依赖价值观念的深层转变。
通过构建完善的政策保障体系、重塑混合式劳动教育模式与渠道、创新实践机制、强化协同性以及引导树立正确的劳动价值观等重构路径,确实能推动职业院校劳动教育跟上时代步伐,培养出更多人工智能时代所需的高素质技术技能型人才,为社会进步发展添砖加瓦。本文提出的突破路径,形成的解决方案还算完整,但劳动教育的改革之路还很长,后续还需不断探索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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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题来源:2025 年度河北省高等学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自筹经费项目《人工智能时代职业院校劳动教育模式构建研究》(批准文号:冀教科[2024]9 号,项目编号:ZC2025237,主持人:张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