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中国（黑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新质生产力需求的工程硕/博士联合培养机制研究

Abstract： In response to the development demands of the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of the China （Heilongjiang） Pilot Free Trade Zone （hereinafter referred to as the Free Trade Zone）， how can the talent shortage and the advantageous educational resources generated by the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demands of the Free Trade Zone be integrated to build a new joint training mechanism featuring the collaboration of enterprises， universities and the zone government. Keywords： Free Trade Zone，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Engineering master degree and PhD degree programs， New joint training mechanism.

1．引言

黑龙江省是中国最重要的老工业基地之一，以制造业、石油石化、煤炭、电力、医药和粮食加工等行业而著称。同时黑龙江也是教育强省，域内设有哈尔滨工业大学、哈尔滨工程大学等包括 985 和 211 在内的 78 所高等院校，教育资源丰厚，人才培养能力强。

随着中国经济转型和东北地区经济结构调整，黑龙江面临着诸多挑战，如技术和设施陈旧，生产效率低下等问题；同时，人才流失严重，缺乏创新人才和管理人才，严重制约了该省经济发展和科技创新能力。鉴于中俄两国在产业结构上具有互补性，为全面落实党中央关于推动东北全面振兴全方位振兴、深化产业结构调整，打造对俄罗斯及东北亚区域合作中心枢纽，2019 年国务院批准设立中国（黑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分哈尔滨、黑河和绥芬河3 个片区。

针对中国（黑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后文简称自贸区）的新质生产力发展需求，如何将自贸区新质生产力需求产生的人才短板与优势的教育资源加以整合，构建企业——高校——园区政府三方协同的联合培养新机制具有重要的意义。

2．中国（黑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与新质生产力

（1）战略定位

新质生产力是习近平总书记在2023 年9 月考察黑龙江期间首次提出的新概念，它是一种以新技术深化应用驱动、新产业快速涌现为特征的创新型经济形态，其核心在于整合科技创新资源，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推动传统生产力向高质量转型。

自贸区作为国家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战略上将发展新质生产力视为塑造全面振兴新优势的关键抓手，以发展新质生产力为核心驱动力，通过科技创新、制度创新和产业升级，进而推动区域经济高质量发展和向北开放新高地建设。

（2）核心功能

1）科技创新引领产业升级：自贸区聚焦战略性新兴产业，如数字经济、跨境电商、智能制造等领域，推动“数实融合”发展模式。

2）制度创新释放发展动能：自贸区以制度集成创新为核心，累计生成超700 项制度创新成果，其中对俄特色案例近100 项，多项入选国家级创新实践案例。

3）开放合作构建向北开放新高地：自贸区利用地缘优势，深化中俄合作，打造“多层次、多维度、一体化”的开放网络体系。例如，哈尔滨片区推动跨境金融和服务贸易发展，2024 年上半年进出口总值同比增长显著，贡献黑龙江省16.4%的贸易额，成为向北开放的重要窗口。

4）政策支持与行动方案落地：省委牵头形成发展新质生产力的调研报告和行动方案，强调以“科技+产业+开放”多轮驱动，强化数字技术赋能传统产业转型升级。

（3）发展方向

自贸区将进一步强化“新质生产力实践地”的定位，重点在以下领域发力：

1）深化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拓展人工智能、区块链等未来产业应用场景。

2）完善跨境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提升中俄贸易便利化水平。

3）依托《自贸区条例》，探索更高水平的投资自由化、贸易便利化政

3．哈工大中俄联合校园

基于中俄对高层次人才的迫切需求， 2020 年6 月7 日，哈尔滨工业大学与俄罗斯圣彼得堡国立大学携手共建的中俄联合校园正式成立，旨在通过深度融合两国优质教育资源，培养具有国际视野的新生代工程技术人员，传承中俄友谊与战略互信。

哈工大中俄联合校园项目的核心目标是通过“双向赋能”打破传统教育壁垒。例如，学生可同时获得两校学位认证，课程体系中俄方各占比 50% ，引入由两国教授联合指导学生的“双导师制”。这种模式不仅可提升学生的专业能力，更强化跨文化沟通与协作素养。

4．自贸区人才培养方面相关举措（1）制度设计与政策保障

1）专项政策体系支撑：黑龙江出台了《龙江卓越工程师培养实施方案（2022-2026）》等政策文件，推动工程硕博士培养模式改革，明确“培养体系重塑、流程再造”目标，通过产教融合基地、工作站等载体，为自贸试验区产业升级提供人才保障。

2）自贸试验区制度创新驱动：黑河片区通过“首席服务员+专班代办”服务模式优化国际人才服务，搭建跨境人才孵化平台，并在制度创新试验中承接国家重大生产力布局试点，深化产教融合与政策协同。

3）动态调整与资金支持：省财政优化“双一流”专项资金管理办法，重点支持高水平大学和优势特色学科建设，强化与自贸试验区新质生产力的需求对接。

（2）培养模式创新

1）校企双元协同育人

① 双导师制深化实践导向：哈工大与中国核电工程公司等企业联合组建双导师团队，高校导师主攻理论创新，企业导师聚焦技术攻关，共同指导学生以装备研制、专利成果等形式完成学位答辩。② 工学交替与项目制培养：哈尔滨工程大学推行“3+1+X”本博贯通模式，本科阶段夯实基础，博士阶段围绕企业项目攻关设计课题，并通过“工程硕博士培养改革专项行动”保障培养成效。

2）需求导向的动态机制

中国船舶集团等多家企业与哈工大建立校企导师“揭榜挂帅”机制，以企业技术难题为核心设置培养计划，实现科研成果与企业需求的精准匹配。

3）国际化与跨境培养特色

自贸区依托对俄开放区位优势，推动人才跨境流动与联合培养，通过简化国际人才居留许可办理流程，吸引和培育跨境科技合作人才。

（3）资源整合与平台建设

1）共建产教融合载体：黑龙江省支持高校与企业共建“卓越工程师学院试点”，哈工大等高校已与中咨公司等企业联合搭建产教融合基地，形成“招生—培养—就业”全链条闭环。

2）区域协同创新网络：自贸区围绕装备制造、对俄贸易等产业方向，与高校共建“科教创新走廊”，促进人才培养与产业链升级的深度融合。

3）政校企资源联动机制：政府搭建企业需求与高校科研对接平台，省科技厅引入国家战略科技力量试点项

目，推动校企联合申报国家级课题。

（4）成效与挑战

1）已经取得的成效

全省已开展工程硕博士专项培养试点，首批学生进入企业实践阶段，部分科研成果直接应用于自贸区智能制造、跨境贸易等领域。创新能力明显提升，哈工大等高校在装备研制、技术转化领域取得突破，实践成果替代传统论文的多元化评价模式已逐步推广。

2）不足和挑战

首先资源整合尚需深化，中小企业参与度不足，需完善政策激励以扩大合作覆盖面。其次评价机制待突破，现有培养标准尚未完全匹配企业快速迭代的技术需求，需动态优化课程体系和考核指标。

5．企业—高校—园区政府三方协同联合培养新机制

企业—高校—园区政府三方协同培养工程硕、博士研究生的新机制是当前黑龙江省推进产教融合、服务产业发展的重要探索。

（1）组织模式创新：顶层设计引领多方联动

1）政策层面统筹推动

园区政府推动工程硕博士改革试点，已在多所高校和多家企业联合培养超400 多名硕博士，形成了“有组织、成建制、大规模”培养模式。

源区政府主动搭建平台，通过政策引导、资源整合推动校地企合作。例如依托产业优势与高校共建科教创新走廊，打造“政校企”实训基地强化人才培养。

3）试点与推广

高校实行“招生—培养—就业”全链条协同机制。

（2）培养机制创新：需求导向与场景贯通

1）课程与项目深度绑定

① 以企业技术难题为牵引，将实际工程问题融入培养计划，推动“论文写在产品上、成果转化在企业里。”② 高校设置“订单式培养”课程，动态匹配企业技术升级需求。

2）双导师制与工学交替实践

① 校内导师与企业工程师组建“双导师团队”，中国船舶集团、浙江富阳区等地通过“揭榜挂帅”“研发双导师制”提升工程创新能力。

② 实施“工学交替”培养，安排学生低年级开始进入企业实验室、高年级全程参与工程项目攻关。

3）平台化协同创新

构建共享实训基地、研发中心，实现教学与生产深度融合（3）保障机制优化：政策与资源协同

1）政策支持

政府通过专项政策（如税收优惠、人才落户支持）激励校企合作，政府还可以考虑将导师育人成效纳入企业评优指标。

2）资源投入机制

建立“企业投资+政府补贴+高校智力输出”的联合投入模式，如政校企共建培训基地，企业承担主要资金、府提供场地配套、学校输出师资。

3）动态沟通与评价改革

三方定期召开对接会，动态调整培养方案；引入企业参与学位论文评价，强化成果应用导向。

（4）成效与不足

1）初步成效

① 规模效应凸显：实现数百名工程硕博士协同培养，部分领域（如新能源、智能制造）已形成人才供给与产业升级的良性循环。

② 产学研深度融合：学生参与解决企业技术难题的比例大幅度提高，成果转化周期大幅缩短。

2）待完善环节

需进一步平衡三方利益分配、完善双导师激励机制，并推动更多中小企业参与联合培养。

5．结论

黑龙江的工程硕博士联合培养机制以“自贸试验区战略需求牵引、校企协同攻关、政府平台赋能”为核心，形成了制度创新与产业实践双向驱动的特色模式。其经验可为其他自贸试验区深化产教融合提供参考，但需进一步打破资源壁垒，强化中小企业的深度参与，以全面释放新质生产力发展潜能。

这一机制通过政府“搭台”、高校“育才”、企业“用才”的协同闭环，实现了教育链、产业链、创新链的有机衔接。未来，需在标准体系构建（如学分互认）、区域协同网络扩展（跨园区联合培养）等方面深化探索，推动新机制从试点向常态化发展。

致谢

感谢黑龙江省教育科学“十四五”规划2024 年度规划课题（省重点项目，课题编号GJB1424020）的支持。

参考文献

[1]孟令燕，自贸区建设中中小企业人才紧缺问题及对策，《经营者》，2020 年第20 期。

2]肖凤翔，付卫东，连晓庆，协同创新战略下的我国工程博士培养模式探析，研究生教育研

[3] 中国人民大学劳动人事学院课题组，2025 新质生产力应用型人才就业趋势报告，2025 年1 月。

课题来源：黑龙江省教育科学“十四五”规划2024 年度规划课题（省重点项目），课题编号GJB1424020，课题名称“面向我省新质生产力需求的工程硕/博士人才培养问题研究——高层次人才培养助力中国（黑龙江）自由贸易试验区的科技创新能力提升”。

1．潘昀路，哈尔滨工业大学机电学院教授，研究方向：机械电子工程，电话：13946176521，电子邮箱：yunlupan@hit.edu.cn，

2．赵学增（通讯作者），哈尔滨工业大学机电学院教授，研究方向：机械电子工程，电话：13936132964，电子邮箱：zhaoxz@hit.edu.cn，邮寄地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浦东路1920 号，教授家园 C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