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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经济对农村人口老龄化的影响

作者

李世琦

湖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湖北省武汉市 430061

摘要:人口老龄化是我国面临的现实问题,特别是在农村地区,未富先老、人口老龄化城乡倒置等现象尤为突出,导致乡村面临劳动力供给不足、养老资源缺失等一系列问题。人口老龄化已成为社会叩待解决的问题,对人口老龄化的研究可以从各个方面分析,本文在乡村振兴背景下,正确认识数字技术与乡村人口老龄化发展的关系,为助力乡村产业兴旺、破解当前乡村人口与人才双重缺失的问题提供了重要契机。本文深入探讨了数字经济融入对乡村人口老龄化发展趋势影响的理论路径与逻辑机制,并对因果关系产生的原因进行了详细剖析,进而提出了相应的政策建议。

关键词:数字经济  人口老龄化  乡村发展  就业结构  城乡融合

引言

早在2017年,我国政府就开始关注数字经济“中国化”,并将其写入政府工作报告。2021年3月,党中央在“十四五”会议上明确提出,面对当前各种现实困境与经济增长乏力的现状,关键在于技术革新与产业结构调整,而发展数字经济是构建现代化发展体系与新发展格局的重要支撑。与此同时,我国人口老龄化与“乡村先老”的问题日益严峻,根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我国60岁及以上年龄人口已超过2.64亿,65岁及以上年龄人口超过1.91亿,老龄化进程呈现出未富先老、速度快、规模大的特征。尤其值得关注的是,乡村65岁以上老年人口增长速度远高于城市,城乡老龄化发展差距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因此,如何在数字经济时代背景下,有效应对乡村人口老龄化问题,成为亟待解决的重要课题。

人口老龄化与“乡村先老”是新世纪我国经济社会发展面临的重要难题,根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数据结果显示,我国 60 岁与 65 岁及以上年龄人口已经分别超过了 2.64 亿、1.91 亿,我国老龄化进程呈现未富先老、速度快、规模大的特征。此外,根据近年中国人口普查统计年鉴,乡村 65 岁以上老年人口增长速度远高于城市,且城乡老龄化发展差距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我国乡村人口目前约有 8 亿人,乡村老年人口数量也远高于城市。如果不能正确及时应对乡村人口老龄化,劳动力供给减少、经济增长放缓等问题将逐渐凸显,使我国高质量发展与乡村振兴战略面临重重困难,这意味着我国目前存在城乡之间老龄化水平的结构性扭曲。

从宏观历史进程来看,我国人口老龄化发展与数字经济时代来临高度重合。在互联网时代下,乡村人口老龄化在与新科学技术的不断融合适应中呈现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局面,如果应对得当,就能将人口老龄化所带来的风险化为机遇。同时,也应该通过改革和创新,积极寻找新的经济增长点和发展机遇,从而推动中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

一、对于数字经济如何影响老龄化人口,基本有正反两种观点

对于数字经济如何影响老龄人口,学界存在正反两种观点。积极观点认为,数字经济的深化发展能够通过我国理念、制度等方面的优势,释放数字红利,提升农村老龄人口的公共文化服务效能。例如,朱荟(2022)和汤资岚(2021)指出,数字化智能技术与农村公共文化服务的契合,将助力实现数字需求端的动态平衡与相关政策的协作化扶持。Chang Cherng-Shiow等(2015)则认为,数字老龄化时代下,新技术运用能为偏远地区或医疗资源欠发达地区的老人提供远程、智能问诊服务,提升老年健康福利。

消极观点则主要从数字经济对社会经济结构影响的角度出发,认为乡村要素禀赋的变化会扩大代际间的数字鸿沟以及社会经济方面的不平等。牟天琦等(2021)认为,代际以及城乡居民间数字运用能力差异将导致乡村老年人口收入增长远低于城市老年人。高一飞(2019)指出,老龄群体更容易因数字劣势导致社会关系失调而被边缘化。Lee B等(2011)则认为,数字技术的广泛使用将极化拥有不同社会经济地位的老年人口的信息获取能力差异。

然而,现有研究大多停留在数字经济如何影响老龄人口的社会经济福利方面,极少关注数字经济将如何影响人口老龄化发展趋势。因此,本文将从整体出发,详细阐述数字经济对乡村人口老龄化发展趋势影响的三大理论路径与逻辑机制。

二、数字经济对农村人口老龄化的影响机制

文章认为,数字经济影响农村人口老龄化发展趋势主要涉及 3 个方面。首先,农村数字经济的发展可以完善农村地区就业结构,并创造更多就业机会,进而提升乡村年轻人的生育意愿。

其次,数字经济提升乡村产业生产效率,吸引外出务工青年人口返乡再农化,从而提高乡村青年人口比例。

再次,数字经济推动城乡融合,促进人口等要素城乡自由流动,弥补城乡人口老龄化差异。

(一)数字经济推动完善乡村就业结构,刺激年轻人口生育意愿

就业是最大的民生,是解决人口老龄化的根本途径之一。数字经济的发展已经创造了许多新兴就业岗位,根据2020年《中国数字经济发展白皮书》,我国服务业数字经济渗透率已达到40.7%,如果其能对农业进行进一步渗透,将极大促进农业技术现代化,推进大数据、人工智能等高精尖技术融入乡村传统农业。首先,就数字经济促进乡村地区就业方面而言,数字经济能够赋能农村培养特色优势产业,如智慧农业、乡村旅游等。在数字信息化下,生产力的三大实体要素:劳动者、劳动客体与劳动资料都被赋予了数字化内涵,形成现代化数字生产力,使得人们认识并改造自然的能力极大提高。同时数字生产力也能对传统农业进行信息化升级改造,为乡村人口当地就业提供更多新选择。其次,数字金融扎根乡村将有效降低乡村人口融资、贷款门槛与成本。数字金融平台所提供的大量共享信息资源,能够辅助农村就业者免费便捷获取各种市场信息,如此既能利用乡村闲置以及剩余劳动力,又为乡村增加收入添设更多渠道,助力“稳就业”与“保就业”,进而有效推动乡村“产业兴旺”,为农业农村各项事业发展提供坚实的物质基础。再次,当前我国乡村本地就业人员及进城务工人员的主要就业渠道仍然是“非正规就业”。

1.数字经济赋能农村特色优势产业

数字经济能够赋能农村培养特色优势产业,如智慧农业、乡村旅游等。在数字信息化下,生产力的三大实体要素——劳动者、劳动客体与劳动资料都被赋予了数字化内涵,形成现代化数字生产力,极大提高了人们认识并改造自然的能力。数字生产力也能对传统农业进行信息化升级改造,为乡村人口提供更多本地就业选择。例如,通过智慧农业技术的应用,农民可以利用物联网、大数据等技术手段,实现精准种植、智能灌溉等,提高农业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从而增加农业收入。

2.数字金融助力乡村“稳就业”与“保就业”

数字金融扎根乡村将有效降低乡村人口融资、贷款门槛与成本。数字金融平台所提供的大量共享信息资源,能够辅助农村就业者免费便捷获取各种市场信息,既能利用乡村闲置及剩余劳动力,又为乡村增加收入添设更多渠道。例如,通过数字金融平台,农民可以便捷地获取农产品市场价格信息,合理安排生产与销售,提高收入水平。同时,数字金融还能为农村创业者提供创业咨询与贷款优惠,鼓励他们积极创业,为乡村经济发展注入新活力。

当前我国乡村本地就业人员及进城务工人员的主要就业渠道仍然是“非正规就业”。刘成奎和郑李明(2022)的实证分析表明,乡村非正规就业环境以及产业结构的改善将显著提升当地年轻群体的收入水平及生育意愿。根据Leibenstein的“生育成本收益理论”,生育意愿主要受收入因素影响,因此数字经济带来的收入提高将刺激乡村人群生育意愿。

(二)数字经济提升乡村产业生产效率,吸引外出务工青年返乡

1.数字经济提升乡村产业生产效率,吸引外出务工青年返乡

长期以来,由于乡村产业发展滞后,农村劳动力大量向城市和非农领域转移,导致乡村产业空心化和劳动力短缺。而“数字乡村”战略旨在通过数字技术促进生产要素在城乡间的自由流动,推动城乡融合发展。

新技术的融入和生产力的提升为乡村带来了“新人口红利”,为吸引青壮年返乡提供了新条件。例如,陕西省宜君县引进阿里巴巴“AI豆计划”项目,成功吸引了大量返乡青年参与数字就业。这不仅缓解了乡村劳动力不足和产业空心化问题,还让乡村青年能够兼顾工作与家庭,提高资源分配效率。返乡青年以“中坚农民”的身份积极参与村庄管理和产业结构变革,为乡村发展注入了新活力。

同时,进城务工经历拓宽了乡村青年的视野和见识,他们带回的资金、技术、前沿信息以及城市学习效应对提升返乡青年在乡村劳动力市场的竞争力具有显著影响。这将进一步提高乡村产业的生产效率和质量,推动乡村经济持续健康发展。

2.数字经济推动城乡融合发展,促进人口自由流动

我国长期以来的“城市优先”发展模式导致了城乡发展不平衡和二元经济结构的固化。然而,随着信息化时代的到来,数字经济开始融入各种生产要素中,焕发出强劲的经济活力。现有研究表明,数字经济能够促进城乡之间要素的自由流动和一体化消费市场的形成。

(三)数字经济驱动城乡一体化发展,加速人口流动自由化

中国长期实施的“城市优先”发展战略,虽然带动了改革开放后的经济快速增长,但也逐渐凸显出城乡发展失衡和二元经济结构固化的问题。这种不均衡的发展模式加剧了区域发展差异,对我国经济的高质量发展构成了障碍。然而,随着信息化时代的全面到来,数字经济正逐步渗透到各类生产要素之中,激发出前所未有的经济潜能。

现有研究成果显示,数字经济在促进城乡要素自由流动、构建统一消费市场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陈晓红等人(2022)[9]指出,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进一步增强了互联网红利的溢出效应,引导资本、人才等关键资源由城市向乡村逆向流动。与此同时,乡村地区互联网普及率的逐年攀升,也为乡村市场与城市新型商业模式的深度融合创造了有利条件,推动了城乡开放生态系统的形成。

此外,数字金融以其高渗透率和覆盖率,不仅为农民提供了更多增收渠道和便捷的信贷服务,还促进了农业劳动力向城市非农业部门的顺畅转移,进而提升了城市非农业部门的资本回报率。非农业部门的发展又反过来降低了农业中间产品的相对价格,为生产资料、生产设备等要素从城市向农村的转移创造了有利条件。

城乡融合发展的深入推进,将显著缩小城乡在基础设施建设和公共服务水平上的差距。同时,随着工农互促、城乡融合的不断深化以及乡村居民收入的持续增长,乡村人口市民化进程将得到有效推进。这将使乡村老龄人口有机会选择前往基础设施更加完善的城市地区养老,从而有效缓解人口老龄化城乡倒置的问题[10-11]。

三、政策启示

首要之务是加速乡村数字就业培训体系的建设。依托产业与财政政策的引导,我们要构建一套完善的数字乡村人才培养机制,激励农民及乡村非农从业者积极利用数字平台,学习并掌握行业前沿的知识与技能。同时,借助数字金融提供的创业咨询与贷款优惠,鼓励他们自主创业,从而为乡村产业与就业结构的多元化注入新的活力。在此过程中,乡镇政府应着手对乡村传统农业及其他非农产业进行数字化改造,以提升现有岗位的竞争力,优化乡村就业结构,并充分挖掘数字人口红利,以此激发乡村年轻人的生育意愿。

其次,我们需要大力推进乡村数字基础设施建设。为了构建城乡一体化的数字公共服务体系,既要强化乡村信息基础设施的建设,提升乡村数字经济的“硬实力”,也要注重提升乡村居民的数字思维与数字能力,以增强数字乡村的“软实力”。这需要在国家支农资金的扶持下,推动乡村农产品生产与非农产品生产加工的现代化的转型,并加速乡村5G信号基站、大数据、云计算等平台的建设以及配套服务。

最后,我们要积极推动乡村富余劳动力的转型就业与传统行业的升级改造。通过广泛开展针对乡村农业、非农业从业者的数字知识与技能培训,激发他们的数字就业兴趣并挖掘其数字应用潜力。同时,充分利用信息技术的互联性与时效性,搭建起乡村融入数字经济与城乡一体化发展的桥梁,确保城乡居民都能公平地享受到优质的公共服务与资源,从而实现城乡老龄人口自由选择养老地区的目标,进一步缩小城乡人口老龄化差异。

参考文献:

[1] 朱荟.数字老龄化的中国优势:释放数字红利[J].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研究,2022(2):79-88.

[2] 汤资岚.数字乡村战略下农村老龄公共文化服务效能提升研究[J].图书馆,2021(10):9-15,33.

[3] Cherng-ShiowChang,Hsi-PengLu,Tain-YiLuor,etal.ActiveAging:ASystemicLiteratureReviewof 2000-2014 SSCI Journal Articles[J].NTU Journal of Social Work,2015(32):177-224.

[4] A.P.SC,G.BL.ARetrospectiveonFundamentalCauseTheory:StateoftheLiteratureandGoalsforthe Future[J].Annual Review of Sociology,2021,47(1):131-156.

[5] 牟天琦,刁璐,霍鹏.数字经济与城乡包容性增长:基于数字技能视角[J].金融评论,2021,13(4):36-57,124-125.

[6] 高一飞.智慧社会中的“数字弱势群体”权利保障[J].江海学刊,2019(5):163-169.

[7] LeeB,ChenY,HewittL.Agedifferencesinconstraintsencounteredbyseniorsintheiruseof computers and the Internet[J].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2011,27(3):1231-1237.

[8] 刘成奎,郑李明.非正规就业对生育意愿的影响:理论与实证[J].财经科学,2022(9):107-122.

[9] 陈晓红,李杨扬,宋丽洁,等.数字经济理论体系与研究展望[J].社会科学文摘,2022(6):4-6.

[10] 吴海涛,秦小迪.数字金融、家庭创业与城乡财富不平等[J].武汉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2,75(6):

121-132.

[11] 司楠.河南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的重点难点及对策研究[J].吕梁教育学院学报,2022,39(4):74-76.

作者简介:李世琦(1998年9月),男,汉族,山西省吕梁市,湖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硕士研究生,农村发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