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镜子”到革命：列宁对托尔斯泰的再阐释

一、时代背景

列宁是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布尔什维克派的领袖，他对马克思主义进行了发展，形成了列宁主义。列宁的思想和贡献在世界历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他的理论和实践对后来的社会主义国家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列夫·托尔斯泰是俄国著名的作家，其创作不仅展现了俄国生活的广阔画面，而且通过其作品表现了俄国人民的思想和情绪，尤其是农民阶级在资产阶级革命中的历史活动和所处的矛盾条件。他通过现实主义的笔触，无情地批判了资本主义的剥削和政府的暴政，同时也表达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对摆脱过去束缚的渴望。然而，托尔斯泰的思想中也存在显著的矛盾。他虽然对社会上的问题提出了有力的抗议，但同时也鼓吹了非暴力和宗教的道德自我修养，这与当时俄国革命的实际情况和需要有所出入。列宁指出，托尔斯泰的这些矛盾正是俄国革命中农民阶级的矛盾和不成熟性的反映。

列宁开展文艺批评的目的十分明确，即从俄国革命现实出发，重新厘清托尔斯泰的思想矛盾与俄国现实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参与抽象的文学理论的争鸣与讨论。[1]在当时，俄国社会的主要文学观念是“镜子说”，这个观点最初是源于文艺复兴时期的达芬奇，其核心观念是文学再现社会现实、需要反映现实的社会生活，由于这一个观念在当时的社会中占据主导地位，所以，人们判断文学作品是好是坏的依据也来源于此。列宁的这篇文章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去创作完成的，他是在“镜子说”这样一种理念指导之下去完成的对列夫·托尔斯泰的批判。

二、文本分析

列宁曾说：“革命只成功了一半。”所谓一半，其实是两个方面的内容：成功的一半是指俄国的无产阶级和农民登上政治舞台；失败的一半是指在意识形态方面的革命还没有成功，社会还处于混乱状态。在“镜子论”的观念指导之下，列宁所说的“正确反映”仍然是指文学的价值在于能否反映现实。对于列宁来说，现实是处在斗争进程当中的充满了辩证的现实。这句话也说明“模仿论”占据当时的主流，关于文学的占主导地位的意识形态是“再现论”，批判主义的小说就是特别典型的再现论。“各社会阶层的许多人也显然不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在阿尔杜塞看来艺术不等于认识，所谓认识就是科学意义上的认识，但在马克思看来，科学就是历史科学，所以，在列宁的文章中“理解”是指在科学的意义上认识这场革命的历史性。这句话说明，托尔斯泰本人在观念上显然没有理解俄国社会现实的历史性，从而导致“避开了事变进程向他们提出的真正具有历史意义的任务”。

列夫·托尔斯泰无疑是“一位真正伟大的艺术家”，他富于创造性，其全部观点恰恰表现了我国革命是农民资产阶级革命的特点。[2]但是，列宁所将其评价为“真正伟大的艺术家”，不仅仅是因为他个人对托尔斯泰的喜爱和尊敬，也不仅仅是从革命上对其作品反映现实这一特征的肯定，我们可以从后面的论述中可以察觉出：或许真正伟大的艺术家需要具备这些条件，但即使他再伟大，也会有他个人的局限性和片面性，也会陷入到个人的狭隘之中，从而忽略了对社会全貌的把握。所以，列宁所说的“真正伟大的艺术家”或许就是指一位作家的作品能够对社会进行某种正确的认识和反映，如同镜子一般，并有一定的价值，就算是迈入了这一“真正伟大的艺术家”的行列了。

总的来说，从这篇文章可以看出，在列宁看来，社会主义革命当然是要超越资产阶级自由派所主导的革命，所以，列宁不是单纯从文学角度来评价托尔斯泰，而是作为俄国革命的领导者和参与者以及马克思主义理论家对列宁进行评价，其批评的立足点是在历史性的现实，而不是在托尔斯泰具体的作品中。虽然列宁个人是非常喜爱托尔斯泰的作品的，尤其是《安娜·卡列尼娜》，但是在这篇批评的文章中，列宁超越了个人的情感，从一个马克思主义理论家以及俄国革命的领导者、参与者去对托尔斯泰进行了较为全面的评价。列宁从社会物质存在方面来论述托尔斯泰的矛盾的必然性。这种矛盾的必然性注定托尔斯泰的创作艺术世界的双重色彩。一方面，作为“一个发明救世新术的先知”，托尔斯泰是可笑的，但是另一方面，列宁指出：“作为俄国千百万农民在俄国资产阶级革命快到来的时候的思想和情绪的表现者，托尔斯泰是伟大的。”[3]

三、结论

虽然列宁对托尔斯泰的评价是非常高的，但是列宁也客观的认识到托尔斯泰的思想是具有两面性的，一方面是推动俄国革命发展的先进部分，另一方面是阻碍俄国革命发展的保守部分。托尔斯泰作品中所反映出农民的软弱性，正是列宁认为托尔斯泰身上所具有的阻碍俄国革命发展的保守部分，这是源于俄国长期的专制社会之下导致的人性的软弱，一方面列宁是对托尔斯泰的作品将这些品质表现出来是非常庆幸的，另一方面是列宁对农民人性软弱的本身感到失望，但他没有灰心，而是通过不断地探索去追根溯源、探究背后的根本原因，从而为俄国革命指明道路。他以唯物历史的认识方法把俄国现实革命与文艺的发展相联系起来，通过对托尔斯泰的一系列批评文章意图道明俄国革命的发展道路，总的来说，列宁的一系列批评文章都是服务于俄国革命发展的，在历史上也取得了瞩目的成就。

参考文献

[1]石文婷，胡钰.列宁文艺批评的辩证意蕴及其对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启示意义——学习列宁对托尔斯泰批评的六篇文章[J].高校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2023，9(02):56-64.

[2]程凯华.列宁论列甫·托尔斯泰[J].邵阳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9，8(01):85-92.

[3]田右英.历史观点与美学观点的融合——评列宁的《列夫·托尔斯泰是俄国革命的一面镜子》[J].柳州师专学报，2008，(02):56-59.

作者简介：王雅婷（2001—），女，汉族，四川德阳，硕士研究生，就读于人文学院，中国现当代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