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清医家防治温疫方剂探讨防疫辨治规律

中华数千年历史历经多次疫情，而中医作为传统医学在历次疫情的治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挽救了无数生命，也积累了宝贵的防疫治疗经验。而明清医家对温疫的治疗更至臻完善，且著述颇丰，因此对明清医家防治瘟疫著述的研究也将对现在防疫有重要参考价值。而方剂是古代医家治疗疾病的主要手段和方法，因此从方剂入手研究明清医家防疫的方法将是重要切入点。通过对方剂的辨证及治法研究，可以推导出疫邪的主要性质及传变规律，也可以得出明清医家的主要治法规律，不失为一种简便而有效的研究方法。这比单纯从药物入手研究方法应更具科学性，因药物的研究常局限于药物功效本身，而且在不同治疗阶段可能应用了相同药物，比如人参在和法和温补法中均有应用，这就无法体现不同的治法。但如果从方剂入手，则摒弃了药物的单个功效研究的局限性，以组方整体功效为切入点，则能更好体理医家理法。因此本研究从明清医家防疫主要著作中整理其有效防疫方剂，对方剂的辨证及治法进行分类归纳分析，从而了解明清医家防疫的主要辨证法则及主要治法规律。

1、资料和方法

1.1 资料来源 通过在《中华医典》和《中医中药古籍全文检索系统（三编）》中输入“疫”、“疫疠”、“瘟(温)疫”、“时疫”、“疫气”、“瘴疫”、“寒疫”、“寒湿疫”、“风寒湿疫”等检索词进行文献检索，对于检索到的瘟疫相关的明清书藉文献，对其中 22 部主要著作进行归纳整理，记录其作者、主要用于治疗温疫的方名等，共整理出方剂 386首。

1.2 方剂筛选 对于检索到包含“疫”、“疫疠”、“瘟(温)疫”、“时疫”、“疫气”、“瘴疫”、“寒疫”、“寒湿疫”、“风寒湿疫”等检索词的瘟疫用药方名理论上均应予以纳入。对与瘟疫明显关系不大或毫不相干的方剂，可予直接剔除；若有相关，但关系不甚明确，经 3 名中医临床医师(均为主治医师以上级别，且至少 1 名医师为主任医师级别)综合认定以后，再决定本方剂是否应当纳入或排除。对于同部著作中出现异名同方，以及相同医家不同著作中记载的同一方剂，均应合并；而不同作者的著作中出现的关于同一方剂的记载，可予重复纳入。本次纳入方剂主要为中药内服方剂，包括汤剂、丹剂、丸剂、散剂，外治方药、食疗方剂均不纳入。对于不确定是否应该纳入的文献及方名，需经至少 3 名中医临床医师(均为主治医师以上级别，且至少 1 名医师为主任医师)鉴定后，再决定是否应当纳入，以此保证文献及方名纳入的可靠性。最终共确定 22 部主要著作，其中共归纳出 386 首方剂。

1.3 数据分析 方剂辨证按卫气营血辨证、三焦辨证、六经辨证、气血津液辨证方法进行分类。方剂治法按清代程仲龄《医学心悟》中提到“医门八法”即汗、吐、和、下、清、温、消、补进行分类，统计结果按高到低排列。

2 结果

2.1 方剂辨证分类 将386 首方剂按三焦辨证、卫气营血辨证、气血津液辨证、六经辨证分类进行统计，由高到低顺序排列如表 1。

表 1 方剂辨证分类表

2.2 方剂治法分类 将 386 首方剂按汗、吐、和、下、清、温、消、补法进行分类，由高到低顺序排列如表2

表 2 方剂治法分类表

3 讨论

从历代医家的文献记述尤其是明清医家著述来看，疫邪性质总体上不外寒疫、温疫之分，或夹湿或夹暑或夹风或夹燥等而形成特殊的疫邪，因此不同的疫邪其传变规律是不完全一样的，其对人体的伤阴或是伤阳的结果是不同的，因此辨证方法和治法亦当不同。但不论寒疫或温疫，均属外感疾病，其传变总是由表及里，或由表入半表半里再入里，所以传变到某一相同附段时，可能表现出相同或相似的病性，就可以采用相同或相似的治法。但反之，不能因为治法相同或相似就认为疫邪的性质相同。因此治疗疫邪的前提是首先明确疫邪的性质，这至关重要，决定了治疗的重要方向，决定了我们该采用何种辨证方法，也决定了治疗的成败。

外感疾病包括疫邪的传变是有其特殊规律的，除了与病邪性质有关，还与人体正气盛衰有关。正是这特殊的规律决定了其不同阶段的治法各异，即同病异治。从辨证方法上看，温疫的传变更多的是由上而下的三焦传变和由表及里的卫气营血传变，因此辨证采用三焦辨证和卫气营血辨证为主，这与伤寒或寒疫的六经传变有所不同。从治法分类来看，温疫采用最多的治法为清法，尤其在温疫的中期发展阶段，具体包括了清热解毒、清热利湿、清热化痰、清热凉血、清热熄风、清营解毒等。这也说明了温疫易化热毒的特性。其次是和法，包括了和解少阳、透达膜原、调和肝脾、调和胃肠、疏肝利胆、调和脾胃、分消走泄、调和气血等，提示温疫传至半表半里后的主要治法，亦是截断温疫进一步向里传变的重要治法。消法和下法，是温病传变至下焦阶段的主要治法，使病邪从二阴而出。补法和温法在温疫的治疗中亦占有重要比重，提示并非只以袪邪为主，在中后期的治疗中仍要重视扶助正气，不可一味攻伐，尤其伤阴和伤阳可同时存在，应积极扶助正气。因此从明清医家治疗温疫的方剂进行辨证和治法分类结果来看，其辨证以三焦辨证和卫气营血辨证为主，治法上以清法为主，其次是和法，后期仍要注意扶正为主。因此防疫的辨治方法首先是明确疫邪的性质，如属温疫，则采用三焦辨证、卫气营血辨证法为主要辨证方法，在治法上从应用先后次序来看早期选用疏风清热、辛凉解肌、解表透疹等汗法，到了半表半里以和解少阳、透达膜原、调和肝脾、调和胃肠、疏肝利胆、调和脾胃、分消走泄、调和气血等和法为主，到了中期以清热解毒、清热利湿、清热化痰、清热凉血、清热熄风、清营解毒等清法为主，如病邪入里或到了下焦，再以以消导和下法为主，到了后期再以温补法扶助正气。这可以为我们后世治疗温疫类疾病可提供重要参考依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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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人民医院科技项目（XG202013）

郑泳 1976--，男，本科，福建省福州市，副主任医师心血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