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大数据分析的城乡融合发展背景下要素双向流动问题研究

城乡要素双向流动作为城乡融合发展的核心内容和关键支撑，是破解城乡二元结构、推动乡村振兴和新型城镇化战略协同实施的重要路径。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坚持城乡融合发展，畅通城乡要素流动"的战略部署，2023 年中央一号文件进一步强调要"破除妨碍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的制度壁垒"。在此背景下，探究城乡要素流动的内在机理和实践路径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意义。

石家庄市作为河北省省会和国家首批城乡融合发展试验区，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一方面，石家庄市城乡协调发展水平较高，2024 年农村公路通车总里程达 1.72 万公里，县城 30 公里范围内农村客运班线公交化运行率达到 100% ，为要素流动提供了基础支撑；另一方面，石家庄市在集体土地制度改革、县域经济协同发展等方面进行了积极探索，2024 年市委十一届七次全会明确提出"创新城乡要素双向流动机制"的改革任务，为研究提供了丰富的政策实践场景。

一、石家庄市城乡要素双向流动面临的挑战

1.土地要素流动的产权障碍

石家庄市与全国多数地区一样，面临集体土地细碎化导致的产业规模化发展受限问题。调查显示，农村产权交易市场的不成熟使得大面积土地流转面临工作面宽和难度大的问题，影响项目落地效率。现代农业和乡村旅游业发展需要配备厂房、实验室等设施，但"乡村经营性集体建设用地过于分散，且入市机制不健全"，难以满足产业发展需求。虽然《土地管理法》已明确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可入市交易，但实践中仍缺乏成熟的流转机制，成为制约产业要素下乡的主要瓶颈。

2.区划空间的管理分割

石家庄市下辖县区存在行政区划与经济发展不协调的问题。调研发现，低层次的行政参与导致乡村产业"既难以形成规模，又同质化严重"。例如，跨乡镇、跨村落土地流转因各村村民土地观念不同而困难重重，阻碍了相关项目的落地实施。同时，在 GDP 导向的考核体系下，地方政府招商引资政策更重视对第二产业的引进，而对第一、第三产业则更多地放权给乡镇一级自主引进，缺乏整体规划和协同机制，影响了城乡产业的有机衔接和融合发展。

3.公共服务的不均衡配置

石家庄市城乡之间在教育、医疗、养老等公共服务领域仍存在明显差距，这种差距不仅影响农村居民的生活质量，也降低了城市人才下乡的意愿。研究显示，征地拆迁和土地整理虽然为承接生产要素流入提供了空间，但也压缩了乡村生活空间，造成"农民居住方式与生产方式不相适应"的问题。由土地整理形成的集中居住区"基础设施及公共服务配套等不足给村民生活带来了一定困难"，影响了要素流动的质量和可持续性。

4.数字鸿沟与技术壁垒

尽管石家庄市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取得一定进展，但城乡之间的数字鸿沟仍然存在。农村地区网络覆盖质量、数字技能普及程度、数据资源开发利用水平等方面明显落后于城市地区，限制了数字经济对城乡要素流动的促进作用。石家庄市“城乡要素流动受阻，根源在于城乡差异化的空间政策，其中乡村空间政策是制约要素流入的关键因素”，这一现象在数字领域表现尤为突出。

二、优化路径与政策建议

1.优化乡村产业发展空间

建议石家庄市探索耕地经营权股份制经营，构建小农户与现代农业有机衔接机制，以土地确权为基础，实行股权到人、股份合作、企业运营，将分散的耕地经营权"化零为整"。同时，整合利用集体建设用地，探索不同土地类型之间的跨区域空间置换机制，将分散、闲置的集体建设用地整合利用，为要素下乡提供空间载体。石家庄市应依托农产品加工业、乡村旅游业，推动一二三产业融合互动发展，让乡村与城市经济之间建立密切的联系。"推进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才能提升乡村产业的整体水平，使乡村产业更加稳定，从而保持对空间要素的吸引力"。平山县"农文旅融合'串珠成链'"的成功实践表明，产业融合是促进城乡要素双向流动的有效路径。

2.创新城乡融合治理机制

建议石家庄市借鉴"制度-主体-效能"理论模型，建立政府、市场、村集体、农民等多主体协同参与的城乡融合治理机制。可探索县域"三张清单"治理模式（权力清单/责任清单/服务清单），明确各主体权责边界，形成制度协同合力。改革以 GDP 为导向的政绩考核体系，将城乡要素流动效率、乡村产业发展质量等指标纳入县乡政府绩效考核。石家庄市可考虑建立城乡融合治理指数，定期评估政策实施效果，为政策调整提供依据。

3.强化数字技术赋能

建议石家庄市整合各部门涉农数据资源，建设城乡统一的空间基础信息平台和要素流动监测系统，实现土地、人口、产业等数据的实时共享和动态分析，为科学决策提供数据支撑。

借鉴"数字乡村建设"经验，加强农村数字基础设施建设，普及数字技能培训，促进农产品电商、智慧农业、远程医疗等新业态发展。石家庄市可推广晋州市"商超供销同网"模式，利用数字技术提升城乡物流效率，降低交易成本。

4.完善政策保障体系

加大财政投入力度，创新农村金融服务，设立城乡融合发展专项资金，引导社会资本参与乡村振兴。石家庄市应"健全持续增进民生福祉体制机制，完善收入分配制度、就业优先政策和社会保障体系"，为要素流动提供制度保障。进一步放宽落户限制，完善农村产权制度，保障进城农民的合法权益，促进人口自由流动。同时，实施人才返乡工程，完善激励机制，吸引城市人才到农村创业创新。

参考文献

[1]蔡继明，李蒙蒙.中国城乡融合发展的制度障碍及政策建议[J].河北学刊，2019，39（04）：139-145.

[2]马志飞，宋伟轩，王捷凯等.长三角地区城乡融合发展水平、演化及影响因素[J].自然资源学报，2022，37（6）：1467-1480.

[3]周文.新型城镇化和乡村振兴背景下的城乡融合发展研究[J].政治经济学评论，2022，13（3）：87-101.项目：2024 年度石家庄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课题研究项目（课题编号 sjzkt2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