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推荐视域下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对策研究

在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影响下，互联网融入了大学生的学习生活，改变了求知途径。为解决海量的信息资源和有限精力的供需矛盾，算法推荐技术根据用户浏览足迹、个人信息、网络关系进行精准分析，为用户推荐个性化差异化的信息需求。任何技术都有两面性。一方面，算法推荐提高了信息资源的流通效率。另一方面，算法推荐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大学生的信息来源，价值观可塑性极强阶段的青年大学生极易受到算法意识形态的干扰。[1]因此，认识算法推荐的内容特征，分析算法推荐对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带来的挑战，探索整体性应对策略，对于推动大学生全面发展，凝聚价值共识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一、算法推荐的内容特征和潜在风险

凯斯·桑斯坦教授提出人们在信息传播上只关注自己喜欢或愉悦的信息，将会形成“信息茧房”。[2] 网络的普及使算法推荐技术越来越推动“信息茧房”的形成。大学生长时间接收和浏览大量同质化信息，使得信息来源和内容过窄，较少接触异质化领域内容，达不到“兼听则明”的效果，不利于大学生形成健全人格。

1. 基于信息内容的算法推荐及潜在风险

基于信息内容的算法推荐是指用户的网络痕迹进行分析并标签化处理，识别用户的兴趣认知，进行精准的个性化推荐。一方面，算法推荐在过载的信息中提高了用户鉴别筛选信息的效率。大学生搜索学习资料时可以获取大量有用内容，降低时间成本。另一方面，算法推荐为用户主观偏好，提供大量同质化信息。算法推荐推送用户想看的内容，而不是用户应该看的内容。投其所好的信息持续推送容易造成信息窄化，久之会蒙蔽用户的双眼，造成价值固化和认知狭隘。比如大学生浏览“博士靠送外卖为生”的文章，会收到相似例子的文章推送，导致思维固化。

2. 协同过滤推荐及潜在风险

协同过滤推荐是对用户职业性别、年龄、位置等个人信息进行算法分析，按照相似度对用户进行矩阵划分，为类型相似用户推荐信源。[3] 志同道合的用户在网络空间形成信息群圈，他们强化相同观点，排斥不同观点，在这种情况下增加了不同群体的价值分化，阻碍价值共识的形成。在一些内容型网络平台，如小红书、抖音，协同过滤推荐为网络圈群分发视频内容，甚至连评论区都不放过。评论区里的评价都是和用户一致或相似的观点。长此以往，如果监管不当，算法就可能成为对我国进行价值观渗透的武器。大学生深受网络影响，有着明显圈群。如一些大学生听信网络意见领袖的扭曲婚恋观，越来越缺乏婚恋包容性，甚至极化错误观念，给凝聚价值共识带来挑战。

3. 泛娱乐化内容的算法推荐及潜在风险

泛娱乐化内容的算法推荐是精准推送以消费主义和享乐主义为核心，充满感官刺激的内容，导致用户过度娱乐。泛娱乐化以娱乐为名，存在诸多隐忧。第一，为应对焦虑压力时获得短暂快感，面临“情感虚拟”。大学生在遇到学习压力、情感困惑、就业焦虑等，通常通过观看娱乐视频麻痹自己，拒绝与人沟通，降低人际交往能力，长久会对其身心健康不利。第二，盲目追求金钱、权利和物质，面临“物质主义”。大学生对物质的追求日益明显，满足于物质上的及时行乐，缺乏艰苦奋斗的意识和崇高理想的追求，存在精神层面跟不上物质层面的现象，影响价值观重构。第三，沉迷虚拟世界，面临“娱乐成瘾”。大学生的娱乐越来越依赖网络，与现实生活脱节，容易被一些表面所迷惑。一些网络视频内容浅薄空洞，有些不惜编造剧本虚假摆拍，哗众取宠粗俗恶搞等博取注意，收割流量，传递不良审美和错误观念，削弱主流价值观的认同。

二、算法推荐视域下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挑战

1. 算法推荐信息过窄降低思想政治教育内容权威

与严肃晦涩思想政治教育内容相比，根据兴趣喜好精准推送的信息内容更受到大学生青睐。传统思想政治教育内容单一，存在“大水漫灌”现象。教师更多的以灌输式将内容传递给学生，要达到立德树人的教育目标，还需要学生在平时及时消化和巩固。而 00 后大学生大部分闲暇时间都花在与网络相关的内容上，传统教育模式已经不能满足具有多元化个性化差异化的大学生需求。不可否认，算法推荐技术可以为网络思想政治教育提供重要渠道。一些主流网络平台，如人民日报、学习强国、新华社等，受到了大学生的广泛关注。目前对信息茧房下的大学生而言，网络思想政治教育影响式微。一方面，手机族大学生沉浸在自己的“舒适圈”里，难以接受与自己认知不同的信息。另一方面，大学生每天花大量时间浏览碎片化的推送内容，使大学生对思想政治教育内容兴趣减少，接受思想政治教育时间缩短，理论学习成效不足，产生思维越来越固化，心理越来越“脆皮”，价值观越来越偏执等问题，导致难以实现全面发展。无论是传统还是网络，算法推荐信息过窄降低了思想政治教育内容权威。

2. 协同过滤推荐虚化思想政治教育价值认同

协同过滤推荐会投喂和用户观点相近的内容，过滤屏蔽其他信息。00 后大学生是网络原住民，都可以在网络上找到归属，容易形成信息圈群。自媒体时代，每个人都可以在信息圈群中充分展示自己，圈群成员在网络上互动，产生情感共鸣。但是信息圈群有强烈的封闭和排他性。群内有固定观念、立场和情感，会不断强化和放大，加剧群体之间价值分化，削弱主导价值的认同。[4] 网络圈群会滋生小众文化。饭圈文化是指一些粉丝对某个明星进行喜爱支持，并形成的独特文化。一些大学生盲目追星，过度关注娱乐明星的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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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底线吹捧喜爱的明星，做一些非理性行为。这种畸形的饭圈文化可能导致大学生抱团，迷失自我。信息圈群能够使大学生有获得感，得到虚拟空间的情感认同和思想认同，从而削弱思想政治教育的价值认同。

3. 泛娱乐化内容推荐弱化思想政治教育话语引领

泛娱乐化内容算法推荐的媒介语境正在悄然改变以往的叙事方式。泛娱乐化冲破了主流话语体系的庄重和高尚，将“恶搞”和“调侃”奉为话语表达的合理方式。[5] 一是泛娱乐化造成大学生审美屏障，影响审美认知水平。与理性严肃的传统叙事相比，泛娱乐化的感性趣味化的叙事方式更具有吸引力。“流量至上”“以丑为美”的网络媒介语境满足大学生感官刺激，获得低级趣味，但忽视了真实的内在需求，成为娱乐的附庸，从而会使得精神空虚，审美出现偏差，影响学生成为美好的人。二是泛娱乐化导致青年价值庸俗，产生错误主义。泛娱乐化充斥着物质主义、消费主义、享乐主义等内容。如果大学生沉迷于虚拟的网络娱乐世界，就会难以接受思想政治教育话语的严肃表达。一方面，在娱乐狂欢下，大学生漠视人文精神，影响大学生深度思考和生命的体验。另一方面，大学生产生对物质的极度欲望，导致错误观念。不仅一切以利益至上为就业标准，缺少对人生意义的追求，缺乏社会责任感，不利于形成正确的就业观。而且大学生价值庸俗与艰苦奋斗、拼搏进取的主流价值不符。泛娱乐化会不断消解大学生主流价值观，影响大学生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形成，阻碍凝聚价值共识。

三、算法推荐视域下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的对策

1. 从源头出发，加强网络内容建设

创作优质文化作品，做强网上正面宣传。坚持内容、形式和手段创新，打造契合大学生需求的正面网络文化作品。

一是内容创新。内容创新是根本。提高作品内容质量，坚持正面宣传。适应时代变化，改进原有的思维模式，结合大学生的兴趣爱好习惯，提供积极健康和向上向善文化作品。“绵绵用力，久久为功”，在纷繁的网络内容上，不断增强正面优质内容吸引力感染力，弘扬主流价值观，阻止“信息茧房”对大学生思想的侵蚀。

二是形式创新。要从“一对众”转变为“个性化、分众化、差异化”的传播。大学生思想观念多元，有多样化的需求。他们不喜欢生硬说教、脱离实际的宣传。通过活泼生动的方式，不断创新话语表达，制作微视频、微电影、微动漫等，达到以情感人的目的，增强情感认同。

三是手段创新。推进媒体深度融合，扩大主流媒体的影响力和竞争力。运用大数据分析，人工智能等技术，通过微博，微信，客户端，精准推送主流作品。《长安三万里》讲述了唐代诗人的故事，体现坚定的信仰和家国情怀，是历史文化的传承和发扬。将历史故事拍成电影，将生硬的古诗词娓娓道来，内容丰富，形式多样，赢得广泛大学生的关注，是创新成功的典型例子。

不断提高正面网络作品质量，做强主流思想舆论，唱响网上主旋律，引起大学生的共鸣。

2. 从传播出发，提高网络综合治理能力

一是加快网络立法，提高依法治网水平。“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我国制定了《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等一系列法律法规，但仍有很多空白。政府要做好顶层设计，加快制定算法推荐领域的法律。特别是针对黑箱算法，要提早立法，织密信息安全网，确保算法公平合法。

二是畅通监管渠道，扩大监管主体。除了政府监管，社会监督也是重要主体。建立不良网络信息投诉渠道，鼓励广大网民参与监督。对于举报虚假宣传、网络暴力、价值渗透等算法给予表扬，共同营造清朗网络空间。

三是加强网络平台自律和人才自律。对于算法平台自律，一方面落实企业的社会责任，要求企业处理好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的关系。另一方面，促进算法推荐平台行业自律，通过行业自律带动平台自律。对于算法人才自律，要培育算法技术从业人员的大局观，发扬职业精神，恪守职业道德，为网络健康持续发展提供技术支持。

四是及时发声，敢于亮剑。面对泛娱乐化现象，一方面主流媒体要把握时效度，第一时间发声，引导大学生受众分清美丑，宣传主流价值观，赢得广泛认同。另一方面，大学生作为知识的先进分子，要坚持真理，勇于发声，唱响网络主旋律。

3. 从受众出发，提升大学生认知能力

一是提升大学生的算法认知。大学生要认知网络信息的精准分发是算法推荐的结果，了解算法推荐的设计逻辑和运作机理。要反思推荐算法的潜在问题，走出“舒适圈”，可以从拒绝阅读重复相似内容，刻意阅读多样内容来转变以往无目的刷手机的习惯。充分利用算法技术，使之成为高效学习的工具，而不是被算法操纵。

二是提升大学生识别信息的能力。以前是“人找信息”，现在是“信息找人”。算法推荐的信息根据用户的兴趣爱好提供的。面对良莠不齐的网络信息，大学生要提升识别信息能力。一方面，大学生要主动阅读主流媒体的内容，树立正确价值观，提高明辨是非能力和审美能力。另一方面，对于不小心误点的有害信息，要及时停止阅读算法推荐的此类信息，算法推荐将自动减少推送。

三是提升大学生综合素质能力。手机娱乐已占据大学生大部分的时间，有些甚至已经上瘾。过度虚拟的世界会使大学生产生思维惰性、社交能力降低、情绪失控等问题。大学生要学会放下手机，发现生活中的美好事物，从而从“信息茧房”中走出来。首先，大学生可以走进图书馆，学会深度阅读，建立知识体系，来提高理性思考的能力。其次，学生可以通过参加志愿服务，社会实践等方式参加集体活动，提升沟通合作能力。最后，大学生可以感受大自然或养成运动的习惯，找到合适的情绪调节方式，培养心理韧性。

参考文献

[1] 温旭 . 智能算法助推高校精准思政的逻辑进路 [J]. 思想理论教育，2020(6).

[2] 凯斯·桑斯坦 . 信息乌托邦——众人如何生产知识 [M]. 译者 :毕竞悦 . 北京 : 法律出版社 ,2008:8

[3] 张林 . 算法推荐时代凝聚价值共识的现实难题与策略选择 [J].思想理论教育 ,2021(1).

[4] 邓喆 , 吕楚笛 . 智媒时代精准思政破解“信息茧房”的深层逻辑与实践路径 [J]. 思想理论教育 , 2022,(08).

[5] 林辰 . 智媒时代主流意识形态认同的现实挑战与因应策略 [J].理论探索 ,2024,(01).

作者简介：刘洁莹（1993.9—），汉族，籍贯：湖南长沙人，助教，硕士学位，研究方向为思想政治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