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疗护”动态培养范式对肿瘤内科研究生共情能力培养应用研究

全球每年新发癌症病例超2000 万例，其中 60% 以上最终进入姑息治疗阶段（WHO，2025）[1]，然而我国肿瘤内科研究生教育仍存在显著的结构性缺陷，目前培养仍仅注重肿瘤内科相关理论知识传授，关注如何进行疾病的诊疗，对于医学人文、共情能力、沟通胜任力的培养，还存在不足[2-3]：某国家级教学医院调查显示，87%的肿瘤科规培生从未接受过系统化的安宁疗护培训，导致63%的晚期患者家属认为"医生更像技术员而非疗愈者[4-6]。这种现象折射出现行教学体系中人文要素的严重缺失，学生共情能力差，导致沟通胜任力不足，亟待通过教学的调整、培养模式的改变，以期加强肿瘤内科研究生对终末期患者的理解，改变机械化病情告知，融入更多医学人文、临终关怀，从而达到提高肿瘤内科研究生的共情能力及沟通胜任力。

对象与方法一、研究对象

本研究选取了我院 2021 年 9 月至 2024 年 6 月期间肿瘤内科研究生作为主要研究对象，共计152 名（硕士生89 名，博士生 63 名），年龄24-31 岁，男性 68 名，女性84 名。这些研究生来自不同年级，已完成基础临床课程并进入临床轮转阶段，具有一定的临床学习与实践经验，但在安宁疗护方面的认知、情感及行为能力存在差异。

二、方法

教育干预方案设计：基于安宁疗护能力的三维模型（疾病认知、生命认知、自我认知）及教育神经科学启示，设计模块化课程体系与创新教学方法。课程体系包括认知重塑模块、情感联结模块及行为转化模块，教学方法则融合了数字叙事双轨制与跨学科反思日志等。

实施与评估：将课程体系及教学方法应用于选取的 152 名肿瘤内科研究生中，通过量化评估数据（如JSPE-MS 总分、病情告知时间、患者满意度）与沟通胜任力（SPIKES 框架应用、情感词汇密度、非语言沟通同步率、OSCE 优良率）来评估培养效果。

评价工具信息：

杰 斐 逊 共 情 医师 量 表 （Jefferson Scale of Physician Empathy-Medical Student Version，

JSPE-MS）是专为医学生设计的共情能力评估工具，包含 20 个条目，涵盖“观点采择”“情感关怀”和“患者视角理解”三个维度。其采用Likert7 级评分（1=完全不同意，7=完全同意），总分范围20-140 分，分数越高表明共情水平越强。该量表具有较高信效度，Cronbach's α系数达 0.85-0.90，广泛用于医学教育课程评价、临床沟通培训效果验证及医师职业倦怠干预研究。

OSCE（客观结构化临床考试）考核重点聚焦多维度临床能力评估，其核心包括：

多站式实践技能：涵盖病史采集（如SPIKES 框架应用）、体格检查（如神经系统GCS 评分）及急救操作（如INEWS 预警系统应用，每站限时 5-20 分钟，模拟真实诊疗场景。

沟通与人文素养（叙事医学反思、临床沟通督导）：考核医患沟通技巧（如共情表达）及职业态度（如隐私保护、应急责任心），以及通过病例分析（如实验室数据解读）和跨学科协作、评估问题沟通解决问题能力。

结论：

1.共情能力与核心沟通技能显著提升（表1）

JSPE-MS 总分：从干预前 69.3 分提升至 98.6 分（ +42.3% ， p<0.001 ），结合 JSE-HP 总分（ 分， +25% ），表明共情能力通过标准化培训（如 SPIKES 框架）实现跨维度增强。直接驱动病情告知时间从5.8 分钟延长至 17.2 分钟（ +196% ），体现医生更注重信息传递的完整性与患者情绪响应。

2.沟通胜任力提升数据表（基于OSCE 考核）（表 2）

SPIKES 框架应用：评分从 42.6 分升至 78.9 分（ +85% ， p<0.001 ），直接驱动病情告知时间从5.8 分钟延长至17.2 分钟（ +196% ），体现医生更注重信息传递的完整性与患者情绪响应；患者满意度从41.7%跃升至 88.9% （ +113% ， p<0.01 ），与非语言行为匹配度（ 76.8% ）及情感词汇使用频率（28.7 词/千字）高度相关，验证人文关怀对临床信任的促进作用。情感词汇密度：从 12.4 词/千字增至 28.7 词/千字（ +131% ， p<0.001 ），配合非语言沟通同步率提升（ 47.2% 76.8% ， +63% ），反映医患互动中语言与非语言表达的协同优化。OSCE 优良率从 31% （47/152）提升至 79% （120/152），得益于 SPIKES 规范性（ κ=0.82 ）、及非语言行为量化技术（识别率92% ）的整合应用，体现了肿瘤内科研究生经过“安宁疗护”课程培养后共情能力及医患沟通胜任力得到了显著提高。

讨论

恶性肿瘤终末期患者常伴焦虑、抑郁及生存意义丧失，躯体症状（疼痛、呼吸困难）加剧心理痛苦[7-8]；家属面临无助感、预期性哀伤及医疗决策冲突（如治疗延续或缓和），患者需多学科症状控制（如个体化镇痛）、心理社会支持及预立医疗计划等，而不是追求医疗的治愈；而家属更需具有“人情味”的病情沟通、哀伤辅导，甚至是多学科协作（医护-社工-心理团队）的需求[7、9-10]，但目前临床上，肿瘤内科医生，特别是肿瘤内科研究生，对于患者及家属这方面的需求尚关注不多，对于患者及家属的共情能力欠佳，沟通能力有待提高[11-12]。因此，本研究针对肿瘤内科研究生在终末期患者“安宁疗护”过程中的上述缺陷，通过构建包含认知重构、情感联结、行为转化三阶段的教育模型，实施了一系列创新性的教育干预措施。研究结果显示，这些干预措施不仅显著提升了研究生的共情能力与沟通胜任力，还对其职业态度与心理韧性产生了积极影响，为肿瘤专科人才培养提供了新的路径与理论依据。

一、共情能力与沟通胜任力的显著提升

通过对“安宁疗护”教学体系的调整，肿瘤内科研究生的共情能力得到了显著提升。杰斐逊共情医师量表（JSPE-MS）评分提高了 42.3% （ p<0.001 ），这一结果直接反映了研究生在观点采择、情感关怀及患者视角理解方面的进步。同时，沟通胜任力也得到了加强，OSCE 考核优良率从31%升至 79% （ p<0.001 ）。在SPIKES 框架应用、情感词汇密度、非语言沟通同步率等核心沟通技能上，研究生均实现了统计学上的显著提升 Φ_⋅p<0.01 ）。这些数据有力地证明了安宁疗护教育对提升肿瘤内科研究生共情能力与沟通胜任力的有效性。

二、教学干预方案的深度影响

本研究的教学干预方案基于安宁疗护能力的三维模型（疾病认知、生命认知、自我认知）及教育神经科学启示设计，融合了数字化叙事、跨学科反思日志等创新教学方法。质性分析显示，跨学科反思日志与数字叙事双轨制有效触发了研究生的情感内化与认知重构。反思临床工作中“死亡意义探索”“医者角色反思”等，这进一步佐证了干预方案对研究生生命观与职业价值观的深层影响，对于帮助肿瘤内科研究生提高共情能力起到帮助。

三、职业倦怠的缓解与心理韧性的增强

值得注意的是，通过对肿瘤内科研究生进行安宁疗护教育，可能通过增强自我认知与情感韧性，可有效缓解了研究生在临终关怀场景中的职业倦怠以及心理疲倦。这一发现为医学教育中“技术-人文”平衡提供了新视角，即基于认知神经机制的教学设计（如情境模拟、叙事反思）可同步提升专业技能与心理适应能力，从而构建可持续的临床、沟通胜任力培养体系。

四、对未来医学教育的启示与建议基于本研究的结果，我们提出以下对未来医学教育的启示与建议

课程整合：将安宁疗护模块嵌入肿瘤学必修课程，可以结合临床轮转设置“临终沟通工作坊”，强化情境化学习体验，如利用 AI 虚拟现实技术进行临终对话训练，提升肿瘤内科研究生的共情能力及沟通胜任力。

评价改革：建立“技术-人文”双轨评估体系，量化指标（如 SPIKES 评分、OSCE 考核成绩）与质性证据（反思日志主题分析、患者及家属反馈）并重，以全面评价研究生的共情能力与沟通胜任力。

参考文献

1.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Integrating palliative care into health systems： A practical guide for program managers. 2021WHO Press.

2.Epstein，RM.，Street，R.L.The values and value of patient-centered care. Annals of Family Medicine，（2022）.（2），102-108.

3.李芳，王磊，张敏.医学研究生人文胜任力培养的实践路径——基于叙事医学的视角. 中国高等医学教育， 2023（5）， 34-37.

4.2023 年《中国安宁疗护患者家属满意度白皮书》

5.Fallowfield，L.，Jenkins，V.，Farewell， V.Efficacy of a communication skills training model for breaking bad news. 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 2020，38（15_suppl），10508.https：//doi.org/10.1200/JCO.

6.王涛，周丽.基于三维认知模型的医学人文教育设计——以肿瘤内科为例. 医学教育研究与实践，2021，29（4）， 589-593.

7.张华，刘伟，陈静.安宁疗护课程改革对肿瘤科医师职业倦怠的影响研究.中华医学教育杂志，2022，42（6），521-525.

8.Hui， D.，et al.Symptom Burden and Quality of Life in Advanced Cancer： A Multicenter Longitudinal Study.Journal of Pain and Symptom Management，2022，63（4），521-530.

9.Lichtenthal， W.G.，et al.Anticipatory Grief in Caregivers of Patients with Advanced Cancer：A Systematic Review.Psycho-Oncology，2023，32（2），189-201.

10.Epstein，R.M，et al.Communication Strategies for End-of-Life Care Discussions in Oncology： A Randomized Trial.JAMA Oncology， 2024，10（3）， 345-353.

11.Wang，S.S，et al..Dignity Therapy in Advanced Cancer： A Meta-Analysis of Effects on Psychological Distress.Supportive Care in Cancer，2021，29（9），5223-5232.

12.Mitchell，SL，et al.Multidisciplinary Palliative Care Interventions for Family Caregivers： A Cluster-Randomized Trial.The Lancet Oncology，2025，26（4），e180-e189.

基金项目：湖州师范学院教改课题《基于KCS 教学模式结合案例教学在肿瘤内科规培住院医师中的应用研究》教学模式与教学方法改革项目

廖海红，1985-10-06，女，汉族，目前浙江省湖州市，硕士学历，副主任医师，常见实体恶性肿瘤的诊治及研究生、规培生的临床带教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