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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负载词的翻译策略研究

作者

詹红

西南科技大学 四川省绵阳市 621010

1. 引言

《边城》是中国现代著名作家沈从文于 1934 年创作的一部中篇小说,讲述了湘西小镇茶峒的船家少女翠翠与两位青年:天保、傩送之间的一段朦胧爱情故事。作品以其温婉细腻的叙述风格、浓郁的民族地域色彩和深厚的人文精神,被誉为“诗化小说”的代表作,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部具有重要地位和深远影响的经典之作。

《边城》既展现了湘西地区独特的自然风貌与民俗风情,也体现出中国传统文化中关于“善良”、“温情”、“顺其自然”的人文理想。作品语言质朴自然,蕴含丰富的文化意蕴,大量方言词汇、地名、风俗称谓和生活用语等文化元素交织其间,使得《边城》成为文化负载词研究的重要语料来源。

随着中华文化“走出去”战略的不断推进,《边城》作为中国乡土文学的代表作,也逐渐被译介至国外。其中,美籍汉学家戴乃迭翻译的英译本由于其语言风格与原著较为贴近、传播效果较好,成为研究的主要参照版本。然而,在《边城》英译过程中,尤其是文化负载词的翻译处理,常常面临语言结构差异、文化认知距离及传播适应性等多重挑战。因此,对该译本中文化负载词的翻译策略进行系统探讨,不仅有助于揭示其中的翻译规律,也有助于提升文学作品的跨文化传播质量。

在以往的文学翻译研究中,对文化负载词的探讨多从归化与异化、功能对等、语用策略等角度出发,而近年来兴起的翻译模因论则提供了一种更加动态、传播导向的理论视角。翻译模因论由曾庆香教授基于理查德·道金斯的“模因”概念提出,强调翻译是一个文化模因传播、复制、变异与选择的过程,译者是文化模因的“传播者”和“再创造者”。从该理论出发,可以将文化负载词视为具有文化“基因”性质的传播单位,探讨其在译文中的再现路径、适应方式与变异形式,从而揭示文化信息如何在跨语际转换中得到生存与发展。

2.《边城》英译本与文化负载词翻译的研究脉络

2.1 《边城》英译本

《边城》作为沈从文先生的经典代表作,其英译本自问世以来一直受到国内外学界的广泛关注。其中,人们对金介甫、戴乃迭与杨宪益合译的版本研究颇多。现有研究多从不同角度切入:有学者关注译文在语言风格上的再现,探讨戴乃迭如何保留原作清丽隽永的抒情风格;也有研究着眼于叙事结构与诗性语言的处理方式,强调译本在传达原著意境方面的成就。

《边城》英译本的研究角度也较为广泛。有从民俗文化角度出发,研究其翻译策略,认为译者可以通过灵活地运用注释法、直译法、意译法、转换法等翻译手法,尽可能地将原作中的文化意象和民俗风情再现 [6]。也有对译本中景物描写的研究,总结出金介甫英译本对于原文中的景物描写更偏向于意译,戴乃迭英译本更偏向于直译[7]。

2.2 文化负载词

文化负载词作为跨文化交流中的特殊语言单位,一直是翻译研究的重要议题。著名美国语言学家尤金 ·奈达于 20 世纪 60 年代提出文化负载词这一概念 [3]。文化负载词的外延义仅是词典层面的字面含义,而其内涵义则往往依附于文化背景和社会心理,因而在不同文化中会呈现出差异甚至冲突。因此,文化负载词不仅是语言符号的直接指代,更承载着特定文化的价值取向和情感联想。

奈达将文化负载词分为生态、物质、社会、宗教、语言文化五个方面[3]。这一分类方式为翻译研究提供了可操作的理论依据,尤其在文化负载词研究中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国内学者在探讨文学作品的翻译时,常据此将文本中的文化负载词进行归类,并进一步分析译者在不同文化类别下采取的翻译策略。

综观现有研究,学界对《边城》英译本的探讨主要集中于译者风格、文化传达效果以及整体翻译策略,分析框架多以归化与异化、功能对等、生态翻译学等理论为主。本文将翻译模因论引入《边城》文化负载词的翻译研究,将文化负载词视为文化模因,重点考察其在译本中的“复制”、“变异”与“选择”。

3. 翻译模因论

“模因”(meme)一词最早由英国进化生物学家理查德·道金斯在其著作 The Selfi sh Gene 中提出。他将“模因”界定为“一切可以模仿的信息单位”,包括语言、观念、风格、习俗等文化元素[2]。道金斯认为,模因在文化领域的作用类似于基因在生物进化中的功能,它们通过复制、传播和变异而延续和发展,从而构成文化进化的基本机制。道金斯提出的模因理论揭示了文化传播的基本规律。模因以其复制、变异和选择的特征,构成了一种动态的文化演化过程。

切斯特曼根据翻译模因论,将翻译行为视为模因学在语言与文化传播领域的一种特殊应用 [1]。翻译被理解为一个模因再现与传播的过程。译者在翻译过程中对源语文本的语言、风格、思想以及文化内涵进行选择和重构,使其在目标语语境中得以延续与扩散。换言之,翻译不仅是语言符号的转换,更是模因在不同文化间的“复制—变异—传播”的动态过程。

翻译策略、风格和思想均可作为模因进行流传。模因不仅存在于具体的词汇或句式之中,还可以表现为翻译实践中被不断沿用的翻译策略(如直译、意译)、译者的风格特征,甚至是翻译活动所体现的思想倾向。文化负载词作为特殊模因,其传播具有一定的复杂性。由于文化负载词承载着源语文化的独特内涵,其在翻译过程中往往需要在原文化意义与目标语语境之间实现适应性转换。这种转换既可能表现为形式的保留,也可能体现为意义的再创造。

译者既是模因的传播者,也是模因的选择者。在翻译过程中,译者需要在不同模因之间进行筛选,决定哪些模因可以、也应该被传递到目标语中。这种选择直接反映在译者所采用的翻译策略之中。因此,译者的每一次翻译实践,实质上都是对“文化模因”的解释与调适,也是对模因存续与发展的再塑造。

4. 基于翻译模因论的文化负载词英译分析

本节选择并分析了戴乃迭《边城》英译本中关于文化负载词的相关例子。此次分析旨在阐释译例中所使用的翻译方法,并且从翻译模因论的角度、结合奈达对文化负载词的分类,分析其所运用的翻译策略。

4.1 生态文化负载词

生态文化负载词指那些与自然环境相关、带有地方色彩的词语[3]。在翻译中,它们承载了地域特征和文化意象,难以找到完全对等的表达。生态文化主要包括地理环境、动植物、农业生产、自然资源等。

例1:

ST: 茶峒

TT: Chatong

该词采用了音译法的翻译方法。译者直接将“茶峒”的发音转写为“Chatong”,并未借助释义或意译来解释其含义。作为一个具体地名,“茶峒”不仅指代湘西的一个边陲小镇,也隐含着地方性的地理环境和地域文化特征。音译法在这里较好地保留了原有地名的独特性和地域色彩,体现了生态文化负载词地域独有性与不可替代性的特征。

在模因传播过程中,地名这种生态文化单位往往具有高度的专属性与独特性,难以找到与之完全对等的译名。因此,译者选择保留源语形式,将其作为“文化模因”直接复制进入目标语环境。当然,这里的音译也包含一定的变异:通过拼音化转写,译者实际上是用拉丁字母根据英语的发音习惯重新编码了原文地名,使其能够被目标语读者识别和接受。

一方面,这样的翻译方法避免了意译可能带来的文化削弱,例如若将“茶峒”解释为“Tea Town”,不仅失去地名的专属性,还可能引起误解。另一方面,音译使得该地名作为独特的文化符号保留下来,有利于展现湘西的地域风貌与文化特质。

例2:

ST: 溪流如弓背,山路如弓弦

TT: the channel curves like a bow, the path through the hills, like a bow-string

该句采用了直译并辅以类比的翻译方法。原文将湘西独特的山水格局比作“弓背”与“弓弦”,这种形象化的比喻既展示了当地山水交错的自然形态,也折射出作者诗意化的叙事风格。戴乃迭在译文中完整保留了“bow”与“bow-string”的比喻,将中国传统文化意象转换为目标语中读者熟悉的器物类比,较好地再现了生态文化负载词的地域性。

作为生态文化负载词,“溪流”“山路”不仅指代自然景物,还寄托了沈从文对湘西山水格局的独特感知。在翻译过程中,译者对这一文化模因进行了直接复制,将其保留在目标语文化中。译者在表达上稍作调整,如将“溪流如弓背”译为“the channel curves likea bow”,采用了词性转换的翻译方法,将原文中的名词“背”译为英文中的动词形式“curves”选择了更符合英语习惯的表达方式,这种适度意译确保了译文既忠实又可读。

该句翻译的优势在于既保持了原文的诗意比喻,又降低了跨文化理解障碍。“弓”与“弓弦”作为武器部件,在中西方文化中均为常见意象,译文借助这种文化共通性实现了源语文化意象在目标语中的顺利传播。

4.2 物质文化负载词

物质文化负载词涵盖与人类生存密切相关的 衣食住行及生活器物 等,包括:饮食、服饰、建筑与居所等。奈达认为,物质文化词汇往往带有鲜明的地域特征与民族风貌,它们最容易在跨文化交流中产生“空缺”[3]。

例3:

ST:紫花布衣袴

TT:Purple tunics

译者采用了归化的翻译策略和省译的翻译方法。原文“紫花布衣袴”指一种以紫色印花布制成的传统衣裤,既有色彩与材质的特点,也蕴含湘西地域的民俗风貌。译者在译文中将其简化为“purpletunics”,保留了颜色和服饰类别的信息,但省略了“花布”与“衣袴”作为传统服饰组合的细节。这种处理方式突出了物质文化负载词的民族服饰特征,但同时弱化了细节的地域性。

这一译法还体现了模因的复制与变异。作为物质文化负载词,“紫花布衣袴”承载着浓厚的地域风俗色彩,若完全直译成“purplecalico garments”或“purple homespun clothes”,虽更接近原貌,但可能给目标语读者造成陌生感与理解障碍。因此,译者选择在“颜色 + 服装”这一文化模因上进行保留(复制),同时对具体形式进行省译(变异),使其更贴合英语读者的认知习惯。整体的意译增强了模因在目标语语境中的传播效率。

译文保留了原文服饰最显著的特征——“紫色服装”,让读者能够在视觉上形成基本印象;另一方面,使用“tunics”作为译名,既符合英语中对传统或宽松衣服的普遍叫法。虽然这种翻译牺牲了部分细节,但却增强了跨文化交流的顺畅性。

例4:

ST:粉条 TT:Vermicelli

从翻译方法与策略来看,该处采用了意译。原文“粉条”是一种以淀粉为主要原料制作的细长食品,在湘西日常饮食中十分常见。译文使用“vermicelli”对应,指一种细长的面条或粉条,在英语语境中较为常见。译者的处理体现了物质文化负载词的饮食文化特征,尤其是饮食习惯的地域差异与部分相似性:虽然中西方的粉条并非完全一致,但都属于日常饮食中的细长面食类。

这一译法表现出模因的选择性复制。在模因传播过程中,译者并未采用音译 “fentiao”,而是选择了目标语已有的类似概念“vermicelli”来实现替代,借助目标语已有模因对源语模因进行再现。与此同时也进行了一定的“变异”:源语“粉条”在制作原料与口感上与西方的“vermicelli”并不完全相同,但译者有意识地淡化了差异,以促进这一饮食模因在目标语文化中的传播与接受。

对英语读者而言,直接使用“vermicelli”可以迅速建立联想,使其在不借助额外解释的情况下理解“粉条”的大致属性。与音译相比,这种译法更能保证译文的流畅性与可读性。

4.3 社会文化负载词

社会文化负载词是指反映特定社会结构、人际关系、制度规范及历史语境的词汇系统。奈达将社会文化负载词归为社会文化维度,其本质是社会符号系统的语言外化。

例5:

ST:担子

TT:Coolies

对于该词的翻译,译者使用了归化的翻译策略。原词“担子”在中文语境中具有双重文化内涵:第一是物质层面,指扁担及其两端承载的实物(如“挑着担子”),第二是社会层面:比喻“责任、负担”(如“家庭重担”)。 在译文中,戴乃迭使用了“coolies”,这是对亚洲体力劳动者的称呼。这样的翻译突出了“担子”所体现的社会职业特征,体现的社会文化负载词特征主要是阶层性与社会身份标识。

作为社会文化模因,“担子”不仅是一种物质符号,更隐含了特定社会中底层劳作方式的象征意义。译者没有对“担子”进行直译,而是选择了目标语中已有的文化模因“coolies”。这种做法是一种“模因替代”策略。

这样的翻译方法的优势在于直观性与文化贴近性。对于英语读者而言,“coolies”是一个相对熟悉的概念,能够迅速建立起关于体力劳动者的社会印象,从而避免因陌生器物而导致的理解障碍。

例6:

ST:乡绅

TT:Landowner

该句采用了意译的翻译方法。原文“乡绅”是中国传统社会中的一个特殊群体,既是地主阶层,又承担地方权力与社会影响力。译文“landowner”则强调其经济基础——“拥有土地的人”。这种翻译方法突出了“乡绅”的经济身份,由此可见,这类社会文化负载词最突出的特征在于其身份复合性与社会制度特性:它不仅是经济角色,还隐含特定历史语境下的社会等级结构。

其次,这一译法体现了社会文化模因的简化与部分复制。作为社会文化模因,“乡绅”本身承载着中国乡村社会的独特结构。在传播过程中,译者选择抓取其中最具普遍性、最易为目标语理解的“土地所有者”这一特征进行复制,而将其“乡土士绅”的文化内涵淡化。这种做法是一种“选择性变异”,它牺牲了文化语境中的某些信息,却提高了模因在目标语环境中的传播的可能性。

虽然这种翻译难以完整传递中国“乡绅”所特有的文化色彩,但它实现了跨文化传播的首要目标——让目标语读者在不依赖注释的情况下快速进入情境,并形成基本的社会身份认知。

4.4 宗教文化负载词

宗教文化负载词指的是与一个民族或地区的宗教信仰、宗教仪式、宗教机构和宗教观念密切相关的词语,其具有具有地域性、神圣性与不可代替性。

例7:

ST:观音

TT:Guan Yin 注释:The Goddess of Mercy

本句采用了音译加注释的翻译方法。译者通过翻译“Guan Yin”保留了原文的专有称谓,避免了宗教文化词在跨语言转换中失去原有特色。同时,辅以注释“The Goddess of Mercy”,帮助目标语读者理解观音在佛教体系中慈悲救苦的宗教角色。这种处理方式充分体现了宗教文化负载词的特征:兼具神圣性、文化专属性。因此翻译往往需要在“保留原貌”与“便于理解”之间找到平衡。

“Guan Yin”的音译属于语言模因的直接复制,保持了源语宗教标识的原生形态。而“The Goddess of Mercy”则是策略模因的变异,借助目标语已有的“慈悲女神”概念来增强理解力与接受度。此外,将“慈悲”对应为“Mercy”,体现了概念模因的跨文化对接,使观音的宗教核心意涵在译文中得以传播。

音译的翻译方法不仅保留了文化专名,维护了宗教模因的独特性,适当的注释增补降低了读者的理解门槛,既提升了可读性,也实现了文化传播的友好性。

4.5 语言文化负载词

语言文化负载词是指那些深深嵌入源语语言体系与思维模式中的表达单位如成语、俗语、典故等,它们不仅是语言现象,更是文化心理和民族审美的载体。它们与特定语言表达方式、修辞习惯、思维方式紧密相连,具有很强的语境依赖性。

例9:

ST:大老、二老TT:Number One, Number Two

从翻译方法来看,这里采用了直译和语义转换。原文“大老、二老”是湘西方言中的亲属称谓,用于指代船总顺顺的两个儿子,既传递了家族内部的排行,又带有亲切的地方色彩。译者将其处理为“Number One”和“Number Two”,直接用数字顺序对应长幼之别,凸显了称谓的语言文化特征——即方言称呼在跨文化语境中的特殊性和难以对应性。这种转换在保持逻辑清晰的同时,也舍弃了部分地方化表达的情味。

在源文本中,“大老、二老”是典型的语言文化模因,既反映地域称谓习惯,也折射出家族伦理观念。但在传播过程中,译者并未进行音译或注释性解释,而是直接借助目标语中普遍存在的序数表达进行替代。这种“去文化化”的处理方式减少了陌生感,使该模因以更简洁的形式靠近目标语读者,保证了叙事流畅度。

对于英语读者而言,“Number One”与“Number Two”直观地传递了兄弟长幼的关系,确保了人物关系的清晰呈现。但是,原文中所蕴含的地方方言色彩和社会语境意味在一定程度上也会被淡化,人物间的称呼不再具备湘西民俗的亲切感。

例 10:

ST:悖时砍脑壳的 TT:To hell with this hooligan

这里采用了意译的翻译策略。原文“悖时砍脑壳的”属于湘西方言式的咒骂语,直译大意是“该砍脑袋的逆天之人”,带有浓烈的地域色彩与粗俗口语感。译文中,戴乃迭没有逐字翻译,而是用“tohell with this hooligan”来表达,保留了愤怒与贬斥的语气,同时用“hooligan”概括性地传达“作乱、无赖”的身份。

从翻译模因论视角看,这一译法体现了概念模因的“再创造”与策略模因的“变异”。译者通过“to hell with”这一英语常见的俚语还原了源文本中人物的情绪。

译文“to hell with this hooligan ”是英语读者熟悉的表达形式,读起来流畅自然,不会产生文化隔阂,同时,它保留了人物的语言风格。

5. 结论

文化负载词作为民族文化与语言传统的浓缩体现,能够将其视作一种典型的“文化模因”。在跨文化传播中,这些词汇往往面临传播、选择与适应的多重挑战:一方面,它们承载着特定的历史语境与地域色彩,难以在目标语中找到完全对等的表达;另一方面,它们又必须经过译者的筛选与调适,才能在异质文化环境中被接受和理解。翻译模因论正为这一过程提供了有效的解释框架。该理论强调“模因”在传播中会经历“复制—变异—选择”的动态过程,因而能够揭示文化负载词如何在翻译实践中得到保留、从而传播,并实现跨文化意义的再生产。

戴乃迭的《边城》英译本充分体现了“模因”在译者在翻译实践中的选择。在处理不同类别的文化负载词时,既注重保持源语的文化真实性,又兼顾目标语读者的接受习惯。整体来看,译者的翻译策略呈现出一种“忠实—适应—接受”的平衡。通过音译、直译、意译与注释等翻译方法,使“文化模因”在跨文化语境中既得以保留,又能顺利传播。这种灵活的模因选择机制,不仅彰显了译者的风格,也展现了翻译在文化交流中的调和功能。

本研究仍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由于研究对象集中在戴乃迭的单一译本,案例数量有限,难以全面呈现文化模因在多元语境下的传播形态。此外,研究方法主要集中于文本分析,尚未结合读者接受度的实证研究。未来的研究可进一步拓展至不同译本之间的比较,或借助读者反应与跨文化接受研究,更为全面地理解文化负载词作为“文化模因”在全球语境中的传播。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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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詹红,女,籍贯:四川遂宁,汉族,2002 年6 月出生,学历: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翻译理论与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