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妇和牛》中女性人物形象构建及其文学翻译艺术

一、引言

《孕妇和牛》系中国当代杰出作家铁凝所著的短篇小说佳作。本文旨在依托时代背景，深入剖析《孕妇和牛》的文本内涵，揭示这一时期农村女性形象的特征，并探讨作者构建女性人物的手法及其在文学翻译中的艺术体现。同时，文章将总结并阐述《孕妇和牛》中女性形象塑造方法的可迁移性，旨在为其他文学作品中的女性形象构建提供启示与借鉴。

二、《孕妇和牛》内容概述

《孕妇和牛》诞生于 20 世纪 90 年代初，正值改革开放政策推行逾十年之时，深刻描绘了社会风貌与结构的转型，映射出传统与现代交织背景下，新时代农村女性生活图景与精神世界的变迁。该作品讲述了霜降后一个午后，孕妇牵着怀孕的牛从集市归来，在通往村子的路上发生的感人故事。整篇小说语言简练，情感真挚，充满了朴素的美好和对生命的敬畏。

三、《孕妇和牛》中女性人物形象分析

（一）热爱生活、心怀希冀的女性形象

《孕妇和牛》中的一些环境描写，如“午后的太阳照耀着平坦的原野，干净又暖和”，基调温婉恬淡，不仅展现了一幅温暖舒适的乡村画卷，还侧面烘托了孕妇对美好生活的热爱。

文中写到“孕妇对这肚子充满着希冀”。孕妇孕育的是生命和希冀。[1] 孕妇没有文化，不识字，不知道“清朝距离今天有多么远”，但她为了腹中的孩子，真正产生了了解石碑上文字的想法。这样一来，等她的孩子将来询问她时，她能够给孩子一个满意的答复。孕育生命不仅仅是女性的身体经验，同时也是一种特殊的文化经验，孕育的过程不仅仅只是孩子的美好成长，同时也是母亲自己的美好成长。[2] 新生命的出现使得文化和教育走进这位传统农村女性的视野。孕妇在孕育新的蓬勃生命，农村也在汲取新的文明养分。

（二）责任心强，勤劳务实的女性形象

孕妇有着较强的责任心。当自家的牛拐进别人家麦地啃麦苗时，她会主动将黑唤出来，不会因为四下无人去侵害他人利益。此外，在孩子出世之前，她已经开始担任母亲的职责。比如，为了能够解决孩子以后的疑问，她开始着手去了解碑文上文字的意义，倾注心力给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

孕妇“无牵挂地摆动着两条健壮的胳膊”，这一细节从侧面反映孕妇之前是经常劳作的，健壮的胳膊是她做过农活，勤劳务实的象征。孕妇“描龙绣凤、扎花纳底子都不怵”。她心灵手巧，有体力和耐心去练习手工活，通过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和实现价值。

（三）好奇心强、天真有趣的女性形象

孕妇对于平原尽头的向往，对于碑文上文字意义的疑惑等都是她好奇心较强的表现。此外，文中写到，“她爱赶集，不是为了买什么，而是为了什么都看看。”她对周围世界充满好奇，并愿意通过探索和观察来为自己解惑。改革开放初期，农村会出现一些新鲜事物及新式思想，这些新鲜活力需要具有好奇心的人去探索、接纳、传承。

不同于传统印象中“内敛含蓄，忍耐顺从”的女性形象，铁凝笔下的孕妇是一个天真有趣，活泼浪漫的人物。孕妇时常庆幸自己嫁了一个好地方，但实际上这个地方并不是真正富足的地方。她生性天真，对生活有着简单而又纯粹的看法， 满足于当下的幸福，对未来充满希冀，因而会庆幸自己的婚姻状况。此外，孕妇与牛的互动充满了温情和乐趣，有一种悠然自得的轻松感。

四、《孕妇和牛》中女性形象构建方法及启示

（一） 同音异义词的使用——“黑”与“嘿”

“黑”寓意着生命的深邃与奥秘。而“嘿”，这一日常口语中的招呼用语，常能带给人们希望与亲切的感受。值得注意的是，“黑”与“嘿”同音，这样的设置不仅象征着孕妇内心深处的呼唤与期盼，还为整篇文章营造了一种温馨而轻松的氛围。文中描绘，孕妇呼唤“黑”时，“仿佛正与远方的老友亲切地打着招呼”。孕妇对“黑”

的呼唤，实则是对美好未来的深切向往，体现了她对生活的乐观态度以及对即将成为母亲、迎接新生命的满心期待。

同音异义词的巧妙运用，无疑为文学作品增添了独特的韵味与深度。然而，也需注意的是，并非所有同音异义词在文章中的使用都能自然而然地具备某种关联性或深层含义。因此，作者在文学创作中运用同音异义词时，应当通过文中的线索或暗示来明确其相互关系，从而避免引发读者的过度解读或误解。

（二） 使用动物意象丰盈人物特质

在文学作品中，想要构建一个立体饱满的人物形象，往往离不开“陪衬”的帮助。铁凝笔下的牛是丰盈孕妇人物形象的一个重要“陪衬”。首先 ，铁凝选择牛，而不是马、驴等其他的动物作为“陪衬”角色，这或许是因为黄牛是农村最为常见的帮助农民耕田劳作的动物。作者选择黄牛这一动物形象不仅符合农村现实情况，也能满足其文学创作需求。其次，文中的黄牛是一头孕牛。孕牛与孕妇的相同之处是她们都正在孕育新的生命，这样的相同之处更能强化生命孕育这一主题。

由此可知，动物意象在文学作品中的出现能够增强文章表现力，深化主题，提升艺术性，增强感染力，激发情感共鸣，给读者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等。笔者在创作文学作品时可根据特定的创作目的，巧妙借助不同的意象来表情达意及构建人物形象等。

（三）隐名叙事——弱化个体性

铁凝笔下的孕妇没有姓名，是农村千千万万孕妇的代表。在文中隐去孕妇的姓名，能够使文章的主题更加普遍化，而不再局限于某一个特定的女性。文中孕妇这一形象反映的是改革开放初期农村女性的普遍形象。新时代女性对周围的新鲜事物是充满好奇的，她们要为孩子的未来负责，这份好奇心和责任感驱动着她们去了解新知，从而促使其思想进步。通过隐名叙事，该作展现出在新旧文明的交替之际，农村妇女受到改革开放“惠果”的陶冶，开始重视知识和教育，心中充满希冀与期盼的美好景象。

在文学作品中，隐名叙事能够让读者更加关注角色的身份。他们的目光会放到人物所代表的这一群体之上，而非女主人公这一个体之上。因而，当作者想要在作品中反映某一群体的普遍现象时，可采取隐名叙事的方法。

五、《孕妇和牛》的文学翻译艺术

在文化外宣兴起的背景下，如何在文学翻译过程中保留《孕妇和牛》原文语言风格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原文语言风格整体朴实柔和，因而在英译过程中，应尽量避免英语高级词汇的使用，保留原文语言特色。此外，不同标点符号有不同的作用。译者应重视标点符号的作用，不能随意更改具有标志性作用的标点符号。

六、结语

铁凝笔下的孕妇是农村千千万万年轻女性的代表，反映了改革开放初期农村年轻女性的普遍形象——热爱生活、心怀希冀、责任心强、勤劳务实、乐天知命、随遇而安、好奇心强、天真有趣。在传统文明与现代文明交融背景下，新时代农村女性开始尝试着了解文化知识，清楚知识和教育对于培养下一代的重要性。这不仅会给千千万万的农村妇女及其下一代带来希冀，也会为农村发展注入现代文明新鲜的生机。

参考文献：

[1] 王玉梅 . 孕育生命和希冀——论《孕妇和牛》的主旨意蕴及语言艺术 [J]. 电影文学 ,2008(24):148-149.

[2] 王宇 . 孕育经验、女性技艺与本土传统——《高老庄》《秦腔》《孕妇和牛》《天香》的互文性研究 [J]. 南开学报 ( 哲学社会科学版 ),2023(02): 48-58.

[3] 铁凝 . 铁凝六短篇 [M]. 北京 : 海豚出版社 ,2014.

基金项目：本文系河北省社会科学发展研究课题《铁凝作品英译本

接受度调查研究》（项目编号：201703050212）的阶段性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