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翻译学视角下《蜀道难》英译的知识转化

1. 引言

在全球文化交流日益深入的背景下，翻译不仅是语言的转换，更是知识的跨文化重构与传播。翻译是地方性知识世界化的过程，翻译使不同语言承载的不同知识成为世界公共财富（杨枫，2021），而诗歌作为高度凝练的文化载体，其翻译过程涉及语言、审美等多维知识的传递。唐诗作为中国古典诗歌的巅峰之作，蕴含丰富的地方性知识，其英译对推动中华文化“走出去”具有重要意义。然而，由于中西方语言结构、文化认知和审美习惯的差异，译者在处理时面临巨大挑战。本文以李白的诗歌《蜀道难》为例，基于知识翻译学理论，探讨诗歌英译过程中的知识转化问题，分析如何运用三大翻译标准提升译文的可接受性，最终实现中国古典诗歌知识的世界性共享。该研究有助于丰富典籍翻译实践，也为跨文化传播提供理论参考。

2.《蜀道难》英译研究概述

唐诗是中国古典文化的一大瑰宝，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据着无可替代的地位。其中《蜀道难》一诗通过夸张的想象和雄奇的笔触，全方位描绘了蜀道的险峻奇绝，兼具地理写实与象征隐喻。诗中大量的地理位置和典故极具中国特色，是典型的地方性知识。《蜀道难》英译有利于推动地方性知识向世界性知识的转化。目前较具影响力的英译本主要包括：许渊冲译本、孙大雨译本、亚瑟·韦利（ArthurWaley）译本、小畑薰良译本 （Shigeyoshi Obata）、杨宪益与戴乃迭译本等。关于《蜀道难》英译的研究内容主要集中在译文对比、文化负载词、文化策略、典故等，研究以上内容的视角主要有文化翻译理论、目的论、操纵理论等。本文将以一个全新的视角，即知识翻译学视角去研究许渊冲译本（以下简称为许译）、孙大雨译本（以下简称为孙译）和杨宪益与戴乃迭译本（以下简称为杨译）如何运用三大翻译标准，实现诗歌文化知识在译语文化环境的可接受度，推动地方性知识向世界性知识的转化。

3. 知识翻译学理论

3.1 知识翻译学概述

杨枫教授在《知识翻译学宣言》中首次提出了知识翻译学这一概念，标志着知识翻译学理论的正式提出。在该宣言中，他提出翻译是跨语言的知识加工、重构和再传播的文化行为和社会实践 （杨枫，2021）。他认为，过去的翻译世界，文化一直鸠占鹊巢，取代了知识的地位。实质上知识才是翻译的本质所在，对知识进行翻译才能返本还源，不仅使翻译焕发精神气质，还拥有逻辑法则：以真求知、以善立义、以美行文（杨枫，2021）。之后，在《知识翻译学的翻译定义与分类》中他主张知识就是人在生活实践中获得的对世界的认识与经验，构成人的生存需要与生活积累的意识化、符号化和结构化的信息工具（杨枫，2022）。这个定义，揭示了一切存在，无论物质，还是精神，都是知识的存在（杨枫，2024）。翻译既是知识迁移，也是知识创造（覃江华，2022），要求译者融个体知识、社会知识和文本知识于一体，在翻译过程中，全面把握“深植于语境的源语知识（张生祥，2022）”，并借助外显化、前景化等方式，创造性地将源语文本转换成贴近目的语读者、符合目的语接受度的目的语文本，形成富于智慧的“创造模式”（严程极，杨枫，2022）下的翻译。

3.2 地方性知识与世界性知识的转化

知识翻译学开展了跳出方法论翻译学的重围、重新回归到本体论翻译学的翻译本质新探索，推动了翻译研究的新突破，实现了继翻译研究的文化转向、语言学转向、译者转向之后的“知识转向”（ 潘文国，2023）。知识根据适用和使用范围可分为地方性知识与世界性知识：前者是以某一民族或国家语言描述的关于个人、群体、社会乃至民族和国家的独特体验 （肖志清，牟丽婷，2025），《蜀道难》凝练了中国在唐朝时期浪漫主义流派诗歌的精华，集奇思妙想与恢宏气势，有富含地名与典故，属于典型的地方性知识；后者则是以世界通用语言描述和记载的人类共同、普适的共性经验（金山，2023）。知识翻译学认为，知识的地方性是本质，知识的世界性是旨归。知识的地方性可因翻译而彰显，世界性则因翻译而得以实现（严程极，杨枫，2022）。

3.3 知识翻译学的翻译标准

若想通过翻译实现地方性知识向世界性知识转化，就要遵循以真求知、以善立义、以美行文的逻辑法则（杨枫，2021）。“以真求知”， 简言之就是“以真诚的态度求取真知”， 再以真诚的态度将其呈现于翻译产品 ， 便利读者汲取知识养分 ， 促进地方性知识的世界化、改进人类知识的“非对称状态”（ 李瑞林 2022）。“以真求知”的翻译生产原则将作者和译者置于同等地位，即求知者，要求译者以真诚的态度， 不断夯实自己的个体知识基础， 无限接近“真知”（ 黄剑，2025）。译者在翻译过程中深入挖掘知识的隐含意义，尤其是对极具文化内涵的典故进行翻译。关于“以善立义”，陈泽予（2022）则将其理解为“顾及社会心理与使用者方便 ， 助力读者看到本原”。体现的是知识翻译的伦理性，其核心在于“善”。翻译的目的是要传输知识的，所以译法要有利于传递知识，因此要避免过度归化或异化等不当翻译策略。同时，翻译时要保持善念，尊重原作的主旨思想，不恶译（宋平锋，2025）。所谓“以美行文”就是译者在翻译过程中要注重译文的美学价值，译文要满足目的语当下的审美标准，在保持原文意义准确传达的基础上，尽可能使译文在语言表达、修辞手法、文体风格等方面达到美的效果（同上）。

4.《蜀道难》英译的知识转化对比分析

本文选择的英译本有许渊冲译本、孙大雨译本和杨宪益与戴乃迭译本，笔者将从知识转化过程中译者对以真求知、以善立义、以美行文原则的把握进行分析，探讨译者是否在译文运用该原则以及运用后达到怎样的效果。

4.1 以真求知

《蜀道难》中描写了多处富有文化内涵的典故，在翻译的过程中，若遵循以真求知的原则就需要将其背后的文化意义传达出来。这就要求译者以真诚的态度充分掌握其文化背景知识，再将其呈现在译文中，使得读者可以探求知识的全貌，利于理解中国文化。

例1.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许译：Since the two pioneers

Put the kingdom in order.

孙译：Can-cong and Yu-fu， it is mysteriously unknown how

They began to found their remotely ancient state.

杨 译：Long ago Can Cong and Yu Fu founded the kingdom of Shu.

笔者通过查阅相关资料，了解到最早明确提及“蚕丛”和“鱼凫”的文献是西汉扬雄的《蜀王本纪》，其中记载：“蜀之先，称王者有蚕丛、柏濩、鱼凫、蒲泽、开明…… 从开明上至蚕丛，积三万四千岁。”由此可见，“蚕丛”和“鱼凫”是中国古代巴蜀地区的王。

许译本是在了解该典故的基础上，采用了意译的翻译方法，将蚕丛及鱼凫译为“two pioneers”。目的语读者会第一时间明白这是两位开拓者，但是由于省略了两位蜀王的名称，未做到将地方性知识世界化。因为这两位人物在古蜀文明的发展历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应将其作为对外文化传播的知识性内容。孙译本采取的是音译，保留了两位蜀王的名称，其后又增加了注解，表明了他们的身份和事迹。这样的译法将“蚕丛”和“鱼凫”的背景知识译出，有利于目的语读者了解中国文化，做到地方性知识向世界性知识的转化，达到了文化交流的效果。该译法体现译者不断夯实自己的个体知识基础 ， 使译文无限接近“真知”（黄剑，2025）。杨译本同样采取的是音译的翻译方法，将“蚕丛”和“鱼凫”的名称译出，并作为主语引导出后面的“founded the kingdom of Shu”。既译出了典故的背景知识，又做到了诗歌的短小精悍，方便目的语读者理解。但将“Can Cong”和“Yu Fu”并列作为主语易产生两人共建蜀国的想法，这一点上有些失真。

例2.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许译：The crest crumbled， five serpent-killing heroes slain，

Along the cliffs a rockey path was hacked then.

孙 译：The earth yawned， the mountain crumbled， the five giants died;

And then heavenward steps and rock-hewn flights of stairs are thus conjoined.

杨译：But not until brave men had perished in the great land- slide

Were bridges hooked together in the air

And a path hacked through the rocks.

该诗句中涉及“五丁开山”的神话故事。五丁开山的典故出自西汉扬雄的《蜀王本纪》，讲述了古蜀国五位大力士开山辟路的故事。相传是蜀王派遣五丁力士前往秦国迎接五位秦惠王献上的美女。返回途经梓潼时，见大蛇入石穴，五人合力拔蛇。忽山崩地裂，五丁与美女皆被压山下，山裂为五岭。

许译本采用的是意译的翻译方法，原文中描写的“地崩山摧”应有波澜壮阔、排山倒海之势，意译为“crumbled”未将源语中的意象呈现出来。但对于“壮士”一词，译文是“fi ve serpent-killingheroes”，点明了人物数量和人物死因，将典故的故事呼之欲出。译文中体现的人物身份和历史事件和原文相符，体现了以真求知的翻译标准。孙译本中的“The earth yawned， the mountain crumbled”还原出了当时山崩地裂的场景，使得目的语读者身临其境。同时，前半句对山崩地裂的刻画正好是五位壮士的死因，译文的因果逻辑明确，再现了典故的背景知识。体现译者以真诚的态度求取“真知”，再以真诚的态度将其呈现于翻译产品 ， 便利读者汲取知识养分（李瑞林，2022）。杨译本采取的是直译的翻译方法，将原文中的“壮士”直译为“brave men”，读者可以了解到是五位勇士的壮举，但对于他们所做的事情不甚了解。缺乏内在背景知识解释容易让目的语读者一头雾水，削弱其了解中国古典文化的积极性，不利于文化传播。但是“地崩山摧”的意象在译文中有所体现，也传达出了壮士们湮灭其中的信息。另外，后半句中“in the air”从侧面烘托出蜀道的高峻险要，加深读者对于蜀道之难的印象，不失为译者的一种“以真求知”。

4.2 以善立意

由于中英文语言存在差异，故在表达上要注重思维的转换。翻译的目的是为了传递知识，译为目的语时，译者需要充分考虑到读者的用语习惯，展现译者的人文关怀。翻译时，不能过度归化亦不可过度异化，做到适当结合，促进不同文化间的交流与理解。

例3.《蜀道难》

许译：Hard Is the Road to Shu

孙译：Difficult Is the Way to Shu—A Pindaric Ode

杨译：The Sichuan Road

众所周知，标题应短小精炼，有着概括核心内容的作用，同时能抓住读者的注意力。《蜀道难》一诗全篇围绕着“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一核心意象展开叙述。故而，标题应该着重突出这一“难”字。许译本采用了倒装的句式，将形容词“hard”置于句首，强调了蜀道之“难”，符合原文要传达的意思，有效地将原文知识译出。孙译本同样也采用了倒装的句式，将“way”的修饰语“di ffi cult”提前，起强调的作用。通过翻阅词典，发现“hard”和“di ffi cult”虽都表示困难，但存在细微差别，前者强调消耗大量体力或精力的困难；后者侧重强调复杂和抽象的问题，这样看来许译本会更加恰当。但孙译本在其后用破折号的内容说明了该诗歌的诗体，即品达体颂歌（古希腊著名的颂歌形式之一）。它是一种结构复杂、风格庄重的诗歌体裁。这里的解释说明为《蜀道难》整首诗奠定了基调，帮助读者在目的语语境中找到对照，利于读者把握全诗内容。杨译本只译出了蜀道，“难”字在标题中并未体现，另笔者以为四川这一说法并不存在于唐朝，丧失了知识本原。但若考虑到目的语读者的接受程度，“Sichuan”这一译法明确说明蜀地的具体地理位置，更利于读者理解，不枉为一种善译。

例4.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

许译：Looking up breathless， I can touch the stars nearby;

Beating my breast， I sink aground with long， long sigh.

孙 译：They pierce into the sky; on them you could touch the brilliant stars

While holding your breath and pressing a palm against your breast for heaving sighs.

杨译：Touching the stars， the traveller looks up and gasps，

Then sinks down， clutching his heart， to groan aloud.

这两句诗是描写蜀道高峻险绝的经典名句。两句诗以夸张的想象和生动的动作刻画，将行人在蜀道之巅的惊惧与震撼具象化，充满强烈的视觉与情感冲击力。“扪参历井”中的“参”和“井”是古代天文学中的星宿名，分别对应蜀地和秦地的分野。“扪”是触摸，“历”是经过，此处以夸张手法写蜀道之高——行人仰头仿佛能触摸到参、井二星，极言山之高耸。“仰胁息”中“胁息”指屏气不敢呼吸。行人因山势陡峭需仰头攀爬，因惊险而屏住气息，刻画出行走时的紧张与艰难。“以手抚膺坐长叹”中的“膺”指胸口。行人 攀至高处后，手扶胸口坐下，发出长长的叹息，既是对体力透支的喘息，更是对蜀道险绝的惊叹与畏惧。

三个译本中都将“参”和“井”归化译为“stars”，译者们让读者知道它们是两个星宿，该译法足以让目的语读者明白源语要传达的信息，易于读者理解与接受。基本知识内容得到传达，又将原文中手可摘星辰的意象描摹出来，突出蜀道之巅的惊险，体现译者翻译时保持善念，尊重原作的主旨思想（宋平锋，2025）。许译本中句式简洁，使用了一系列短词，如 “looking”、“beating”、“touch”和“sink”，使得译文通俗易懂。加之，多动词凑在一起营造了一种紧迫、无法呼吸的氛围，与原文要表达的蜀道之巅令人屏息敛气的意境相契合。孙译本的前半句“They pierce into the sky”，“they”指代蜀道，代词的使用符合目的语的表达习惯。笔者认为最入木三分的是“pierce”一词的使用，“pierce”本就有“刺破；穿过”之意，用在此处可调动读者联想到蜀道高耸入云，刺破云层的意象，不失为一种“善意”。杨译本整体来看也是简洁易懂的，使用了现在分词做伴随状语，简化了句子结构，体现了句子间的关联性。译文中的“groan”是一个富含情感色彩的动词，将行人攀至高处，体力透支且心惊胆战的形象展现地淋漓尽致，体现了译者深谙源语语境且为目的语读者着想的品质。

4.3 以美行文

关于译文是否美，许渊冲先生提出了三美原则，即音美、形美、意美。中文的诗歌讲究押韵，而英文诗歌不然，故在三个译本中除许渊冲先生的译本做到了押韵，另外两个译本更多的是以语言美感和修辞美感行文。

例5. 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许译：Oho！ Behold！ how steep！ how high！

The road to Shu is harder than to climb the sky.

孙译：Yi-Xu-xi！

How dangerously high and steep， the way to Shu

Is more difficult than ascending the blue sky！

杨译：What heights！

It is easier to climb to Heaven

Than take the Sichuan Road.

原文中这两句诗位于诗歌的开头，以强烈感叹起势，用夸张手法凸显蜀道之险，奠定全诗雄奇悲壮的基调。

许 译 本 中“ 噫 吁 嚱 ” 译 为“Oho！ Behold！ how steep！ howhigh！”，用口语化的感叹词“Oho！ Behold！”替代音译，更易引发英文读者的情感共鸣；“难于上青天”译为“harder than to climb thesky”，“hard” 比“difficult” 更 简 洁 有 力，“how steep！ how high！”短句节奏明快，贴合原文的急促感叹。在修辞方面，译者使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同时通过“Oho ！”的语气词放大惊叹感，让抽象的“险”转化为可感知的情绪冲击。通过短句节奏传递出李白式的洒脱，让读者在简洁中感受到蜀道之险的震撼。孙译本中“噫吁嚱”音译为“Yi-Xu-xi！”，保留了原文中感叹词的形式。句式采用感叹句“How dangerously high and steep”，贴合原文“蜀道之难”的语气，更通过副词“dangerously”强化程度。文体风格是品达体诗歌，追求庄重雄浑的史诗感，与原文风格一致。杨译本对于“噫吁嚱”处理是省译，这样的译法使得译文更加简洁，但并未影响原文信息的传达。通过“climb to Heaven”与“take the Sichuan Road”的对比，反衬蜀道之艰险。译文无华丽辞藻，语言精准，尽显平实之美。

例6.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许译：Between the sky and peaks there is not a foot’s space，

And ancient pines hang， head down， from the cliff’s surface.

孙译：The chain of sharp peaks and pinnacles leaves the sky not a foot;

Withered pines hang beside the precipitous crags.

杨译：Peak follows peak， each but a hand’s breadth from the sky;

Dead pine trees hang head down into the chasms.

“连峰”描绘群山连绵、峰峦相接的壮阔景象，凸显空间的延绵感与压迫感。“去天不盈尺”以夸张手法极写山峰之高，距离天空不足一尺构建出“天人相接”的奇幻场景。“枯松”指向苍老的松树，“倒挂”颠覆了植物正常的生长姿态，以反常的形态凸显绝壁的陡峭。“倚绝壁”中的“倚”字赋予枯松以动态的生命力，仿佛它正顽强地攀附在悬崖之上，在绝境中维持着生命的张力。

许译本语言表达简洁明快，“not a foot’s space”直白传递出“不盈尺”的距离感，“head down”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化，将“倒挂”的动作具象化，赋予枯松动态感，让静态画面更生动。语言的流畅性与原诗的豪放风格呼应，让读者在简洁的表达中快速捕捉“峰接天、松倒挂”的奇景。孙译本中的语言更加华丽，使用大量形容词，如“sharp”、“Withered”和“precipitous”，保持庄重典雅的风格，语言的厚重感与原诗“雄奇壮丽”的美学特质相契合。动词“leaves”和“hang”赋予了群山和松树生命力，增添许多意趣。杨译本语言质朴平实，“Peak follows peak”以朴素的主谓结构描述“连峰”，“a hand’s breadth”用生活化的度量词解释“不盈尺”。但“deadpine trees”直白对应 “枯松”，笔者认为有些失偏颇，李白原文应是赋予松树生命力的，隐喻着在极端环境中生存的坚韧与不屈。“headdown into the chasms”使用了拟人的修辞，强化“绝壁”的险峻。译者使用生活化的词却不用繁华辞藻刻意渲染，让译文更显真实可信，让读者体会到蜀道未经雕琢的粗犷美。

5. 结论

知识翻译学旨在探究跨语言知识加工、重构和再传播的行为、关系、运动和规律，主张“以真求知，以善立义，以美行文”的原则，是对学术史上的翻译理论与经验的改造与整合（杨枫，2021）。译者应将三个标准贯彻整个翻译的过程，在翻译时作为指导实践的方法，翻译后将其作为检验译文合格与否的指南针。根据本文的分析，不难发现三位译者的译文采取了直译、意译、音译、音译加注解等翻译方法，从不同层度上做到了“以真求知，以善立义，以美行文”。在真善美原则的规约和审视下，翻译过程不仅是语言的转换，更是一种文化和美学的再现，实现了地方性知识向世界性知识的转化和增殖，使读者能够更深刻地理解原文的深层意义，同时传达出相应的文化韵味和美学价值（于晓翼，2025）。通过本研究笔者认为一位合格的译者应该对所传播的知识有全面系统的掌握；注重译文的可读性，使用有利于读者理解的方式表达；最后要做到满足目的语的审美标准。希望本研究能为知识翻译学理论的应用提供新的案例，推动实现中国古典诗歌知识的世界性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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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田颖，女，籍贯：四川省广安市，汉族，2001 年 8 月出生，学历研究生在读，研究方向：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