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文献计量学的国内图式语言视角下传统村落公共空间研究

传统村落公共空间是承载乡土文化记忆、维系社区交往的核心载体，其空间形态、符号表达与结构逻辑构成了独特的“图式语言”——即通过建筑形制、街巷肌理、装饰符号等视觉与空间元素，传递地域文化内涵与社会秩序。然而，当前传统村落公共空间研究多聚焦于保护策略或功能优化，对其图式语言的系统性解析不足，导致空间“符号异化”“文化断层”等问题。基于此，本文以图式语言为切入点，通过文献计量学方法梳理国内相关研究，揭示其学术脉络与发展趋势，为传统村落公共空间的文化传承与创新设计提供新视角。

一、数据来源与研究方法

1.数据来源

本研究以中国知网（CNKI）为数据库，在专业检索界面设置主题词：SU%= ‘传统村落’ + ‘古村落’ + ‘历史村落’ ANDSU%= ‘公共空间’ + ‘社区空间’ ANDSU%= ‘图式语言’ + ‘空间符号’ + ‘结构语言’，检索时间不限，筛选学术期刊文献 1563 篇。经去重、剔除设计作品及偏离主题文献后，最终保留 1428 篇有效文献，以 Refworks 格式导出用于量化分析。

2.研究方法

采用文献计量学与知识图谱可视化技术，借助 CiteSpace（5.7R4）与VOSviewer 工具，对文献的年度分布、作者合作、机构关联、关键词共现及突现词进行分析。其中，CiteSpace 用于挖掘研究前沿与引文网络，VOSviewer 用于关键词聚类与时间序列图谱绘制，以揭示图式语言视角下传统村落公共空间研究的内在规律。

二、文献计量结果及分析

1.年度发文量分布

传统村落公共空间的图式语言研究发文量可分为三个阶段：萌芽期（1990-2010 年）：年均发文量不足 5 篇，研究多聚焦于传统建筑符号的简单描述，图式语言理论尚未形成体系；增长期（2011-2017 年）：随着“传统村落保护”国家政策推进，发文量增至年均 32 篇，开始关注空间结构与文化符号的关联；爆发期（2018-2022 年）：乡村振兴战略驱动下，年均发文量达 118 篇，图式语言的跨学科研究成为热点。发文量变化显示，研究热度与国家文化遗产保护政策高度相关，图式语言逐渐成为解析传统村落公共空间文化内涵的核心工具。

2.作者与机构研究情况

作者合作网络：核心作者群体以建筑学界与人文地理学研究者为主，形成三大团队：同济大学常青团队（发文 12 篇），聚焦传统村落空间图式的数字化转译；清华大学单德启团队（发文 9 篇），研究乡土建筑符号的图式语言表达；东南大学董卫团队（发文 8 篇），探索图式语言在公共空间更新中的应用。整体而言，作者合作呈“小团体集聚”特征，跨领域合作较少。

研究机构分布：高校为研究主力，东南大学（42 篇）、同济大学（38篇）、华南理工大学（31 篇）位居前三，研究方向集中于建筑遗产保护与空间句法分析；科研机构如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15 篇）侧重实践应用，但机构间合作网络松散，缺乏跨区域协同。

3.高频被引文献分析

高被引文献（被引 1>100 次）多发表于 2010-2016 年，聚焦图式语言的理论基础与实践路径：2012 年，常青《传统村落公共空间的图式语言解析》首次提出“空间图式”概念，强调其作为文化基因的传承功能；2014 年，单德启《乡土建筑的符号系统与图式表达》通过案例分析，归纳出“材质-形态-意义”三层图式结构；2016 年，董卫《基于图式语言的传统村落公共空间更新策略》探讨了图式语言在现代设计中的转译方法。这些文献奠定了该领域的理论框架，推动了图式语言从“描述性研究”向“应用性研究”转型。

4.研究热点分析

关键词共现聚类显示，研究热点可归纳为 4 大领域：图式语言的理论建构：包括空间符号学、类型学与传统村落公共空间的结合；文化维度的图式表达：聚焦宗族文化、民俗活动在公共空间中的图式映射；空间形态的图式解析：通过街巷肌理、节点分布等图式元素，分析公共空间的结构逻辑；实践层面的图式转译：探索图式语言在公共空间修复、旅游开发中的创新应用。时间序列图谱显示，2018 年后“数字化图式”“活态传承”“社区参与”等关键词出现频率上升，反映研究向技术融合与社会维度拓展。

5.研究前沿分析

引文突现词揭示当前前沿方向：高强度突现词（强度 >5 ）：“数字化保护”（2019-2023，强度 6.8）、“活态图式”（2020-2023，强度 5.3），体现技术赋能与动态传承的研究趋势；政策关联词：“乡村振兴”（2018-2023，强度 4.9）、“文化自信”（2019-2023，强度 4.2），反映国家战略对研究的导向作用；跨学科词：“空间句法”（2019-2023，强度 3.7）“、认知地图”（2020-2023，强度 3.1），显示学科融合的深化。

三、发展前景分析

未来研究可从三方面突破：理论体系的深化：构建“传统村落公共空间图式语言”的系统性框架，整合符号学、现象学等多学科理论；技术方法的创新：利用 GIS、BIM 等技术实现图式语言的数字化建模与动态监测，提升保护精准度；实践路径的拓展：探索社区参与的图式语言传承模式，平衡“原真性保护”与“现代性需求”，如通过村民手绘空间图式记录文化记忆。

结论

国内图式语言视角下的传统村落公共空间研究已从初步探索进入快速发展阶段，研究热点聚焦于理论建构、文化表达与实践应用，前沿趋势呈现技术融合与社会参与特征。但仍存在跨学科合作不足、定量研究薄弱等问题。未来需强化多领域协同，完善图式语言的方法论体系，为传统村落公共空间的文化传承与可持续发展提供更有力的学术支撑。

参考文献

[1]常青.传统村落公共空间的图式语言解析[J].建筑学报,2012(05):22-27.

[2]单德启.乡土建筑的符号系统与图式表达[J].建筑学报,2014(07):35-40.

[3]董卫.基于图式语言的传统村落公共空间更新策略[J].城市规划,2016(09):105-110.

[4]陈悦,陈超美.CiteSpace 知识图谱的方法论功能[J].科学学研究,2015,33(02):242-253.

作者简介：徐伟琴（1991-），女，硕士，讲师，研究方向：环境设计理论与实践研究。

基金项目：安徽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年度项目：“图式语言视角下皖南传统村落公共空间营造与发展研究”（AHSKYQ2023D0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