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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中国现代音乐剧现状

作者

吴昱瑾

天津传媒学院 天津 301901

音乐剧的诞生和发展得益于欧洲舞台艺术的传播,涓涓细流自19 世纪英国,一路生花到 20 世纪,并向外发展直至享誉世界。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能反映时代特征的艺术作品才具有旺盛的生命力。不同流派的撞击和交流,汇流成今天音乐剧历史的波澜壮阔。纵览 21 世纪,我们不难发现,音乐剧是以戏剧为基石,以音乐为灵魂,以舞蹈为重要表现形式,并通过三者不断整合,产生的一种全新的娱乐产品。大胆的创意、精巧的情节、独特的舞美和密不透风的营销,创新者不断进行改革与创新,为观众们贡献了一大批最迎合当代品味、引领潮流的音乐剧作品,不禁让人惊叹于音乐剧那令人疯狂的艺术魅力!

一、音乐剧的概念及发展

艺术是人类精神文明的产物,音乐剧就是集音乐、歌舞、对白、表演等多种表达方式于一体的综合性戏剧表演艺术。美国学者斯坦利·格林在他的著作《音乐剧的世界》中说到:“音乐剧从根本上说是漂亮的服装,快乐的舞蹈和轻松的富于情趣的音乐与台词组成的戏剧。”在百来年的历史中,诞生了一大批经久不衰的好作品。如 19 世纪末的轻歌剧《风流寡妇》,随着爵士乐发展而诞生的《波吉与贝丝》《西区故事》,20 世纪 40 年代受美国乡村音乐影响的《俄克拉荷马》,80 年代的大制作《剧院魅影》《悲惨世界》,90 年代的《妈妈咪呀!》等,都是极具艺术与商业性的并存的多元化优秀音乐剧。 而今,音乐剧的春天早似春风,向我中华迎面扑来。如何坚守住音乐剧在我国的持续发展,使这变化无穷、美妙绝伦、风格多样、极富震撼的舞台艺术形式在中国扎根、繁衍,是需要每一个音乐剧人去主动探索与大胆开拓的。

二、中国现代音乐剧的现状

(一)、“描红”与“原创”之争

关于“描红”,是指国内音乐剧人通过引进国外经典作品,研究借鉴西方音乐剧艺术和产业发展规律,对西方音乐剧进行的学习与模仿。

不论是“课堂描红”,或是“剧场描红”。创作者选择的都是以西方音乐剧某些经典剧目或段落,将内容中的每个动作、音调、情节剖析,要求演员反复临摹与搬演。

而“原创”,即是创作出中国“自己的”音乐剧作品,题材符合中国的风土人情,故事内容满足中国观众的心理诉求,音乐旋律和唱词贴合中国大众的视听习惯。早期阶段,我国音乐剧界曾经发生过“描红”和“原创”的争论。一方追求毕恭毕敬的学习,以欧美音乐剧为例,进行大投人、大场面、大制作为其最基本的成功经验的,否则很难取得那种令人惊异的神奇剧场效果和终身难忘的审美感受;另一方固守审美传统,在剧本、音乐和表演质量方面下工夫,而较少考虑对市场、票房清晰的概念和明确的意识,故此也可称为为“中国音乐剧初步摸索阶段” 。

实际上,我认为“描红与“原创”从不互相排斥。从表演创作角度来说,演员要想更真切、形象地掌握音乐剧高度综合性的独特魅力,仅依靠观看录像、熟读乐谱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将经典作品的片断拿到实践上来描红,掰开採碎,一招一式,一音一腔,条分缕析,苦苦体味,在得其形中求其神,使演员们真正体验到音乐、戏剧、舞蹈这三种艺术成分在音乐剧中是如何高度结合,又是如何发挥到极致,从而产生震撼人心的剧场效果的。在我看来,这种“描红”之有无、优劣,对我国音乐剧的未来发展必将产生深远的影响。这不仅训练了演员们的基础素质与技能训练,同时让演员们接触到大量作品,接受音乐剧这种现代商业化艺术的洗礼和熏陶,从而培养开放心态和幽默情怀,树立起一个中国音乐剧艺术家必须具备的现代意识、民族意识和创新意识。

从现今音乐剧创作演出的自身发展来看,中国现代音乐剧基本以为创演为主体,走在一条以“原创”主、“描红”辅的道路,与其说“描红”是我们在学习输入,那“原创”就是我们在实践输出,这是艺术发展与交流的一种必然趋势。我国音乐剧发展历程就是在以上两条发展道路的彼此扭结和互动中,呈现出精彩纷呈的特点。原创音乐剧虽然发展历史较短,如果说,从 20 世纪 90 年代开始,《搭错车》是中国原创音乐剧的雏形,随着《蝶》的出现让大众怀揣对本土音乐剧的希冀,那中央戏剧学院的《家》的问世,又再次使大众以音乐剧的形式看到了经过岁月漂白仍未褪去艺术光泽的文化瑰宝,向世人再现了中国优秀文学经典的魅力。

在追求原创本土化的过程中,中国艺术家历来是极其重视学以致用的“描红”。他们深知,没有多样的吸收和借鉴,不将欧美音乐剧的成功经验学到手,想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实现创造中国本土音乐剧的梦想,无异于缘木求鱼、闭门造车,这本身就违反了音乐剧这种艺术形式的高度开放精神。

(二)、在走民族化道路上讲述“人的故事”是中国现代音乐剧应坚持的

“Musical”这一现代音乐剧是通过艺术从业者们的“介绍”完成在中国的“落户”。它并非从中国社会的文化土壤中生发并随时间自然沉淀形成,而是如空降兵般被直接空投到了中国的土地上。这就要求不能盲目照抄照搬西方的文化艺术,不能简单地贴上发扬和继承民间文化艺术的标签,而是要结合本国国情,将西方文化艺术的精髓与本土民族经典文化艺术相结合,创造出具有艺术性和时代性的民族化、本土化的原创艺术作品。这一点上,音乐剧《蝶》取材于“中国四大民间故事”之一的《梁祝》,以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凄美爱情故事为蓝本,通过匠心独具的创作,成为一部中西文化交融的经典作品,向我们表达了人渴望爱与自由的精神内涵。在没有一句对白的前提下,所有的对话均采用西方歌剧的演唱方式,以高超的舞蹈技巧做“化蝶”鲜明的体现,以空灵的歌唱做“追逐”精美的“表现”,把人物的行动方式、人物性格的细节刻画与音乐的旋律、节奏、速度有机融合起来。充分运用了中国民族文化元素,让叙事与抒情完美结合。

从经久不衰的音乐剧作品长河中,不难体会到我们这个时代、人民最受关注的一系列重大命题即:人的命运、人的价值、人的尊严和普遍的人类道德准则等等。这些有关人的故事,无不在音乐剧中得到了最生动感人、最彻底的艺术表现。音乐剧对于这类主题的表现,秉持着达观、积极向上的精神状态,以一种幽默情怀、潇洒心态运化其间,是作品充溢出热烈的青春气息和活泼的生命活力。就以音乐剧《家》为例,从题材选择、创作改编、表现手段上皆以戏剧为本,从人物出发,重视民族风格,注重个性创造,同时还具有时代性。这部作品深刻揭露封建制度的残酷和封建伦理道德虚伪,准确表现作品中青年一代对旧制度的抗争、民主意识的觉醒、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思考的重点。一方面,作品注重表现觉新、瑞珏、梅芬等人物的性格和情感命运。另一面,对觉慧、鸣凤、觉民和琴等青年人的爱情追求、性格发展和民主意识的觉醒做了更明确中体现。大胆地融入了摇滚音乐元素,如“迎娶”“新的青年”“觉醒”等场面,让具有动感的音乐旋律强化人物的内心呐喊,让激情澎湃的调性节奏更充分表现不甘受封建压迫青年的反叛和抗争。这正是一条在走民族化道路上讲述着“人的故事”的中国现代音乐剧。

因此,在我看来,中国现代音乐剧在继承民族文化传统和借鉴外国音乐剧的成功更加敲定了,我们当代作品不仅应多体现本民族文化的神韵与风格的浓郁色彩,还应承载着丰富深刻的人文内涵,塑造人的精神,从中国璀璨的传统艺术中提炼音乐剧的音乐理念,与时俱进的讲中国审美情趣下民族和个人的故事,在本真的意义上将寓人文气息与艺术气息于一体,实现寓教于乐。

作者简介:吴昱瑾( 1996-),女硕士,研究方向:戏剧表演 音乐剧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