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职学生社交媒体使用与主观幸福感关系的综述
李怡 唐鸿霞
贵州轻工职业技术学院 贵州贵阳 550003
1 引言
随着数字技术的迅猛发展和普及,网络改变着人们的信息获取、社交互动和娱乐生活方式。截至 2025 年,我国社交媒体用户已突破11.08 亿,互联网普及率达 78.6% ,社交媒体使用已经深入公众日常生活 [1]。
高职学生作为青年群体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社交媒体的使用上也与与普通大学生存在显著差异,尤其是在主观幸福感的感受上也具有很大的不同 [2]。高职学生的社交媒体使用呈现明显的工具性特征,通过 B 站、小红书等平台学习职业技能,同时通过微信、QQ 社群构建跨地域社交网络,满足情感支持与兴趣交流需求[3]。
2 高职学生社交媒体使用的特征
2.1 工具性与娱乐性并存的使用模式
高职学生的社交媒体使用主要有工具性和娱乐性两种模式。一方面,高职学生积极利用社交媒体进行职业技能学习和专业能力提升。另一方面,高职学生也使用社交媒体进行娱乐休闲和情感表达。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平台成为休闲娱乐与自我表达的主要载体。这种娱乐性使用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高职学生的情感需求和自我表达欲望,但也可能带来时间管理问题和睡眠质量下降等负面影响[3]。
2.2 社群化与依赖化并存的交往特点
高职学生的社交媒体使用还表现出明显的人际交往倾向。学生会通过专业相关社群建立行业人脉,这一行为会提高他们的归属感。而通过兴趣也可以认识同样兴趣的朋友,通过社交媒体提高人际交往评率,学生能够获取更多的社会支持和情感认同,增强群体归属感[4]。
然而,网络交往依赖也是高职学生面临的问题。研究表明,网络社交自我知觉和网络交往依赖是主观幸福感的消极影响因素。网络社交自我知觉得分越高,个体对生活的满足和兴趣越低,感觉越紧张;网络交往依赖得分越高,个体精力越差,对情感和行为的控制越弱[5][6][7]。这种依赖现象可能与高职学生的心理需求和社会支持缺失有关。
3 社交媒体使用与主观幸福感的关系机制
3.1 社交媒体使用的积极影响
适度使用社交媒体可以提高青少年的积极情绪体验。研究表明,抖研究揭示,抖音的使用对于高等职业学校的学生来说,其社会支持有着显著的积极影响,并且这种社会支持能够对自我认同感的建立起到正面的推动作用 [3]。网络自我表露和网络信任也是影响主观幸福感的重要因素。研究发现,线上真实自我呈现会降低青年的抑郁情况[8].网络自我表露可以通过增强社会支持和自我认同来提升主观幸福感,而网络信任则通过减少社交焦虑和增强社交安全感来促进主观幸福感的提升 [5][6]。
3.2 社交媒体使用的消极影响
过度使用社交媒体会引发青少年的消极情绪。研究发现,手机依赖与主观幸福感及社交自尊呈显著负相关 [6][7]。手机依赖通过加剧焦虑情绪,进一步影响学生认知表现 [9]。据调查显示,网络社交自我认知与网络交流过度使用被认为是导致个人幸福感下降的主要原因。当个人的网上社交自我感知度上升时,他们的生活满意度和热情会降低,感到更加焦虑 ; 而如果他们过于沉迷于网络交流,那么他们的体力和情绪管理能力也会减弱,这可能进一步削弱他们的心理健康状况 [6][7][18]。这种依赖现象可能导致高职学生现实社交能力的退化和社会支持的削弱,进而降低主观幸福感。
年轻人在社交媒体上的使用与个人主观幸福感之间的联系并不是简单的一对一关系。Przybylski 基于研究对象不同游戏的时间的情绪变化观察,发现并不是使用社交媒体时间越长,积极情绪体验越强。[10]。这种关系表明,社交媒体使用对主观幸福感的影响存在最优区间。适度使用可以提升主观幸福感,但过度使用则会降低主观幸福感。
4 影响因素的多维分析
4.1 个体因素
心理韧性是影响青少年社交媒体使用与主观幸福感关系的重要因素。研究表明,心理韧性较高的个体能够更好地应对社交媒体使用中的负面体验[11]。心理韧性作为个体应对压力和逆境的能力,可以缓冲社交媒体使用对主观幸福感的负面影响。而自我认同也会影响青少年社交媒体使用的主观幸福感。研究发现,社青少年在使用社交媒体时,自我认同感的强度会对其主观幸福感产生影响。研究表明,社交媒体对于塑造个人自我认同感有着显著的正面效果,提高自我认同感可以加强个人对网络的依赖性,进而减轻人际关系的困扰[13],提高个体的主观幸福感 [12]。
4.2 环境因素
作为一种关键的环境要素,社会支持对于青少年的社交媒体活动和自我满意度之间的关联有着显著的效应。根据已有的研究成果,我们发现社会支持能够充当社交媒体行为对自我满足度的调节角色 [4][5][12]。通过社交媒体获取的社会支持可以增强个体的归属感和安全感,进而提升主观幸福感。学历焦虑也是高职学生在使用社交媒体过程中关注的问题。学历差异引发的比较心理在算法推荐环境中被放大,高职学生接触本科院校相关内容后,职业信心指数会下降,其焦虑水平与推送频率呈正相关。这种学历焦虑可能削弱社交媒体使用的积极效应,降低主观幸福感[15]。
4.3 社会因素
算法推荐根据用户偏好和行为数据推送内容,可能强化高职学生的学历焦虑和自我认同危机。研究发现,接触学历相关内容频率越高,高职学生的自我认同危机越显著[15],而心理韧性高的学生能有效缓冲这种负向效应[11]。
网络信任与现实信任最大的区别在于,网络信任是通过网络媒介这一存在风险性的沟通过程中产生的信任[16][17]。网络信任的缺乏可能导致社交安全感的降低和社交焦虑的增强,进而降低主观幸福感。
5 研究展望与教育建议
5.1 未来研究方向
首先,应加强针对高职学生群体的特异性研究,克服现有研究的群体盲区。大多数社交媒体研究未区分高职群体,且多停留在描述性分析层面,缺乏深入的理论探讨和有效的实践指导。未来研究应关注高职学生的独特需求和挑战,开展更有针对性的研究。
其次,应关注社交媒体使用与主观幸福感的动态变化和长期影响。现目前的研究通常采用横断面设计,无法揭示变量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动态变化过程。未来的研究需要运用纵向设计、实验等方法,来研究社交媒体使用对主观幸福感的长期影响和动态机制。
最后,应探索多水平的交互影响机制。社交媒体使用与主观幸福感的关系受到个体、环境和文化等多水平因素的影响。未来研究应采用多水平分析的方法,探究这些因素之间的交互作用,为制定精准干预策略提供理论依据。
5.2 教育实践建议
首先,应开展社交媒体素养教育,帮助高职学生建立科学的使用习惯。教育内容应包括时间管理、内容鉴别、隐私保护等方面,提高学生的社交媒体使用能力和自我保护意识。
其次,应加强心理韧性培养,增强学生应对负面体验的能力。通过心理健康教育、团体辅导、实践活动等方式,提高学生的心理韧性和应对能力,缓冲社交媒体使用的负面影响。
最后,应优化算法推荐机制,减少学历焦虑和比较心理。社交媒体平台应优化算法推荐机制,减少可能引发学历焦虑和比较心理的内容推送,创造更加积极健康的网络环境。同时,应增强算法的透明度和可选择性,允许用户更好地控制推荐内容。
6 结论
本文系统梳理了国内外关于高职学生社交媒体使用与主观幸福感关系的研究现状。社交媒体使用与主观幸福感的关系受使用时间、动机、类型等多因素影响,存在复杂的非线性关系。心理韧性、社会支持、自我认同等因素在社交媒体使用与主观幸福感之间起重要的作用。未来研究应加强针对高职学生群体的特异性研究,关注动态变化和长期影响,探索多水平的交互影响机制。
应开展社交媒体素养教育,加强心理韧性培养,优化算法推荐机制,从个体、环境和平台等多层面制定干预策略,促进高职学生的心理健康和主观幸福感提升。这些努力将有助于高职学生在数字时代中充分利用社交媒体的积极作用,实现全面发展和幸福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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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2025 年项目“数字时代下的高职学生社交媒体使用与主观幸福感的非线性关系研究”(25QY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