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略图
Primary Education

政教合一·礼器载道·巫祭显型

作者

王一扬 张芮

洛阳文化旅游职业学院 河南洛阳 471000

本文拟通过交叉学科的研究方法,利用考古学、人类学、文献学等方式,系统梳理二里头遗址的纹饰、礼器、乐器、空间遗存等,并结合文献记述,依托对夏代政治背景、人文、思想等的深入分析,通过倒推“舞蹈动作本身作为符号载体的文化编码功能”的观点,复构夏代舞蹈元素、风格特征,深挖夏代舞蹈政教体系,并尝试编创相关舞蹈作品,提供活态传承思路,促使文化遗产活态化传承,以助力家乡文旅产业蓬勃发展。

一、二里头遗址纹饰符号与夏代乐舞动作的关联性探析

夏代作为中华礼乐文明的滥觞期,其乐舞形态因文献阙如与考古材料碎片化长期模糊不清。二里头遗址出土陶器、青铜器及玉器上的纹饰,作为承载早期信仰与仪式逻辑的物质符号,为破解夏代乐舞动作语汇提供了关键线索。

1. 连体兽面纹与巫祭舞蹈中的神兽模仿动作

二里头三期青铜爵(编号 VM22:1)腹部的连体兽面纹,以鼻梁为中轴对称,双目菱形凸起,眼角上翘,嘴角勾卷,呈狰狞威严之态[1]。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许宏指出,此类纹饰并非单纯的装饰,而是“沟通人神的巫觋之力”的象征,其形态指向早期祭祀中“以形媚神”的仪式逻辑 [2]。从符号学视角看,兽面纹的狰狞感实则是对超自然力量的具象化——菱形双目强调“凝视”的穿透性,勾卷嘴角暗示“吞噬”的威慑力,这些特征与《尚书·益稷》“击石拊石,百兽率舞”的记载形成互证 [3]。“百兽率舞”并非对自然兽类的简单模仿,而是巫觋通过身体动作模拟“神兽”形态以接通神灵的仪式行为。由此可推测,夏代巫祭舞蹈中存在与兽面纹对应的动作语汇:舞者可能通过瞪目扬眉(呼应菱形双目)强化仪式专注感,以俯身沉肩(模拟兽类匍匐姿态)展现对神灵的敬畏,配合爪状手势(呼应纹饰的勾卷线条)完成“抓取神力”的象征性动作。这种动作体系并非艺术表现,而是巫觋履行“人神中介”职能的身体编码。

2. 双层云雷纹与仪式舞蹈的循环节奏

二里头四期陶尊(编号 IVH60:29)颈部的双层云雷纹,以连续回旋的曲线构成独特韵律 [4]。其纹饰单元呈“回”字形螺旋,上下两层反向缠绕,形成循环往复的视觉流动感。这种形态与《礼记·乐记》“乐者,天地之和也”的宇宙观高度契合。云雷纹的回旋象征天地之气的运转,而乐舞的节奏则是对这种自然秩序的模仿 [5]。从身体表达看,云雷纹的“回旋韵律”可转化为舞蹈动作的“循环逻辑”。纹饰单元的螺旋结构暗示动作轨迹的圆周性,如舞者沿顺时针或逆时针方向进行环舞踏步,步频随纹饰密度变化(疏处缓行、密处疾走);双层反向缠绕的特征,则可能对应往复转身动作——舞者以脊柱为轴完成 180 度回旋,配合手臂的波浪摆动,模拟云气流转的形态。这种动作不仅构成仪式的节奏框架,更通过“循环往复”的形态呼应“天地之和”的哲学内涵,使身体成为连接人与自然的媒介。正如《礼记·祭统》所言“礼有五经,莫重于祭”,云雷纹引导下的循环动作,实则是祭祀仪式中“天人合一”理念的身体实践 [6]。

3. 绿松石龙形纹与“龙舞”形态的符号映射

二里头遗址出土的绿松石龙形器(编号2002VM3),以2000 余片绿松石镶嵌成龙身,整体呈蜷曲“S”形,头部微抬,尾部收束,龙身中段凸起如浪,展现出动态的生命力[1]。其形态与《周易·乾卦》“见龙在田”意象契合,揭示出龙作为夏代核心信仰符号的地位 [7]。龙形器的蜷曲特征为还原“龙舞”动作提供了直接参照。“S”形龙身的起伏弧度,可对应舞者的躯干拧转与肢体蜿蜒动作——舞者通过腰腹的提沉、肩背的滚动,模拟龙身的波浪状运动;头部微抬的姿态,则可能转化为仰首挺胸的核心体态,配合手臂的舒展划弧,完成“龙升”“龙潜”的象征性表达。此外,龙形器长达70.2 厘米的整体尺度,暗示“龙舞”可能为群体协作形式:多人首尾相接,以同步的曲线行进再现龙身的连贯动感,呼应《左传》“龙,国之瑞也”的记载,将龙的神圣性转化为族群共同体的身份认同[8]。

二里头遗址的兽面纹、云雷纹与龙形纹,并非孤立的装饰符号,而是夏代乐舞动作的“物质镜像”。兽面纹的狰狞形态指向巫祭中模仿神兽的身体编码,云雷纹的回旋韵律构建仪式舞蹈的循环节奏,龙形纹的蜷曲特征则映射“龙舞”的动态逻辑。这些纹饰与《尚书》《礼记》等文献的互证,初步搭建起“纹饰符号 - 身体动作 - 仪式功能”的关联链条。

二、二里头遗址礼器功能与仪式舞蹈的空间还原

二里头宫城遗址中礼器的出土位置与组合方式,藏着夏代仪式舞蹈的空间密码。那些青铜爵、陶鼓、玉圭与石磬,并非随意散落的古物,它们在宫城特定区域的分布、搭配,都与当年乐舞仪式的场景紧密相连。这些礼器是节奏的掌控者,是权力的彰显者,更是仪式秩序的构建者,最终使舞蹈成为连接权力与信仰的载体。

1. 玉圭与石磬的并置组合:仪式舞蹈的权力轴线与仪轨框架

二里头二号宫殿基址西庑房内,玉圭(编号Ⅳ T24 ③ :7)与石磬(编号Ⅳ T24 ③ :3)有序并置,其中玉圭刃部朝南,石磬则悬挂于木架(朽痕清晰可见)[9]。这一组合与《尚书·舜典》“击石拊石,百兽率舞”的乐舞仪轨对应,构建出仪式舞蹈核心空间框架[10]。

其中玉圭作为权力象征的礼器,其刃部朝南的摆放方向具有明确的空间指向性。在二里头宫城“中心——四方”的布局体系中,南向通常与“至尊”“祭天”等仪式主题相关联,玉圭的朝向极大可能划定了仪式舞蹈的核心轴线——舞者需沿南北向轴线展开动作,以玉圭为视觉焦点完成致敬性体态,如俯身、跪拜等,强化权力的空间在场感。而悬挂于木架的石磬,其低频共振特性(考古声学实验已证实)则承担着仪式节奏的控制功能,“击石”产生的声波在西庑房的封闭空间内形成声场焦点,为“百兽率舞”的群体动作提供统一的节奏基准[9],使舞蹈成为权力合法性的展演载体。

2. 陶鼓的声学分层:仪式舞蹈的段落结构与情感递进

二里头陶鼓作为巫祭核心声景载体,其声学特性与舞蹈段落的关联性可通过物质遗存与后世乐舞传统的纵向对照得到进一步佐证。王子初《中国音乐考古学》记载,二里头陶鼓经复原实验显示,鼓面中央击打产生的低频声波(约 150-300Hz )具有强烈的空间穿透力,而边缘击打形成的高频泛音(约 800-1200Hz )则带有明显的指向性——这种“一器双音”的声学分层,绝非偶然的物理现象,而是与仪式舞蹈“启- 承- 转- 合”的结构逻辑形成精密耦合 [11]。

从仪式功能看,低频主音与高频泛音的交替使用构建了情感递进的“声景阶梯”。可以推测二里头遗址呈现出的夏代“器道相生”体系为周代的“制礼作乐”奠基,这种声学分层的运用在后世乐舞中可找到印证。例如周代《大武》舞以“击鼓为节”划分六段,其“始奏以文,复乱以武”的节奏变化,与陶鼓“中央重击 — 边缘轻击”的交替模式存在明显的谱系关联[12]。此外,二里头陶鼓的鼓腔呈束腰形,这种形制导致的“声束聚焦”效应,使得低频声波在宫城夯土台基的封闭空间内形成驻波,恰好为“承”“合”段落的群体齐舞提供了物理层面的节奏锚点,正如后世《礼记·乐记》所记载“乐者,审一以定和”的韵律原则,其源头可追溯至夏代陶鼓的声学设计[5]。

王子初的研究还指出,陶鼓边缘与中央的音色差异度达 40% 以上,这种显著的听觉区分度,可以为舞者提供明确的动作转换信号。例如在“启”段,边缘高频泛音的短促特性,对应舞者可以细碎步频完成的“集队”动作,类似后世巫傩舞“踏罡步斗”的初始仪轨;“承”段转入中央低频主音的持续振动,舞者动作随之变为舒展的群体列阵,与周代《大夏》舞“发扬蹈厉”的体态形成跨时空呼应;“转”段通过“边击—中击”的快速切换,制造音色的戏剧化对比,舞者动作随之加入旋转、腾跃等技巧,其节奏变化逻辑与汉代《盘鼓舞》“鼓点促则动作疾”的表现规律一脉相承;而“合”段以中央重击的绵长余音收尾,舞者以统一的俯身姿态完成仪式闭环,这种“声止形定”的处理方式,在后世历代郊祀乐舞中始终保持着稳定的传承形态[11]。

由此可见,陶鼓声学分层不仅是段落划分工具,更构建了中国古代乐舞“声形互契”的底层逻辑。从夏代陶鼓的“一器双音”到周代乐舞的“六变八奏”,这种以乐器声学特性定义舞蹈结构的传统,是陶鼓的物质属性(束腰形制、鼓面张力)与仪式行为(击打方式、动作转换)的耦合关系,为后世乐舞体系提供了可延续、可发展的核心基因。

三、二里头遗址乐器遗存与巫祭舞蹈的声景重构

二里头宫城空间布局为巫祭舞蹈搭建“轴线为骨、环舞为肉”的队形框架,甲骨文“舞”字赋予动作“持槌划迹”符号意义,“多宫格”布局的声场隔离使“金声玉振”成为身体表达的隐形指挥。夏代“空间—文字—声景”协同模式,鲜明体现政教合一的乐舞特点。从夏代到周代“制礼作乐”,再到后世祭祀舞蹈,形成清晰传承脉络。二里头巫祭舞蹈的声景与身体表达,是中华礼乐文明“以形载道、以声通神”基因的最初形态,深刻影响后世乐舞在政治、宗教领域的功能。

1. 仪式轴线与舞蹈队形:权力空间中的身体秩序

二里头宫城南北中轴线(北偏西 8 )贯穿了1 号、2 号宫殿基址,并与祭祀区、贵族墓葬区精准对齐,宛如一条“权力脊柱”,构建起“中心—四方”的宇宙观映射 [13]。《二里头遗址考古报告》显示,宫殿建筑沿中轴线有序分布,彰显出严格的等级秩序[14]。而艺术自古服务于政治,因此我们大胆推测在夏朝的巫祭舞蹈中,舞者的队列很可能依循这一轴线展开。参考周代《大武》舞“左右周还,进退如矩”规范(《周礼·春官·大司乐》),推测夏朝巫祭舞蹈队形呈“双向展开”特征。纵向沿轴线,舞者以“列”为单位进退,贵族与巫觋在前,平民舞者随后,等级分明,与二里头墓葬随葬品的等级差异相呼应。横向看,舞者以“行”为单位对称排列,左右间距与宫殿柱网间距契合,保证动作整齐、视觉庄严[12]。这种队形在后世天坛祭天舞蹈中仍有迹可循,舞者沿丹陛桥轴线进退,与二里头宫城轴线舞蹈逻辑一致,皆体现“以空间秩序模拟宇宙秩序”的理念,强化政教合一背景下权力对乐舞的规范[15]。当舞者面向祭祀区,动作多为俯身、跪拜,表达对先祖的崇敬;转向宫殿方向,则变为仰首、舒展,模拟与天神交流。这种基于轴线的动作转换,将宫城空间权力属性具象为身体语言,凸显乐舞服务于

政治与宗教祭祀的功能。

2.“人持双槌”的文字意象与环舞轨迹的跨时空呼应

甲骨文“舞”(無)字“人持双槌”的构形 [16],而在二里头遗址出土的绿松石龙牌(2002VM3 墓)上,龙身缠绕的绳索状纹饰与“双槌”意象存在视觉关联,推测舞者手持可能是缀有玉石的木槌,挥动轨迹与龙牌纹饰曲线呼应 [1]。这一持槌动作与《诗经·陈风·宛丘》“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所描述的环舞场景,共同构建起“轴线 - 环舞”的复合队形模式。以宫城中轴线为圆心,舞者持双槌沿环形轨迹舞动,槌尖弧线与宫城夯土台基的圆形祭祀坑空间呼应 [17]。商代甲骨文中“万舞”记载(“王呼万舞”)表明,这种环舞传统在商代得以延续,舞者围绕祭器形成环形队列,与二里头“多宫格”布局中祭祀区圆形轮廓契合 [16]。从动作细节分析,“持双槌”指向两种核心动作。一是“挥槌击节”,配合石磬、陶铃节奏上下挥动,幅度随乐器声强弱变化。二是“转槌划圆”,环舞时双臂为半径划弧,模拟龙形器蜷曲姿态。这两种动作也在后世佾舞中演变为“执翟秉籥”的规范。

3.“多宫格”布局的声场隔离与“金声玉振”的仪式复合

考古学家赵海涛指出,二里头宫城“多宫格”布局中,祭祀区与作坊区由道路隔离,这本质上是一种“声景调控机制”。通过物理空间分隔,确保祭祀区声环境纯净,不受作坊区噪音干扰,营造出相对独立、庄重的仪式声场,与《周礼·考工记》“庙门容大扃七个,闱门容小扃三个”对空间声学的考量一脉相承[13][18]。在这种隔离空间中,贵族手持绿松石龙牌沿宫墙行进时,铜铃(高频)与陶鼓(低频)声效叠加,形成“金声玉振”的复合声景 。铜铃清亮音色沿宫墙反射,形成环绕式声效,引导舞者沿墙做弧线移动;陶鼓厚重低频在祭祀区中央形成声场焦点,使核心舞者动作更具仪式穿透力 [1]。这种“高频引导轨迹、低频锚定中心”的声效分工,在汉代郊祀乐舞“钟鼓齐鸣,磬管相和”的配置中仍有体现 [19]。然从规模来看,祭祀区(约200 平方米)可容纳 30-50 人,与商代“三十人为列”的祭祀舞蹈规模相近[20],舞者依据声效变化调整动作幅度及变化。这种“声控动作”模式使巫祭舞蹈成为“听觉—视觉—身体”同步的仪式展演,充分展现出政教合一背景下,乐舞通过特定声景营造强化宗教仪式感、巩固政治秩序的重要作用。

四、夏代乐舞的绘样重构与活态化传承实践

1. 夏代乐舞的三重特质:符号、仪式与空间的协同建构

综上可以重绘夏代乐舞以“纹饰 — 动作”的符号绑定为核心特征,形成独特的表意体系。舞者通过瞪目、爪状手势复刻兽面纹的狰狞威严,以循环转身呼应云雷纹的回旋韵律,用“S”形躯干拧转模拟龙形器的蜷曲动态,使抽象纹饰转化为可感知的身体语言,构建起“观纹识舞”的符号逻辑。

其仪式功能深度嵌入政教合一体系,兼具通神与权力展演双重属性。玉圭、石磬划定的权力轴线,规范着舞者的等级站位与移动边界;陶鼓凭借“一器双音”的声学分层,精准控制“启- 承- 转- 合”的段落转换。舞者以俯身跪拜表达对神灵的敬畏,用仰首舒展完成与天神的对话,在仪式进程中既实现人神沟通,又彰显阶层秩序。

空间形态上呈现严谨的结构性特征,以宫城南北中轴线为中枢,形成“轴线进退 + 环舞”的复合队形。“多宫格”布局隔离出专属声场,铜铃的高频环绕声与陶鼓的低频聚焦声构成“金声玉振”的声景,引导舞者沿墙弧线移动,使身体轨迹、乐器声效与空间布局形成共振,强化了仪式的沉浸感与神圣性。

2. 夏代乐舞的活态化传承与实践路径

基于二里头遗址的研究成果,夏代乐舞的活态化传承需以“符号转译、技术赋能、场景融合”为核心,构建多层次实践体系,实现从“考古推测”到“当代呈现”的转化,由此提出以下可落地参考路径:

首先可考虑借鉴敦煌莫高窟与上海戏剧学院合作《敦煌慈悲颂》的全息投影技术,条件允许的话可在二里头夏都遗址博物馆创排小型沉浸式数字化舞剧《神都初舞》[6]。舞剧以“巫觋通神”为叙事主线,舞台背景采用 360 环形屏幕,通过数字化投影将兽面纹、云雷纹、龙形纹转化为动态符号:当舞者完成“爪状手势”,屏幕即时生成扩散状兽面纹;环舞踏步时,云雷纹随脚步轨迹回旋流转;群体“龙形拧转”时,虚拟绿松石龙形与舞者动作重合,形成“人动纹随”的联动效果[1][4][7]。配乐融合陶鼓(复原 150-300Hz 低频与 800-1200Hz 高频)与石磬声,由博物馆音效团队依据考古声学数据制作,确保“声形互契”[11]。

亦或结合洛阳文旅资源,可构建“遗址实景 + 博物馆交互”的双场景展演模式。在二里头遗址保护区边缘(避开核心考古区),参照西安《长恨歌》的实景演出经验,打造露天剧场《夏墟礼舞》:以宫城中轴线为舞台纵轴,用灯光投射虚拟玉圭、石磬轮廓,舞者沿轴线进退(呼应“权力脊柱”),环舞段落围绕圆形祭台展开,配合烟火特效模拟“金声玉振”的仪式氛围 [9][13]。演出时间联动洛阳“夏文化旅游季”,每周末晚公演,由洛阳文旅集团统筹,结合遗址博物馆门票推出“观展 + 看剧”联票,提升传播度。

博物馆内也可设置“乐舞交互体验馆”:通过动作捕捉技术构建互动装置,观众模仿屏幕中“爪状手势”“龙形拧转”等基础动作,系统会根据动作标准度生成专属动态纹饰(如达标则解锁兽面纹动画),并同步播放对应乐器声(如做环舞动作时响起陶鼓高频音)。体验馆定期举办“小小巫觋”工作坊,由专业舞者教授简化版夏代舞蹈动作,参与者身着印有利索斯纹(二里头陶器常见辅助纹饰)的围裙,手持迷你绿松石龙牌模型,在互动中理解“纹饰- 动作”的关联 [1][4]。

而面向公众的文化体验需突出“寓教于乐”与“日常化渗透”。联合中小学开发“夏舞符号”美育课程:以二里头纹饰拓片为教具,让学生临摹兽面纹后,用身体动作“翻译”纹饰曲线(如用手臂划出兽面纹的对称弧线),再通过小组合作编排微型“龙舞”(如 3 人一组模拟龙身蜷曲),实现“考古知识——身体表达”的转化。同时亦可以依托洛阳师范学院、洛阳职业技术学院、等高校的舞蹈表演专业进行课堂表演、创作、教学,以此进行良性传承,并作为城市特色铭牌参加全国舞蹈比赛展演来广泛进行宣传。

此外,在洛阳城市不同的公共区域也可设置“乐舞符号”互动雕塑:雕塑主体为可触摸的云雷纹回旋柱,市民触摸不同部位会触发对应舞蹈动作投影(如触摸螺旋处投影环舞踏步),扫码可观看动作解析视频。又例如定期举办“夏舞快闪”活动,舞者身着绣有二里头纹饰的现代服饰,在洛阳老街、高铁站等场所表演简化版夏代舞蹈,引发公众关注与模仿。

通过上述路径,夏代乐舞可从考古推测转化为可感知、可参与的文化形态,既保持“符号真实性”,又借助现代技术与文旅场景实现活态传承,让二里头文化从“遗址中的文明”变为“生活中的记忆”。

总结

本文尝试通过梳理二里头遗址的纹饰、礼器、乐器及空间遗存,以逻辑推演勾勒夏代乐舞“纹饰 - 动作 - 仪式 - 空间”的符号体系:从纹饰与舞蹈动作可能存在的关联,到礼器构建的仪式框架,再到空间布局形成的声景秩序,努力探寻中华礼乐文明“以形载道、以声通神”的早期形态。这一探索虽基于有限材料,却为理解早期乐舞打开了一扇窗,也让“考古研究 - 文化转化 - 产业落地”的路径有了想象空间。期待通过活态传承的探索,让这些基于推演的文明印记得以活化,既为我们触摸先民精神世界、增强文化自信提供可能,也为家乡文旅产业注入独特的历史韵味,让这份跨越千年的文明探索,能在未来绽放出连接过去与当下的光彩。

参考文献:

[1] 二里头夏都遗址博物馆. 二里头遗址重要文物图集[M]. 北京:文物出版社 , 2023.

[2] 许宏 . 二里头考古六十年:从“空白期”到“最早的中国”[J].考古 , 2020(1): 5-18.

[3] 孔安国 , 传 ; 孔颖达 , 疏 . 尚书正义 [M]. 北京 : 中华书局 ,2009.

[4]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 二里头遗址考古报告(1959-1978)[M]. 北京 : 文物出版社 , 1999.

[5] 郑玄 , 注 ; 孔颖达 , 疏 . 礼记正义 [M]. 北京 : 中华书局 , 2008.

[6] 郑玄 , 注 ; 孔颖达 , 疏 . 礼记正义·祭统 [M]. 北京 : 中华书局 ,2008.

[7] 王弼 , 注 ; 孔颖达 , 疏 . 周易正义 [M]. 北京 : 中华书局 , 2010.

[8] 杜预 , 注 ; 孔颖达 , 疏 . 春秋左传正义 [M]. 北京 : 中华书局 ,2012.

[9]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偃师二里头遗址研究[M]. 北京:科学出版社 , 2005.

[10] 孔安国 , 传 ; 孔颖达 , 疏 . 尚书正义·舜典 [M]. 北京 : 中华书局 , 2009.

[11] 王子初 . 中国音乐考古学 [M]. 福州 : 福建教育出版社 , 2003.

[12] 孙诒让 . 周礼正义 [M]. 北京 : 中华书局 , 1987.

[13] 赵海涛 . 二里头宫城布局与早期国家礼仪空间研究 [J]. 考古学报 , 2014(2): 147-178.

[14]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 二里头遗址考古报告(2002-2004)[M]. 北京 : 文物出版社 , 2006.

[15] 北京市文物局 . 天坛志 [M]. 北京 : 北京出版社 , 2006.

[16] 胡厚宣 , 胡振宇 . 甲骨文合集释文 [M]. 北京 :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 1999.

[17] 毛亨 , 传 ; 郑玄 , 笺 ; 孔颖达 , 疏 . 毛诗正义 [M]. 北京 : 中华书局 , 2011.

[18] 郑玄 , 注 ; 贾公彦 , 疏 . 周礼注疏·考工记 [M]. 北京 : 中华书局 , 2013.

[19] 班固 . 汉书·礼乐志 [M]. 北京 : 中华书局 , 1962.

[20]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 . 殷墟妇好墓 [M]. 北京 : 文物出版社 , 1980.

基金项目:2025 年度洛阳市社会科学规划项目重点立项课题“政教合一·礼器载道·巫祭显型——二里头夏代乐舞符号体系活态传承研究”(项目编号: 2025A055)

作者简介:

王一扬(1998.01—),女,汉族,人,助教, 硕士, ,研究方向:舞蹈教育理论。

张芮(1994.09—) ,女,汉族,人,助教,硕士, 研究方向:舞蹈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