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洛扎县传统舞蹈“拉康加羌姆”中“阈限”与“交融”的功能研究

引言

拉康噶举派羌姆舞，藏语称“加羌姆”，“加”藏语意为俗人，“加羌姆”意为俗人表演羌姆。羌姆（拉康加羌姆），西藏自治区洛扎县传统舞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羌姆，藏传佛教宗教活动中最为重要的寺院祭祀法舞，是宗教意识和民间舞蹈相结合的产物，通常由寺庙的僧人进行表演。拉康加羌姆由六个特定俗人表演，艺术形式极其独特。每年藏历十二月十五日，在洛扎县拉康镇举行传统边境贸易交流会时，拉康加羌姆成为边贸会首演的节目，也是当地群众与外来商客所喜闻乐见的民间文艺节目之一。拉康加羌姆是一种艺术风格独特、具有浓郁地域特色的民间歌舞，是藏族民间文化和宗教文化相结合的产物，也是中华民族非物质文化遗产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一独特的民间歌舞再度得以传承和发展。本文主要对藏族舞蹈“加羌姆”中舞蹈象征意义进行研究，确立正确艺术发展的历史逻辑，找出对地域的记忆和时代的审美，对文化生态和艺术状态进行发现，同时对“拉康加羌姆”中“阈限”与“交融”的功能做一整理。

一、加羌姆具有“阈限”（liminality）的特征

作为开场节目的加羌姆具有“阈限”（liminality）的特征，也是界定各族群交流、交融时空的仪式。传统上，拉康娘曲边贸会上的贸易方式以物易物为主，双方边民交换的物资主要有盐、大米、玉米、牛羊肉、水果等。羌姆在整个边贸会中是一场“过渡礼仪”。在阿诺尔德·范热内普看来，“过渡礼仪”是伴随着每一次地点、状况、社会地位，以及年龄的改变而举行的仪式。“状况”可以用来指代任何一种得到文化认同的情况，无论是稳定的还是反复性的。阈限也称分离（separation），以象征意义的行为从原有的状况中分离出来；阈限，主体特征不明显，通过的领域不具有先前或未来的状况；聚合（aggregation）也称阈限后，主题得到相对稳定的状态，获得“结构性”类型的权利和义务。3个阶段构成一个完整的模式，却又并非同等重要，一些阈限礼仪本身也被划分为独立阶段，3 个阶段可能叠合有其他含义的仪式，比如净化、防御，泛灵信仰等。其中“阈限”使过渡成为可能，这个阶段中的人或状态是不清晰、不确定的，模糊性使得暂时出现一种消除社会地位和差异的“交融”状态。特纳延伸了范热内普“阈限”的概念，认为阈限并不是一种“状态”，而是处于结构的交界处，在两个稳定结构之间，是模糊不定的，没有阈限前或后的社会结构所具有的那些规则和分类标准，阈限阶段的所有成员是平等的，没有身份地位的差异，是反结构的。在此阶段整体的社会关系被拆分为结构性的纽带，是“交替”的社会关系模式，“社会没有组织结构，或仅有基本组织结构，而且缺乏彼此差别的社群或社区，或者是地位平等的人们结成的共同体，在这一共同体中，大家全部服从于那些仪式长老的普遍权威。

二、对“拉康加羌姆”中“阈限”与“交融”的功能研究

主要就是对藏族舞蹈“加羌姆”中舞蹈象征意义进行研究，确立正确艺术发展的历史逻辑，找出对地域的记忆和时代的审美，对文化生态和艺术状态进行发现，进而对藏族“拉康加羌姆”中“阈限”与“交融”的舞蹈文化按部就班的进行细致、科学的条理分析。舞蹈本身的材质具有动态性和变化性，因此舞蹈的起源性研究是有一定的难度的，但是即便是存在一定的难度，我们还是要对其进行相应的研究，因为这是十分必要的，同时这也是藏族文化和艺术工作者必要性的责任，同时还是舞蹈学科理论化和科学化的要求。

三、“阈限”与“交融”的功能研究对文化的条理化有一定的作用

可以很好的为藏族舞蹈今后的历史走向进行奠定，也有助于人们对藏族舞蹈“拉康加羌姆”的文化类型、艺术形态产生更为全面的认识。在明确类型后，可以更好的确定艺术的规范为以后的舞蹈研究者的系统化研究打下坚实的基础。“拉康加羌姆”中“阈限”与“交融”的功能研究由于研究目的的差异，视角的不同以及功能的不同，都可能得到较大差别的结果。试着从多个角度和层次对藏族舞蹈展开一次分类，该做法的出发点是为了获得一个比较好的划分标准。对于对“拉康加羌姆”中“阈限”与“交融”的功能研究创新之处在于不同对藏族舞蹈“羌姆”的分类整合，通过研究目的的差异，视角的不同以及舞蹈功能的不同，从多个角度、多个层次对藏族舞蹈“羌姆”进行整合划分，最后对“拉康加羌姆”中“阈限”与“交融”的功能做一整理。

针对藏族舞蹈“拉康加羌姆”中“阈限”与“交融”的功能进行深层次的整理归纳，从一定意义推动对藏族舞蹈文化的研究发展，使得藏文化在一定意义上得到最根本的传播与传承，使得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得到更好的传承。同时对于藏族舞蹈的研究有借鉴意义，可应用于藏族舞蹈文化的研究，对于藏族文化学术研究有着重要研究价值。

拉康加羌姆是西藏自治区洛扎县特有的传统舞蹈，属于藏传佛教噶举派的宗教仪式性乐舞，具有深厚的文化和宗教内涵。这种舞蹈不仅是一种艺术表现形式，而且在社会学和人类学视域下，它还承载着“阈限”与“交融”的重要功能。

四、“阈限”在拉康加羌姆中体现为一种过渡状态（TtransitionalState）

这种过渡状态（Ttransitional State）是界定各族群交流、交融时空的仪式。在阿诺尔德·范热内普的理论中，“过渡礼仪”伴随着每一次地点、状况、社会地位的改变而举行，分为分离、阈限和聚合三个阶段。在拉康加羌姆的表演中，通过各种仪式和表演段落，象征性地展示了从旧状态到新状态的过渡。

文化的过渡状态，也称为阈限阶段（liminal phase），起源于法国民俗学家 Arnold Van Gennep 的过渡仪式（Rite of passage）理论。根据这一理论，文化的过渡状态是指个体或社会群体从一个社会地位过渡到另一个地位的仪式过程中的一个阶段，这个过程包括分离、过渡和聚合三个阶段。在这个阶段，个体或群体既不完全处于旧的状态，也不完全处于新的状态，而是一个模糊不清、无限定的中间状态。过渡状态具有以下几个特点。

模棱两可性处于过渡状态中的个体或群体，其身份和地位是不确定的，他们正经历着从一种状态到另一种状态的转变，这种转变往往伴随着身份的模糊和不确定性。边缘性处于过渡状态中的个体或群体常常被看作是处于社会的边缘，他们既不完全属于旧的社会结构，也不完全属于新的社会结构。共同、体感在过渡状态中，由于个体或群体共享相同的经历和挑战，他们之间可能会形成强烈的共同体感和团结。变革与创新过渡状态是一个变革的时期，旧的文化模式和结构可能会被重新评估和改造，从而为新的文化形态的出现创造条件。

在各类文化仪式中，过渡状态也是个体学习和成长的过程，通过这一阶段的经历获得新的角色和责任所需的知识和技能。社会整合与排斥过渡状态的个体或群体可能会被社会重新整合，也可能被排斥，这取决于他们是否成功地完成了过渡仪式，并被社会接受进入新的角色和地位。文化的过渡状态是一个复杂且多维的社会现象，它涉及到个体或群体在文化、社会和心理上的转变，这些转变通常伴随着身份的重塑和新角色的获得。

五、“交融”则是在“阈限”阶段实现（Stage achievement）的状态

这种阶段现实的状态是一种消除社会地位和差异的平等状态。在这个阶段，不同的社会群体能够暂时地进入一种新的无差别的场景中，消除陌生群体的隔阂，促进不同群体之间的交易和交流。拉康加羌姆中的某些段落通过男扮女装、神公与神婆的诙谐表演，打破了平日的秩序，创造了一种新的“结构性”秩序，调和了仪式舞蹈中的神圣与世俗的关系。拉康加羌姆文化的阶段实现状态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概述。

历史传承中拉康加羌姆起源于西藏自治区洛扎县，距今约有 600多年的历史。它是一种艺术风格独特、具有浓郁地域特色的民间歌舞，是藏族民间文化和宗教文化相结合的产物。拉康加羌姆表演人数一般固定为 6 人，均来自洛扎县良善之家。钹和鼓的演奏者必须是门仓家族的后代，代代延续。加羌姆共 6 场，包括净化场地仪式和地方神祭祀等，中间4 个场次结构相似，分前后两段，前半场与寺院羌姆相似，后半场有叙事性的情景剧。加羌姆主要以家族中父子传承的方式延续，其中鼓、钹的演奏者必须要门仓家族的人，也是加羌姆表演的掌握者。从第一代传承人强巴卫色到第五代传承人占堆，传承人大多出自门仓家族。

每年藏历十二月十五日，在洛扎县拉康镇举行传统边境贸易交流会时，拉康加羌姆成为边贸会首演的节目，也是当地群众与外来商客所喜闻乐见的民间文艺节目之一。拉康加羌姆不仅是藏族民间文化的产物，也是中华民族文化遗产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具有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拉康加羌姆文化的阶段实现状态表现为其深厚的历史传承、独特的表演形式、严格的家族传承体系、有效的保护措施、重要的社会活动以及不可替代的文化价值。

拉康加羌姆的传承和发展得到了当地政府和社区的重视，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成为促进当地文化传承和保护的重要内容。通过每年的固定表演日，即藏历十二月十五日，拉康加羌姆不仅作为一场视觉和文化的盛宴展现给当地群众和外来商客，更在社会交融和文化交流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

六、“拉康加羌姆”的现存表现方式

“拉康加羌姆”是一种俗人表演的法舞，它体现了神圣与世俗的共存。这种舞蹈不仅是宗教仪式的一部分，也是文化交流和社区活动的重要形式。在这里，“阈限”可能指的是舞蹈在宗教与世俗生活之间的界限，而“交融”则体现在舞蹈中宗教与日常生活的融合。作为汉藏文化交流的典型表现，该舞蹈也是汉藏文化交流的一个例证。通过神话、仪式和历史事件的展演，形塑了一个由赞普直接表征的秩序空间，营造了边贸会和平互惠的贸易空间。在这里，“交融”的功能体现在通过舞蹈促进了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和理解。地理和象征性质，整个仪式结构以独特的地理方位“枯廷拉康”为物质基础，生产了一个具有象征性质的“空间实践”。这表明“拉康加羌姆”不仅仅是一种舞蹈，它还承载着特定的地理和文化象征，通过舞蹈动作和仪式结构来表达和强化这些象征意义。它的秩序空间和和平空间的形成，通过神话和历史事件的展演，形成了以交易为主的“表述空间”，这也是藏族社会突破村落和家族边界形成一个和平空间的根本机制。在这里，“阈限”可能指的是不同社会群体之间的界限，而“交融”则体现在通过舞蹈促进社会和谐与和平。

拉康加羌姆作为洛扎县的传统舞蹈，其“阈限”与“交融”的功能不仅体现在宗教和艺术层面，更在促进社区 1 和谐与民族团结方面发挥着独特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