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振兴背景下驻村干部(政工师)的群众工作方法转型研究
乐文婷
六安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安徽省六安市;237000
0 引言
乡村振兴是新时代三农工作的首要任务,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乡村振兴需产业和人才”[1]。驻村干部是国家治理资源输送的关键,政工师驻村干部肩负宣传政策、团结群众、推动改革的独特责任。乡村社会正变化:产业融合、需求提升到幸福生活、治理转向促进发展。传统工作方法如行政命令、物质援助、短期效果已不足,无法满足产业振兴需市场观念、人才振兴需情感认可、文化振兴需价值观共鸣的新要求。政工师驻村干部有思想政治工作经验,但面临挑战:转变方法,打破重政策轻情感、重任务轻能力的传统,应对数字时代表达多样、利益协调复杂、社会空心化等实际问题。本文从时代特点出发,梳理群众工作转变逻辑,探索方法创新,提供基层治理现代化参考。
1 乡村振兴对驻村干部群众工作的新要求
1.1 从“脱贫攻坚”到“全面振兴”的目标升级:从“外部输血”到“内生造血”的动能转换
脱贫攻坚时期,驻村干部的群众工作以精准识别帮扶对象、推动政策落实、整合帮扶资金为重点,采取“点对点”直接帮扶和“短平快”见实效的方式[2]。进入乡村振兴阶段,工作目标转向“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系统性提升,要求驻村干部从政策执行者转变为乡村发展规划者:
产业振兴需激活内生动力:引导群众摒弃“等靠要”的依赖心理,扶持专业合作社、家庭农场等新型经营主体成长,群众工作方式从单纯物质帮扶转向发展理念引导,通过思想政治教育提升群众创业积极性;
人才振兴需凝聚乡贤力量:吸引返乡人才和本土能人投身乡村建设,群众工作从行政化动员转为情感感召,通过讲述乡村发展历程、搭建创业平台,增强人才对家乡的归属感;
组织振兴需强化基层堡垒:推动村党组织从完成上级任务转向引领村民自治,群众工作从指令性传达转为协商式共治,组织村民参与村规民约制定和集体经济决策,提高其治理参与度。
1.2 从“物质帮扶”到“精神凝聚”的需求迭代:从“解决问题”到“价值认同”的深度联结
随着农民物质生活条件改善,群众需求呈现“生存需求与发展需求并存、物质富足与精神充实并重”的特点:
文化振兴需重塑乡村价值:针对农村空心化带来的传统习俗流失、集体意识弱化问题,驻村干部需通过群众工作增强乡村文化自信,如开展村史编纂、非遗传承等活动,将思想政治教育融入文化传承;
生态振兴需转变生活方式:推进“厕所革命”、垃圾分类等政策时,改变“自上而下”的单向动员模式,通过“院坝会算生态效益账”“示范户带动周边群众”等方式,引导群众从被动执行转为主动参与;
治理振兴需培育文明乡风:针对农村红白喜事铺张浪费、封建迷信抬头等问题,依托“道德评议会”“村民说事会”等平台,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转化为群众可感知的行为规范。
1.3 从“政策执行”到“多元共治”的场景拓展:从“单一主体”到“多元协同”的治理转型
乡村振兴涉及政府、市场、社会、村民等多元主体,治理场景从“政府主导”转向“多元协同”:
产业融合需协调多方利益:推进“农旅融合”“光伏产业进村”等项目时,平衡村民土地流转收益、企业投资回报与生态保护要求,群众工作从政策解读转为利益协调,构建“企业+村集体+农户”的协商机制;
数字乡村建设需跨越“数字鸿沟”:推广智慧农业、电商助农等技术时,帮助中老年村民掌握智能手机操作技能、提高网络诈骗防范意识,群众工作从线下走访为主转为线上线下结合,运用短视频、直播等新媒体开展培训;
风险防控需动员群众参与:应对疫情防控、自然灾害、金融诈骗等风险时,构建“干部+党员+村民”的联防联控体系,借助网格长制度、志愿者队伍等载体,将群众从治理对象转变为治理主体[3]。
2 驻村干部(政工师)群众工作的传统模式与适配性困境
传统群众工作模式三大特征:一是行政化导向的“任务驱动”模式,围绕考核指标推进,侧重短期硬件数据成果,依赖开会填表走访等标准化流程,与群众互动浅层化;二是经验化支撑的“情感连接”模式,驻村干部通过谈心调解建立信任,但传统沟通方式对“90 后新型农民”等网络原住民吸引力下降;三是单向度特征的“政策传输”模式,依赖“干部讲、群众听”的单向传播,缺乏本土化创新,群众被动接受导致治理错位(如文化广场闲置率达 60% )。
转型期面临三大困境:治理效能上,传统方法难协调复杂利益(如土地流转缺乏多方协商机制);技术赋能上, 60% 驻村干部缺乏新媒体能力,线上互动低效导致与年轻群体断层;情感认同上,乡村信任基础松动,传统情感联结在新型社区失效,部分干部忽视乡村“情理法”融合特征引发抵触。
3 乡村振兴视域下群众工作方法的转型路径
3.1 双轮驱动理念与双向机制
政治引领+服务赋能:将思想转化为“乡村发展故事”,通过“田间党课”“院坝宣讲”解读政策;从“给予式帮扶”转向“能力建设”,开展培训、实训,培育“带不走的工作队”。
需求+问题导向机制:以“参与式观察+深度访谈”替代传统调研,在劳动、红白事中了解需求;建立“诉求收集-研判-解决-反馈”闭环,通过“村民说事亭”“线上意见箱”落实“说了有人听、有事有人办”。
3.2 三维方法矩阵创新
情感联结上,通过政策方言化、顺口溜快板传播及恢复春耕动员会等仪式、节日融入政策宣讲实现乡土化沟通,以“周末敲门行动”助留守老人、“创业导师制”帮返乡青年等“微服务”积累信任;数字赋能方面,打造“驻村干部的一天”等短视频(如抖音直播茶园采茶带动销量)、搭建“乡村通”平台集成功能,并定期举办“线上院坝会”邀外出村民参与分红方案讨论;协商共治则依托升级村级事务“五议两公开”、引入乡贤参议群众审议(如光伏项目听证会)、建立产业项目群众评议会明确本地劳动力雇佣比例,及扶持红白理事会等组织通过政府购买服务 + 自主管理推动自我治理。
3.3 复合能力锻造
政治素养:贯通“中央-地方-村情”政策,如结合水资源提“水冲式厕所+沼气利用”方案;通过“党员联户”“红色故事宣讲”强化党组织凝聚力。
多元技能:掌握农业产业链知识(电商、冷链),对接商超直供、设计包装;学习短视频制作、数据分析(如Excel 透视表),提升工作精准度。
乡土情怀:“驻村先驻心”,参与婚丧节庆、学方言民俗;用“解剖麻雀”法解决“婆媳矛盾”“宅基地纠纷”,以“群众工作无小事”赢认可。
4 结论与展望
乡村振兴的核心在于人的全面发展,群众工作的关键在于对人的动员与凝聚。驻村干部(政工师)的工作方式转变,本质上是从“行政干部”到“治理伙伴”、从“外部帮扶”到“内生发展”的角色重新定位。本文提出的“理念转型 - 方法创新 - 能力升级”路径,既凸显了政工师“思想政治工作乃各项工作生命线”的专业特长,也契合了乡村振兴“产业为根基、治理为关键、文化为灵魂”的时代呼唤。
未来,驻村干部的群众工作需进一步破解两大难题:一是怎样在“项目制”管理与“常态化”发展间构建长效衔接机制,防止出现“干部在任时振兴、干部离任后回落”的断层问题;二是如何满足“Z 世代新村民”“数字移民”等新兴群体的治理诉求,探寻更具包容性的群众动员模式。只有始终恪守“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根本工作方法,把政治优势转化为治理实效,方能切实达成“驻村干部留得住、群众心扉敞得开、乡村振兴行得稳”的愿景,为中国式现代化的乡村实践提供不竭动力。
参考文献
[1]李可云.行动者网络视角下乡村林农手工技艺何以走向复兴?——基于湖南西乡油茶产业的案例分析[J/OL].林业经济,1-12[2025-09-19].
[2]李静,何向育.面向 2035 年的农村低收入人口帮扶战略研究——基于包容性增长理论的视角[J/OL].中国农村观察,2025,(05):42-62[2025-09-19].
[3]吴思婷,李皎,唐姜烽.农业新质生产力对农民增收的影响机制研究——基于农村产业融合的中介效应分析[J/OL].云南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1-9[2025-09-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