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曲表演中“虚拟性”与“真实性”的辩证统一及导演处理

一、引言

戏曲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瑰宝，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在世界戏剧舞台上占据着重要地位。在戏曲表演中，“虚拟性” 与 “真实性” 是两个核心的艺术特征，它们相互依存、相互制约，共同构成了戏曲表演的艺术张力。深入探究二者的辩证统一关系，以及导演在处理这一关系时的策略和方法，对于推动戏曲艺术的传承与创新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二、戏曲表演中 “虚拟性” 的内涵与表现

（一）“虚拟性” 的内涵

戏曲表演中的 “虚拟性”，是指演员通过一定的表演程式，对现实生活中的场景、动作、事物等进行抽象化、象征化的模拟和再现，而不是对其进行真实的复制。它打破了现实时空的限制，以简洁、凝练的方式传达出丰富的情感和内容，使观众在想象中完成对艺术形象的构建。

（二）“虚拟性” 的表现

动作的虚拟

在戏曲表演中，许多动作都是虚拟的。例如，演员通过手臂的划动和身体的转动来表现开门、关门的动作；用骑马的程式化动作，如挥鞭、策马等，来展现骑马奔驰的场景。这些动作虽然没有真实的门和马作为依托，但通过演员精湛的表演，能够让观众清晰地理解其所要表达的含义。

场景的虚拟

戏曲舞台上的场景往往是虚拟的，尤其传统戏曲舞台，很少使用真实的布景。演员通过表演来暗示场景的变化，如通过走圆场来表现长途跋涉，通过手势和眼神来表现身处不同的环境，如高山、河流、庭院等。这种虚拟的场景设置，给观众留下了广阔的想象空间，使观众能够更加专注于演员的表演。

时空的虚拟

戏曲表演中的时空具有极大的灵活性和虚拟性。在同一舞台上，通过演员的表演可以在短时间内实现时空的转换，如从室内到室外，从古代到现代等。这种时空的虚拟性，使得戏曲能够更加自由地展现复杂的故事情节和人物命运。

三、戏曲表演中 “真实性” 的内涵与表现

（一）“真实性” 的内涵

戏曲表演中的 “真实性”，并非指对现实生活的完全照搬，而是指在虚拟的表演形式下，所传达出的情感、思想和生活逻辑的真实。它要求演员能够深入理解角色的内心世界，以真实的情感去演绎角色，使观众产生情感上的共鸣。

（二）“真实性” 的表现

情感的真实

演员在表演中，需要将角色的喜怒哀乐等情感真实地展现出来。无论是喜悦的笑容、悲伤的泪水，还是愤怒的表情，都要发自内心，符合角色的性格和处境。只有这样，才能让观众感受到角色的真实性，从而被剧情所打动。

生活逻辑的真实

尽管戏曲表演具有虚拟性，但它所展现的生活逻辑必须是真实的。例如，角色的言行举止要符合其身份、地位和所处的社会环境，故事情节的发展要遵循一定的因果关系。这种生活逻辑的真实，是戏曲能够被观众理解和接受的基础。

艺术形象的真实

戏曲中的艺术形象虽然是通过虚拟的表演形式塑造出来的，但它必须具有真实的个性和特征。演员通过对角色的深入刻画，使角色成为一个有血有肉、栩栩如生的艺术形象，让观众能够感受到角色的存在和魅力。

四、“虚拟性” 与 “真实性” 的辩证统一关系

（一）虚拟性以真实性为基础

戏曲表演的虚拟性并非凭空产生，而是以现实生活的真实性为基础。虚拟的动作、场景和时空等，都是对现实生活的提炼和概括。如果脱离了真实性，虚拟性就会变得空洞、乏味，失去其艺术感染力。例如，演员虚拟的骑马动作，是基于现实中骑马的基本形态和动作规律进行提炼和加工的，只有符合骑马的真实逻辑，才能让观众认可。

（二）真实性通过虚拟性得以体现

戏曲表演的真实性需要借助虚拟性的形式来展现。由于戏曲受到舞台空间和表演时间的限制，无法完全真实地再现现实生活中的场景和事件，因此必须通过虚拟的表演形式来传达真实的情感和生活逻辑。虚拟性为真实性提供了广阔的表现空间，使真实性能够在更加自由、灵活的艺术形式中得到体现。

（三）二者相互制约、相互促进

虚拟性和真实性在戏曲表演中相互制约、相互促进。虚拟性不能脱离真实性的约束，否则就会变得荒诞不经；真实性也不能被虚拟性所淹没，否则就会失去戏曲的艺术特色。只有将二者有机地结合起来，才能使戏曲表演达到更高的艺术境界。例如，在表现一场战争场面时，演员通过虚拟的打斗动作来展现战争的激烈，同时又要通过真实的情感和表情来传达角色在战争中的恐惧、勇敢等情绪，使观众既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又能对角色产生共鸣。

五、导演在处理 “虚拟性” 与 “真实性” 关系中的策略与方法

（一）深入理解戏曲的艺术特质

导演作为戏曲表演的组织者和指导者，首先要深入理解戏曲的艺术特质，明确虚拟性和真实性在戏曲表演中的重要地位和辩证关系。只有这样，才能在导演过程中把握好二者的平衡，避免出现过于追求虚拟性而忽视真实性，或者过于强调真实性而失去戏曲特色的情况。

（二）合理运用表演程式

戏曲表演程式是虚拟性的重要体现，导演要合理运用表演程式，使其为表现真实性服务。在选择和运用表演程式时，要考虑到角色的性格、处境和剧情的需要，避免程式化的表演。同时，要鼓励演员在遵循程式的基础上进行创新，使表演更加生动、自然，富有真实感。

（三）注重情感的引导和挖掘

情感的真实是戏曲表演真实性的核心，导演要注重对演员情感的引导和挖掘。在排练过程中，导演要帮助演员深入理解角色的内心世界，分析角色的情感变化，引导演员将真实的情感融入到虚拟的表演中。通过情感的真实传达，使观众能够感受到角色的真实性，从而增强戏曲表演的艺术感染力。

（四）巧妙处理舞台时空

舞台时空的虚拟性是戏曲表演的一大特色，导演要巧妙处理舞台时空，使其更好地服务于剧情的发展和真实性的表现。在安排舞台时空转换时，要遵循生活逻辑和剧情需要，使转换自然、流畅，让观众能够跟上剧情的节奏。同时，要通过灯光、布景等舞台手段，辅助表现舞台时空的虚拟性，增强戏曲表演的视觉效果。

（五）加强与演员的沟通与合作

导演与演员的沟通与合作是处理好虚拟性与真实性关系的关键。导演要尊重演员的创作个性，倾听演员的意见和建议，与演员共同探讨如何更好地将虚拟性和真实性结合起来。通过密切的合作，使演员能够更好地理解导演的意图，在表演中准确地把握虚拟性和真实性的尺度，从而达到理想的表演效果。

六、结论

戏曲表演中的 “虚拟性” 与 “真实性” 是辩证统一的关系，它们相互依存、相互制约，共同构成了戏曲表演的独特艺术魅力。导演在处理二者关系时，要深入理解戏曲的艺术特质，合理运用表演程式，注重情感的引导和挖掘，巧妙处理舞台时空，加强与演员的沟通与合作。只有这样，才能使戏曲表演在保持其艺术特色的同时，更加真实、生动地展现故事情节和人物命运，推动戏曲艺术的传承与发展。在今后的戏曲创作和表演中，我们应不断探索和实践，进一步深化对 “虚拟性” 与 “真实性” 辩证统一关系的认识，为戏曲艺术的繁荣做出更大的贡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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