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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beral Arts Research

信仰为翼,梦在海天

作者

许亮

湖南省话剧院有限责任公司 410000

一个有希望的民族不能没有英雄!一个有前途的国家不能没有先锋!你看那耀眼的光芒生生不息......

——题记

一、题材与精神内核

《逐梦海天》是根据海军某舰载航空兵部队一级飞行员张超烈士真实事迹创作的大型话剧这部剧讲述的是主人公张超从一个“农村娃”如何成长为航母舰载机飞行员,最终为挽救战机英勇牺牲的壮丽人生。我无数次地想象,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张超的内心是如何翻涌激荡的。或许,在祖国蔚蓝色的天空下,他终于见到了他的榜样——英雄王伟。但这部剧不仅是停留在张超烈士的一部舞台传记,更是一曲关于理想与奉献的时代交响。当我翻开剧本,扑面而来的是一个普通人的英雄史诗:一个来自湖南岳阳的农家子弟,如何以赤子之心跨越山海,最终化作守护祖国海天的雄鹰,我的导演创作灵感的起点包括以下几点:

平凡与伟大的辩证。英雄的成长并非天生,而是在无数次选择中淬炼而成。剧作家描写出了的张超的每一次抉择——高中报考飞行员志愿、放弃民航高薪坚持做军人、加入明知最危险的舰载机部队、生命最后时刻挽救战机——都是对军人使命的注解。

家国情怀的共振。当个人理想与国家使命相遇,如何实现价值统一?在新时代的背景下,英雄张超用实际行动给出了他的回答。剧本中张超与妻子张亚的对话、与父母的深夜谈心、与战友的生死相托,都是这一命题的具象化呈现。

奉献精神的现代诠释。剧作家描写出的和平年代的牺牲不是悲情叙事,而是不忘初心信仰的升华。这是一种红色血脉的传承,红色信仰的传递,因为当张超满怀激情地提起他的榜样是英雄王伟,这何尝不是一种英雄间的惺惺相惜。张超牺牲前那台词“我是不是再也飞不了了、若有战请叫醒我”,比任何豪言壮语更具震撼力,并且极具艺术感染力,那是导演创作中最为关键的灵魂所在。

综上我的导演创作中心思想是:主人公人物形象的典型性扎根于人民群众,来自普通家庭,来自“农村娃”凭自身努力考入部队考入航空大学;他从小深爱着飞行事业,深爱着军队,迷恋着英雄,却又对家人充满眷恋;他本可以选择更安稳、更优质的生活,转入民航,却毅然投身于最危险的舰载机事业。这些矛盾与选择,正是我们要着力挖掘和表现的戏剧张力。但导演的二度创作不仅要讲好这个英雄的故事,更要构建一座连接理想与现实的桥梁。通过话剧艺术的魅力演绎张超的成长轨迹,让观众看到:在航母轰鸣声中,在战机起降的生死瞬间,在军人家庭的聚散离合里,始终闪耀着一种生生不息的精神光芒——即中国人对信仰的坚守,对责任的担当。

二、艺术风格

(一)诗化现实主义的舞台呈现

戏剧,如同诗一般,承载着人类文化的精髓。亚里士多德,这位最早深入探讨戏剧艺术美学的智者,其著作被命名为《诗学》。焦菊隐先生亦将戏剧比作诗,而黄佐临先生则提出:“戏剧本质是诗”。徐晓钟先生进一步将戏剧的表现美学拓展,我们从中可以发现,戏剧中的“诗”与文学作品中的“诗”有所不同,它是一种美学精神的体现,是心灵深处的无限遐想。本剧采用多维度时空交织的结构技法,灵活处理客观情节描写与心理现实的表现。剧中的物理时空有:学校、岳阳老家、空校训练基地、航母甲板等等。场景丰富,转换较为频繁,导演考虑通过旋转舞台与投影技术实现时空场景的切换。剧中的心理时空有:张超童年记忆、水下的恐惧、训练任务进行时的意识空间等等。我们需要采用写意的舞台场景及灯光处理,来辅助表演,揭示人物心理,塑造人物形象。

(二)军事美学需实现剧场化转变

本剧有绝大部分剧情内容是涉及军事元素的,我们要遵循“以虚写实,以意传神”的原则:例如在舞台布景的航母甲板上,演员们要通过肢体控制模拟重力变化,表现战机起降等;通过灯光艺术来展现不同空间——例如,使用冷蓝色的追光来代表“我机”,红色的频闪来象征“外机”,并结合声效中的雷达警报与引擎轰鸣声,虚拟构建出立体的空战场景,从而生动地呈现空战对抗的戏剧性。

(三)高潮场面处理·轻重得当

全剧的情节高潮之处在我的脑海中,始终浮现着这样一个场景:在张超英勇牺牲的那一刻,一架写意的战机模型缓缓出现在舞台上。张超仿佛一片羽毛,轻轻地、缓缓地飘落至舞台中央的战机之上,他的飘落虽轻如鸿毛,却重于泰山,要充满诗化现实主义。张超面带微笑,目光远眺,他的榜样英雄王伟正缓缓地向他敬礼。导演不应仅仅满足于呈现肉眼可见的景象,而是致力于编织一个梦境,用戏剧的语言浪漫地再现了那悲壮的现实场景。

(四)关键场景的导演设计与巧思

游泳训练的场面:主角与配角之间的强烈舞台行动对比,配合呼吸声和心跳声的音效,营造出极具张力的训练场景和张超内心情形。游泳的整体设计不能写实,要写意,这个过程中要从戏曲艺术中获取灵感空间。驱离外机的场面:通过多媒体投影展现雷达屏幕,用声光电营造空战氛围。这里不是要追求技术炫酷,而是要让观众感受到"剑拔弩张"的紧张感,以及中国军人强大的斗志。

三、关于角色塑造

张超,作为主人公,又是一位人民英雄,演员切忌以“类型化、符号化”的塑造方式。我们要展现一个有血有肉的真实人物形象:

他是优秀的飞行员,但初学游泳时也会恐惧;

他深爱飞行事业,但也会为不能陪伴家人而愧疚他平时节俭到坐绿皮火车,却会为战友慷慨解囊;

他在外人面前坚毅刚强,回家却会挤在父母中间撒娇。

这些看似矛盾的特质,恰恰构成了张超这个完整的人。演员要把握住角色的多面性,特别要注意:“英雄气”与“平凡人”的平衡。不能只表现他作为军人的一面,更要集中“导演笔触”展现他作为儿子、丈夫、父亲的一面。比如与妻子视频时那种笨拙的甜蜜,给父母买羊毛衫时的“小得意”,都是丰富角色的重要细节。要从青涩的航校学员,到自信的战斗机飞行员,再到沉稳的舰载机教官,每个阶段的肢体语言、说话方式都要有所区别。尤其是行动的节奏、行为的习惯,甚至是眼中闪烁的光芒——从最初的憧憬,到后来的坚定,再到最终的从容,这些微妙的变化最能触动观众的心。

张亚,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军嫂形象,而是新时代独立女性的典型代表。她从空乘转型为海军军官,台词中需增加体现专业术语的准确性与行动力;与张超的互动要“克制中见深情”——例如在分别场景中,她反复整理丈夫的衣领,却始终避开对视,以掩饰内心的不安;从“不理解”到“支持”的转变,需通过细节铺垫其精神成长。特别是张超牺牲后,张亚对着张超的遗体诉说独白,并剪下一缕头发作为信物,许下诺言:来生,我还要嫁给你!

其他角色塑造也都切忌脸谱化。例如:张父不只是严父形象,他对儿子既骄傲又担心的复杂心理要组织舞台行动细腻表现;战友们不能都是“背景板”,每个人都要有鲜明个性,比如邓东阳的朴实、龚伟的严谨呆板等等。总之演员要运用形象性思维、行动性思维塑造人物形象,追求内心情感的真实,往往比舞美上的真实更为重要。

四、舞美视听的导演想象

(一)舞台空间·表现主义·追求意

好的作品是创作者用艺术手段来展现,但是欣赏者却比实际看到的“更多”,也就是引发欣赏者的联想、思考、想象,我们可称为“意境”。戏剧,可以理解成为:带着观众的思想,演员在“游戏中”用行动讲故事。主体舞美装置可以是带有表现主义的金属框架:既是战机骨架,也可在某些场面作为门窗。配以投影幕的动态运用:雷达数据流象征军事科技,岳阳老街景暗示乡愁,木棉花影隐喻爱情与牺牲。创造一个似与不似的表演空间,以追求难以言表的意境之美。

灯光语言:冷色调用于训练、作战场景,强化纪律性与紧张感;暖色调用于家庭场景,通过台灯、烛光等点光源营造温馨氛围;频闪与渐暗:故障时刻用不规则频闪制造焦虑,牺牲场景用灯光渐暗象征生命流逝。

(二)音乐音效的情感架构

音乐结构附于戏剧结构,适度交织湖湘元素,交响配器大开大合并且强调叙事性,献给英雄群像但又要紧扣剧目。所谓“一生万物”,“一生”指的避免音乐元素过多杂乱无章,以主旋律为中心戏剧情节为基础,二度创作所需要而不断变化,从而帮助导演突显思想主题、烘托规定情境、揭示人物内心等。“万物”是指既要揭示到军人的刚毅与使命(用于出征、训练场景);又要童声吟唱的主旋律基础上的变奏,代表纯真理想(出现在回忆与牺牲后的升华段落)。声效应该运用真实采样:收录歼-15 起降、航母汽笛、深海声呐等原声;对剧场进行空间化音响处理,通过环绕声系统让观众感受战机从头顶掠过的压迫感。

五、剧目的时代意义

我们要通过创排演出《逐梦海天》这部话剧,试图回答三个社会命题:

和平年代是否需要牺牲精神?——通过张超的选择,展现“宁可备而不战,不可战而无备”的现代中国军人形象;

个人理想如何与国家使命共振?——以张超从“我想飞”到“我必飞”的转变,诠释集体主义价值观以及信仰的传承;

英雄叙事如何引发青年共鸣?——用真实细节消解符号化,让观众看到:英雄亦是凡人,凡人亦可成英雄的“红色”血脉。

结语:

话剧《逐梦海天》的舞台,既是军事史诗的呈现场,也是人性深度的解剖台。我们不追求廉价的感动,而是让每个观众在离场时都能带着这样的思考:如果信仰有形状,它或许是战机的尾焰,是航母的航迹,是深夜视频时未说出口的“我爱你”,更是平凡人生中那些不平凡的选择。剧组的每一位演职人员都要怀着敬畏之心,敬畏英雄的精神、抬头仰望人民、埋头踏实创作。我们要用最专业的态度,最真挚的情感,把这个可歌可泣的故事讲好。献给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一百周年!

作者简介:姓名:许亮出生年份:1991 年8 月27 日性别:男民族:汉籍贯:山东单县职务/职称教师:艺术创作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学历:本科单位:研究方向:话剧导演、音乐剧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