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校社德育契约”的构建:小学德育协同管理的特色路径研究
戴兴权
茂名市电白区陈村街道登步小学 广东茂名 525400
“教育的本质是一棵树摇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小学阶段是价值观形成的关键期,德育工作需要学校、家庭、社会形成“同向同行”的合力。然而,现实中三者的协同往往陷入“学校热、家庭冷、社会散”的困境:学校单方面制定德育要求,家庭被动配合甚至抵触,社会资源因缺乏对接机制难以转化为育人力量。正如苏霍姆林斯基所言:“没有家庭教育的学校教育和没有学校教育的家庭教育,都不可能完成培养人这样一个极其细致而复杂的任务”[1]。这种困境的核心在于缺乏一种既能明确各方权责,又能激发主动参与的协同载体。“契约”作为一种基于平等、自愿、共识的社会规范,为破解这一困境提供了新思路。这种契约式协同既尊重家庭的教育自主权、社会的参与选择权,又强化学校的专业引领权,使德育从“单向要求”转向“多元共治”,从“经验驱动”转向“机制保障”。
一、“家校社德育契约”的理论基础与核心内涵
(一)理论基础
1. 社会契约理论
卢梭在《社会契约论》中提出,“社会秩序乃是为其他一切权利提供了基础的一项神圣权利”,其核心是通过共识性约定实现个体与集体的利益平衡。“家校社德育契约”正是这一理论在教育领域的延伸:学校、家庭、社会作为德育共同体的“缔约方”,通过协商达成育人共识,既保障各方在德育中的主体地位,又通过权利义务的明确实现“各尽其责、各展所长”。
2. 协同治理理论
协同治理理论强调多元主体通过互动合作形成治理合力。小学德育作为公共教育事务,其治理需要突破“政府—学校”的二元模式,纳入家庭、社会机构等多元主体。德育契约通过建立制度化的沟通渠道、资源共享机制和冲突解决规则,使分散的育人力量形成“1+1+1>3”的协同效应。
3. 生活德育理论
陶行知提出“生活即教育”,德育应渗透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家庭的生活习惯、社会的文化氛围与学校的课程教学共同构成德育的“生态场”。德育契约的价值在于将学校德育目标与家庭生活、社会实践对接,使德育从课堂延伸到家庭餐桌、社区广场,实现“处处有德育,时时皆育人”。
(二)核心内涵
“家校社德育契约”是指学校、家庭、社会(社区、企业、公益组织等)在平等协商基础上,以促进小学生品德发展为目标,明确三方在德育中的责任、任务、协作方式及评价标准的共识性约定。其核心特征包括:
平等性:摒弃“学校主导、家庭服从”的传统模式,三方以“育人伙伴”身份参与契约制定,充分表达诉求;
实践性:将“爱国、诚信、友善”等抽象德育目标分解为具体行动,如家庭的“亲子共读红色故事”、社区的“小小志愿者服务”等;
动态性:根据学生年龄特点、德育重点及社会环境变化,定期调整契约内容,避免形式化;
共生性:通过契约建立“利益共享、责任共担”的机制,学校提供专业指导,家庭提供成长环境,社会提供实践平台,形成育人共同体。
二、“家校社德育契约”的构建路径
(一)契约制定:从“单向要求”到“多元协商”
1. 需求调研
学校通过家长会、社区访谈、问卷调查等方式,梳理不同年级学生的德育重点(如低年级侧重“习惯养成”,高年级侧重“责任担当”),收集家庭、社会对德育的需求与建议。
2. 框架设计
学校牵头制定契约框架,包含三大模块:
基础条款:明确三方共同责任,如学校“每学期开展 4 次家校德育沙龙”,家庭“每日陪同孩子践行 1 项德育行为”,社区“每月提供 1 次社会实践机会”;
特色条款:结合学校办学特色(如科技德育、传统文化德育)和社区资源(如红色纪念馆、科技馆),设计个性化内容。
保障条款:规定沟通机制(如每月1 次三方联席会议)、资源共享方式(如社区场馆对学生免费开放)、冲突解决途径(如由学校德育处牵头调解
分歧)。
3. 民主协商
通过“家校社德育委员会”(由校长、家长代表、社区主任、教师代表组成)对契约条款进行逐一审议,采用“协商—修改—表决”的流程,确保各方权益得到体现。某学校在制定“劳动教育契约”时,家长提出“周末劳动时间不宜过长”,社区提出“实践岗位需保障安全”,经协商后将“每周家庭劳动 2 小时”调整为“累计 1—2 小时”,并由社区为实践岗位配备安全指导员。
(二)契约实施:从“纸上约定”到“落地生根”
1. 分层落实
学校层面:将契约内容融入德育课程(如班会课讲解契约条款)、活动设计(如“契约小卫士”评选)和教师培训(如指导教师如何跟踪家庭履约情况);
家庭层面:发放“德育契约家庭手册”,包含“每日行动清单”(如“主动问候长辈”“垃圾分类投放”)和“亲子互动记录”(如照片、视频、感悟);
社会层面:社区、企业等在契约中明确提供的资源与支持,如图书馆设立“德育契约实践角”,超市设置“学生导购员”岗位,让学生在实践中践行“责任”“诚信”等品质。
2. 过程互动
建立“线上+线下”互动平台:
线上:开发“德育契约APP”,家长上传孩子履约照片(如“帮邻居取快递”),社区发布实践活动预告,学校实时点评指导;
线下:开展“契约开放日”活动,家庭、社区代表走进学校观摩德育课,学校组织学生到社区开展“契约实践成果展”(如将“环保行动”收集的废品制作成艺术品)。
3. 动态调整
每学期中期开展“契约履约评估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条款。例如,某社区因疫情无法提供线下实践岗位,经协商将“实地志愿服务”改为“线上云帮扶”(如为独居老人录制防疫小视频);某家庭因家长工作繁忙难以每日陪同,经申请后将“每日亲子互动”调整为“每周 3 次,每次延长时长”。
(三)契约评价:从“模糊判断”到“量化反馈”
1. 多元评价主体
组建“契约评价小组”,由教师、家长、社区代表、学生共同参与,确保评价客观全面。例如,评价“友善教育”履约情况时,教师侧重课堂表现,家长侧重家庭行为,社区侧重公共场合表现,学生进行自我评估。
2. 量化评价工具
设计“德育契约成长树”评价体系:
每完成1 项契约任务,学生获得1 片“树叶”;
累计10 片树叶兑换1 朵“契约之花”;
学期末根据“花朵数量”评选“金色契约班级”“星级契约家庭”“模范契约社区”。
3. 结果运用
评价结果不作为奖惩依据,而是用于改进协同工作。例如,针对“契约完成度低的家庭”,学校安排教师家访指导;针对“资源供给不足的社区”,由教育局协调补充支持;评价报告作为下一年度契约修订的重要依据。
四、结束语
综上所述,“家校社德育契约”的构建,本质上是对德育治理模式的创新:它以“共识”凝聚力量,以“约定”规范行为,以“协同”提升实效,为破解小学德育“碎片化”困境提供了可行路径。未来,需进一步扩大实践范围,探索不同地域、不同类型学校的契约适配模式;结合人工智能技术开发“德育契约大数据平台”,实现履约情况的智能分析与个性化指导;推动“德育契约”纳入地方教育政策,从“学校创新”上升为“区域实践”,让协同育人的力量更持久、更深远。
参考文献:
[1] 高德胜. 新时代中国德育的转型与重构[J]. 教育研究, 2024(2):38-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