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女性数字素养的评价及影响因素研究
孟玥 张桐桐 陈葳蕤 宋洋 解伊
河北农业大学 河北保定 071000
一、引言
( 一) 研究背景
近年来,我国数字乡村建设进入快车道,《数字乡村发展战略纲要》《“十四五”数字乡村发展规划》等政策文件相继出台,明确将数字技术与乡村生产生活深度融合作为推动乡村振兴的重要路径。其中农村人口的数字素养是决定数字化转型成效的关键变量,而农村女性作为农村家庭的“管理者”与乡村社区的“联结者”,其角色价值日益凸显。
然而,受传统性别观念、教育资源分配不均、家庭劳动分工差异等因素影响,农村女性在数字技术接触、使用与创新方面仍面临诸多障碍。部分农村女性对数字工具的应用仍停留在社交娱乐、基础购物等浅层层面,在数字安全防范、农业数字技术应用、乡村治理数字化参与等方面能力明显不足。这种数字素养的“性别鸿沟”不仅限制了农村女性个人发展与家庭增收,更成为制约数字乡村建设向纵深推进的短板。在此背景下,系统研究农村女性数字素养的现状、影响因素及提升路径,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价值。
( 二) 研究意义
1. 丰富数字乡村建设的理论体系
现有数字乡村研究多集中于技术应用与政策实施效果评估,研究对象多聚焦于城市人群或农村男性劳动力,对农村女性这一 “关键少数” 的关注不足。本研究引入社会学、心理学、教育学等多学科视角,分析农村女性在数字技术使用中的认知模式、情感反应与行为特征,为数字乡村研究补充微观层面的理论支撑,推动数字乡村理论从 “技术导向” 向 “人本导向” 延伸。
2. 构建农村女性数字素养的综合分析框架
本研究基于数字生存、安全、思维、生产、创新五大能力维度,构建农村女性数字素养评价指标体系与影响因素分析框架,为后续农村女性数字素养研究提供标准化的理论工具,填补现有研究中“评价维度单一”“影响因素碎片化” 的空白。
3. 填补数字素养研究的性别视角空白
传统数字素养研究多忽视性别差异对技术使用的影响,而农村女性面临的 “数字排斥” 具有独特性 -- 如家庭责任挤占学习时间、传统观念导致的 “技术恐惧” 等。本研究以性别为核心视角,整合文化、社会、经济等多维度因素,拓展数字素养研究的内容边界,为相关领域提供新的研究范式。
二、概念界定
(一)数字素养
2021 年 11 月,中共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发布的《提升全民数字素养与技能行动纲要》,对数字素养作了相关定义。文件认为,数字素养与技能是公民在数字社会环境中,涉及到学习工作生活领域时,能够进行数字获取、制作、使用、评价、交互、分享、创新以及包括数字安全保障与伦理道德等一系列素质与能力的集合。
(二)农村女性
农村女性是乡村发展的中坚力量,她们不仅是农业生产的重要劳动力,还积极参与乡村产业建设、文化传承和社会活动,为乡村发展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在乡村振兴战略下,农村女性的参与度及整体素质的提升对农业农村现代化至关重要。
三、评价指标体系构建
基于现有文献梳理与预调研结果,本研究从“数字生存—数字安全—数字思维—数字生产—数字创新”五大维度构建农村女性数字素养评价指标体系,各一级指标下设 3 个二级指标,所有指标均采用1-5 分赋值(1= 完全不会/ 不了解, 5= 熟练掌握/ 主动愿意)。
数字生存能力包涵基础数字工具使用能力(能否熟练用手机、电脑及微信、支付宝等常用 APP);数字信息获取能力(能否通过网络获取农业技术、政策、市场等信息);数字社交参与能力(能否通过数字平台交流、参与社区互动)
数字安全能力包涵个人信息保护意识(是否了解个人信息泄露风险及防范方法);网络诈骗识别能力(能否辨别钓鱼链接、虚假投资等网络诈骗);数字支付安全意识(使用移动支付时是否采取密码、指纹等安全措施)
数字思维能力包涵数字信息筛选能力(能否辨别网络信息的真实性、有效性);数字问题解决能力(遇到数字工具故障能否自主或求助解决);数字技术学习意愿(是否主动学习新的数字工具或技术)
数字生产能力包涵农业数字技术应用能力(能否用物联网、无人机等技术开展农业生产);农产品数字营销能力(能否通过电商平台、短视频等销售农产品);家庭数字财务管理能力(能否通过数字工具记录收支、理财)
数字创新能力包涵数字工具创新应用能力(能否将数字技术用于直播带货等新场景);数字内容创作能力(能否制作短视频、图文传播乡村文化);数字技术推广意愿(是否愿意向其他农村女性分享数字技术经验)
四、农村女性数字素养现状分析
基于 x 县预调查数据,对农村女性数字素养的整体水平与群体差异进行分析,结果如下:
( 一) 整体水平:基础能力较好,高阶能力薄弱
从五大维度得分来看,农村女性数字生存能力得分最高(平均3.8 分),主要得益于智能手机的普及,多数女性能熟练使用微信聊天、支付宝付款、网购生活用品;数字安全能力得分最低(平均 2.1分),超过 60% 的受访者表示 “不会辨别网络诈骗”“担心个人信息泄露”;数字思维能力(平均 2.8 分)、数字生产能力(平均 2.5 分)、数字创新能力(平均 2.3 分)处于中等偏下水平,反映出农村女性在数字技术的深度应用与创新方面存在明显不足。
( 二) 群体差异:年龄分化显著,学历影响突出
从年龄维度看,18-35 岁的中青年农村女性数字素养综合得分最高(平均 3.5 分),能熟练使用电商平台、短视频工具,部分甚至开展直播带货;36-55 岁的中年女性得分次之(平均 2.7 分),主要使用数字工具进行基础社交与购物;56 岁以上的老年女性得分最低(平均 1.8 分),存在 “不敢用”“不会用” 数字工具的情况。
从学历维度看,高中及以上学历的农村女性数字素养得分(平均 3.2 分)显著高于初中及以下学历(平均 2.3 分)。高学历女性更愿意主动学习农业数字技术,也更敢于尝试电商创业;而低学历女性多依赖他人指导使用数字工具,自主学习能力较弱。
五、对策
提升农村女性数字素养,必须从粗放式推广转向精准化赋能,最终让数字技术真正成为赋能每一位农村女性的工具,助力数字乡村建设。基于此分别从个人、政府、社会三个层面提出提以下对策
(一)个人层面
主动参与数字素养培训,学习数字工具操作与信息筛选技能,在实践中提升数字应用能力,积极融入数字生活。转变传统观念,摒弃“数字无关”想法,通过成功案例认识数字素养价值,克服畏难情绪,激发学习动力。借助数字技术向新型职业农民转变,获取农业知识与市场信息,拓展农产品电商销售渠道,提升社会地位。
(二)政府层面
统筹协调,制定针对性政策,加大资金投入完善农村数字基建,整合资源开展分层培训,建立监督评估机制。强化政策执行与宣传,用乡村广播、短视频等普及数字技术益处,组织线下体验活动,提高参与度。健全培育体系,设专项基金,建多层次课程与专业师资队伍,设农村培训点,优化培训质量。
(三)社会层面
鼓励社会组织参与,通过捐赠资金、引入技术人才、组织志愿活动,形成助力合力。打造适配农村女性的数字平台,研发简便低价数字设备,降低使用门槛。营造学习风气,多渠道宣传数字素养重要性,办讲座与分享会,设激励机制,鼓励主动学习。
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基金项目,编号:20252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