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腺癌患者负性情绪研究进展
梁金梅 谢欣欣 杨捷(通讯作者)
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肿瘤内科二区 广东广州 510000
1 负性情绪概述
负性情绪(Negative emotions)指的是个体在面对压力源或负面事件时产生的情感反应,包括焦虑、抑郁、愤怒、恐惧、无助感等 [1]it often involves recalling memoriesassociated with a specific discrete emotion (e.g., sadness。焦虑和抑郁在负性情绪中更为常见,其中焦虑是一种常见的情绪体验,通常伴随着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和对潜在威胁的感知。它是一种自然的生理和心理反应,在面临压力、挑战或威胁时,身体和大脑会作出反应。抑郁是一种情绪障碍,主要表现为持久的悲伤、失望和对日常活动的兴趣丧失。它不仅是简单的情绪低落,还涉及一系列复杂的生理、心理和行为变化。
2 测量工具
2.1 焦虑自评量表(Self-Rating Anxiety Scale,SAS)
该量表是由华裔教授 Zung 于 1971 年编制的,主要用于评估患者的焦虑水平。SAS包含 20 个条目,旨在评估个体焦虑症状的严重程度。每个条目采用 4 点 Likert 量表进行评分,具体选项为:“从不”(1 分)、“偶尔”(2 分)、“经常”(3 分)、“总是”(4 分)。得分计算方法为将所有 20 个条目的得分相加,得到总分。总分范围为 20 到 80 分,得分不超过 50 分视为正常,50 至 59 分为轻度焦虑,60 至 69 分为中度焦虑,70 分以上为重度焦虑。SAS 在乳腺癌患者中的应用广泛,SAS 在不同的临床环境中表现出良好的信效度 [2]。
2.2 抑郁自评量表(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SDS)
该量表由 Zung 于 1965 年编制,用于评估个体的抑郁水平。量表的内容主要包括情绪、身体感受、思维等方面,能够全面评估患者的抑郁状况。SDS 因其简便、快捷的特点,常被用于乳腺癌患者抑郁症状的初步筛查,尤其是在医疗机构[3]。
2.3 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HADS)该量表用于评估住院患者的焦虑与抑郁情绪,特别适合乳腺癌患者等癌症患者的情绪状态评估。HADS 具有较高的敏感性和特异性,能够为临床提供有效的心理健康评估。
2.4 Beck 焦虑抑郁问卷(Beck Anxiety and Depression Inventory,BADI)
该量表是临床上常用于焦虑和抑郁筛查的自评量表。Beck 焦虑抑郁问卷(BDI-II 和 BAI)在乳腺癌患者中的应用研究表明,这些工具在评估患者的心理健康状况方面具有 重要作用。乳腺癌患者常常面临心理健康挑战,包括焦虑和抑郁,这可能影响她们的生 活质量和治疗效果。研究显示,BDI-II 和 BAI 在乳腺癌患者中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 可以有效地识别出有心理健康问题的患者,从而帮助医务人员提供及时的心理干预和支 持 [4]the necessary care and follow-up would not be possible for these patients who need potential support to increase their quality of mental health. Hence, the screening tools for depression are prominent in diagnosing this mental health disorder; however, there are few studies conducted for assessing psychometric properties of Beck Depression Inventory (BDI-II。
3 乳腺癌患者负性情绪影响因素
患者的生理状况是影响负性情绪的重要因素。乳腺癌的治疗过程常伴随身体的不适,包括手术后恢复、化疗副作用、放疗后的皮肤反应等,这些身体症状容易引发患者的焦虑和抑郁 [5,6]。此外,治疗期间的长期疼痛和疲劳也可能加剧负性情绪的产生[7,8]。对中国大陆乳腺癌患者的研究发现,情绪表达的矛盾性与较低的社会支持感知相关,而这又与更大的焦虑和抑郁症状以及较低的生活质量相关[9]。
社会支持在乳腺癌患者的负性情绪调节中起着关键作用。研究发现,家庭支持和朋友的陪伴可以有效缓解患者的焦虑和抑郁症状。缺乏社会支持或患者感到孤立无援时,负性情绪更容易加剧。因此,社会支持在缓解乳腺癌患者的负性情绪方面起着重要作用。研究显示,日常配偶支持对乳腺癌患者的情绪和身体健康有显著的缓冲作用[10]。然而,当乳腺癌相关的情感和身体问题达到高水平时,这种支持的缓冲效果可能会减弱。
心理特征也是乳腺癌患者负性情绪的重要预测因子。研究表明,具有较高焦虑水平、较低自尊和自信的患者,往往更容易产生负性情绪。患者的认知方式、对疾病的看法以及应对策略,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负性情绪的产生和维持。心理特征如情绪调节能力对乳腺癌患者的负性情绪有重要影响。研究发现,认知重评策略可以减少创伤后应激对负性情绪的影响,而情感抑制策略则可能加重负性情绪[11]。
4 乳腺癌患者负性情绪现状
乳腺癌患者在不同治疗阶段表现出不同程度的负性情绪反应 [12,13]。尤其是在初次诊断时,焦虑情绪较为显著。随着治疗的进行,部分患者可能因对治疗效果的不确定感产生长期的抑郁情绪。
乳腺癌的诊断对患者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心理冲击[14]。此阶段患者常表现为强烈的焦虑、恐惧和无助感。许多患者对病情的恶性性质存在认知偏差,担心疾病的预后,因此焦虑水平较高。
乳腺癌的治疗方案通常包括手术、化疗、放疗等。乳腺癌的治疗过程也可能导致患者的身体形象和自尊心受到影响。一项研究指出,乳腺癌患者在术后六个月内,抑郁症状的轨迹可以分为四个不同的类别,其中超过 60% 的女性被归类为具有临床显著抑郁症状的亚组[15]。此外,化疗过程中常见的副作用亦可能加重患者的心理负担。根据另一项研究,乳腺癌患者在接受化疗的过程中,情绪波动显著,尤其是在化疗的第二和第三周期中,患者的抑郁情绪和焦虑情绪会出现不同的轨迹 [15]。在治疗后的恢复随访阶段,尽管患者的身体逐渐恢复,但因对疾病复发的担忧,许多患者依然面临焦虑和抑郁情绪的困扰。Alfano 等人对 545 名乳腺癌的研究发现,约三分之一的幸存者在诊断后仍持续遭受疲劳等躯体症状。此外,约 30% 的长期幸存者依然面临术后疼痛和不适。这些症状的长期存在不仅影响生活质量,还可能引发心理问题,如焦虑和抑郁[16]。
近年来,乳腺癌患者负性情绪的研究逐渐取得重要进展。负性情绪不仅与患者的生活质量密切相关,还可能影响治疗依从性,进而影响治疗效果。为了有效干预乳腺癌患者的负性情绪,学者们提出了多种干预措施。认知行为疗法、正念疗法等心理治疗方法在乳腺癌患者中的应用取得了显著成效[17]。研究发现,通过认知行为疗法帮助患者识别并调整负面思维,能够显著减轻其焦虑和抑郁症状[18]。此外,家人、朋友的支持可以帮助患者增强自我效能感,减少负性情绪的产生 [19]。部分乳腺癌患者的负性情绪较为严重,需通过药物干预来缓解。目前,乳腺癌的治疗已逐渐进入多学科合作阶段,心理治疗与药物治疗、护理干预相结合,成为改善乳腺癌患者负性情绪的有效途径 [20]。
5 对临床的启发
乳腺癌患者的负性情绪直接影响其治疗依从性、治疗效果和生活质量,因此,临床护理应更加关注患者的心理状态。护理人员应定期进行心理评估,及时发现患者的负性情绪。针对不同患者的情绪问题,提供个性化的心理支持与干预。例如,对于焦虑情绪较为严重的患者,可以提供放松训练、认知行为疗法等心理干预;对于抑郁症状明显的患者,应考虑药物治疗的结合 [18,21]。此外,家属和社会支持系统的建立对于患者的情绪恢复至关重要。通过多学科合作模式,乳腺癌患者的情绪管理能够得到更全面的关注,从而提高其治疗效果和生活质量[22]。
6 小结
乳腺癌患者负性情绪的研究为临床护理提供了重要的启示。通过及时评估和干预,可以显著改善患者的情绪状态,促进其身体康复与生活质量的提高。未来的研究应进一步探讨不同治疗方式和干预方法对患者情绪的长期影响,探索更为有效的心理干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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