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残破”在篆刻中起到的七个作用
于金正
河北美术学院 河北石家庄 050200
一 、残破影响气质
在篆刻作品当中,不同的印章所呈现的样貌不尽相同,一是源于其入印文字本身的差异性以及各文字之间的不同的排列组合方式,其次不同的线质也可以充分的体现不同的审美取向,从而影响一枚篆刻作品的气质,如同书法当中“山林气”与“庙堂气”,“残破”与之对应的“山林气”不仅为篆刻作品增添了“金石味”同时又形成了带有“模糊感”的独特艺术效果,见(图1)陈□立事岁安邑亭釜,正是“残破”的出现,充分的体现了苍茫古拙,雄浑的高古的这一特质。

二、 残破改变空间
在篆刻创作中,吴昌硕曾云:“[刻印犹如造屋,在奏刀之前,必须做到全屋在胸,预先打好完整的图样。何处为厅堂,何处为侧屋,何处开门,何处启窗,应当一一作最恰当的部署,达到无可移易的境地。”][1]这里的“开门”与“启窗”无疑是对于空间的拆解与归纳,而“残破”恰恰可以体现这一创作诉求,给予印章一定的“透气性”或“密闭性”的感受,从而改变空间的分布,进而达到“疏可走马,密不容针”的效果,见(图2)

三 、残破增强联系
一件优秀的篆刻作品当中,各文字之间是紧紧联系着的,彼此之间相互参照成为一个和谐而又统一的整体,除去印文本身在其原有位置上与其他各文字以及边框之间所产生的联系外,“残破”也可使各文字之间乃至与边框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搭建一个彼此之间相互沟通的“桥梁”见(图 4)仓吏,可见呈“S”状的残破将本是带有界格户不干涉的两个字,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产生了一定联系,同时“吏”的上方以及“仓”的左侧与边框之间也产生了紧密的关系,使得“仓”“吏”以及边框三者之间彼此相容,成为一个完整的有机体。
四、 残破活跃气氛
呆板,直白的印章是令人乏味的,如果将印章中文字所占有的部分比喻成“红花”的话,那么“残破”就可以充当为“绿叶”为其增光填色,衬托主体,活跃气氛见(图五)太原公章,此印由于“残破”的出现将本是四平八稳,多为横直的笔划增添了一份动态,零零散散的“残破”活跃在印章左下方,使得在视觉上不由自主的向印章的坐下角去牵引,给予了印章一种“跳跃感”活跃了气氛。


五、 残破形成对比
过分的强调雷同元素的变化,容易产生刻意,做作之嫌,而“残破”所呈现的虚实对比,在不矫揉造作的同时便可以对其做出巧妙且合理的变化,见(图6)子□子□,此印上方两个“子”中,体态上虽大致相同,因剥蚀程度的不同,出现了虚实的对比关系,使得左虚右实,最后一笔末端的“残破”同时也有效的使两字得以区别开来使得整方印既富有变化,又自然大方。(图7)稼田中由多条竖划、边栏、界格组成的印章中,对于多条长“竖划”的处理道理亦是如此。

六、残破打破秩序
在篆刻创作中,文字之间乃至边框之间产生一定的关联是十分有必要的,但过分的联系,会使得整方印章略显刻意与呆板,“残破”可以有效的打破固有的秩序感,处于一种游离于“有意与无意之间”的一种创作状态,见(图 8)□(山)昜(陽)遂币師鉨中,“鉨”多条竖划,构建了横直排叠的一种秩序,与此同时,靠近最外侧的长竖划与右上方因“残破”所致的“零散”之处有效的打破了由多条竖划所形成的排叠,使得整方印章并不刻板。

七 、残破体现书写

尽管残破的出现导致了印章与原貌产生了种种的差异,但篆刻发展到了今天,早已脱去了实用的属性,而走向了艺术的殿堂,丝毫不妨碍我们用艺术的眼光对其进行阐述和分析,纵观历史,正是一代代的篆刻家们,用独到的眼光对其加以归纳和提炼,篆刻才得以源源不断的发展。
参考文献:
[1] 吴东迈.吴昌硕谈艺录[J].浙江人民美术出版社,2017,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