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喻与异化

当前的平面设计是在更为宽泛的、是设计者和观者共同参与的一种语境下重建的语法与意识。一方面，他们提供给观者不同层次、多方面的设计和策略，使线性视觉图式的复归成为可能，提供了一种模棱两可、模糊不清的边界；另一方面，提供了一种由抽象到具象再由具象到抽象的设计思维策略，形式语言则更倾向于由表层的语言向深层结构的语言方向转化。

一、溶解的边界

客观世界中的物象虽具体可感，但可通过视角转换、尺度变化及意味建构等设计手法，将其变化成具有试验性和互动性的视觉图式。本文研究的是具体物象到抽象符号之间的互转关系，发掘并阐释当代语境下新的意涵，系统地展现出物象从具象化向抽象化、符号化的转变过程中产生的不同视觉变体以及物象本身所蕴藏的表现潜能，进而加深对平面设计中形式和抽象这一组关系的认识和探讨。

1.隐喻：物物的异质同构

具体符号的现实物象具有单纯的叙事功能及视觉信息的传播功能。文化符号通过视觉呈现为观众提供了丰富的精神内核，使其能够感同身受并予以认同。[1]例如：东京奥运会推出的 50 个动态体育图标《超级变变变》，通过身穿蓝白两色的表演者，借助视觉暂留和肢体的姿态语言、空间调度，对运动项目中的静态图标进行动态演释的过程，是对传统图标符码与现实物象之间界限进行深度解构的结果。同时，它们也是基于物象向符号所转化的过程，是通过对物象和符号的彼此渗透和彼此融汇形成的一种具有独特意味的视域叠加效果，拓展了观众对于整个事件的空间知觉的视觉愉悦享受，模糊了平面设计语言对于物理空间边界。

2.异化：符号的多义并置

物象本身就不可避免的具有某种象征意义，艺术家通过对意趣、隐喻、符号的把握、并置、排列产生新的意味。

例如：郑礼轩、徐应杰合作设计的字体文创《年结》，设计师将分别代表大陆汉字和台湾汉字读音系统的罗马拼音和注音作为设计元素，加之字体的间架结构与游戏性的手法进行全新的表述，构成十二生肖意味的汉字游戏。探讨抽象符号和具象意象、个体与群体，内在意味间的问题。借用汉字拼音与注音并置、碰撞生成异化的字体，完成符号间语义的链接。传递汉字的包容性、可能性及表意文字的魅力。

二、非线性的表意回归

非线性回归作为数理逻辑有着在空间内不规则运动的意味，将之运用于艺术设计中则可表现出模糊的、不确定的、偶然的视觉图式并通过表意的形式展现。

1.生长·变奏

委内瑞拉艺术家 Carlos Cruz-Diez 的作品《Chromointerference》系列，采用科学、精准的方式将不同方向、不同时段及多次延续与重复后的视觉形象按照预设的方向进行有秩序的配置与组接，促成某种强烈的视错觉现象；通过综合运用跨学科的知识，制造出没有实体线条但却又是现实存在的“第三种视觉形态”。这种形态的生成并非纯粹的巧合，而是一种基于科学规律的视觉双关修辞，强化了“线”这一基本元素在时间与空间维度上的感知属性。作品最终营造出具有深度感、广延性、闪烁效应与跳跃感的沉浸式视觉场域。

2.联锁·联觉

联锁即两个空间领域相会重叠形成的一个公共区域，同时各自保留原有个性，将音乐、数字交互与平面设计相结合使得两个甚至多个门类学科交叉并置，生成多样的表现通道。[2]

Studio Feixen 工作室的所设计的互动海报《Oto Nové Swiss》，图案与文字信息组成了一种游戏性的、非对称的网格系统，海报随着观众的触碰手势作圆的运动轨迹弹奏对应的音乐，观者与作品产生交互的行为。与此同时，海报不仅仅海报不止停留在平面并且是融汇进了一些互动、动画和平面的属性，消弭平面性的边界感。

三、多媒介表现

平面设计领域不断突破物理边界，现实世界实体功能的瓦解与数字场景体验的提升，数字世界不再作为真实的“再现”，而已然成为“现实”。例如，在创作中艺术家可以使用纸张、布料、木头、金属等不同材料来增强画面的视觉效果和触感。[3]数字媒介的加入也使得艺术作品更加多元化。

1.虚实空间的互嵌

艺术家达格玛·舍勒的 AR 作品《Virtualized》通过非物质化的媒介、触觉引诱，生成有机的视觉图式和声音。作品由静止海报触发，从屏幕上爆发出强烈的运动，鲜明的节奏与动感。The Rodina 利用动态数字技术增强了视觉上的即刻性和代入感，而且还在某种程度上将一些二维动画特有的这样一种情感化的叙事逻辑代码化在了海报当中，形成了后数字语境下的一种特别的后数字美学体验。

2.多媒介的融合

荷兰设计师 The Rodina 的系列海报《角色扮演现实 2008⟩⟩ ，其创作过程根植于一套完整的互动视觉系统与游戏场景。艺术家运用偶然性介入、信息消减与空间切割等手法，从中提取关键片段并重构为静态海报。由此生成的海报呈现出强烈的运动张力、鲜明的节奏韵律以及对速度瞬间的精准凝固感。The Rodina 将动态数字技术作为核心创作媒介，这不仅极大地强化了视觉体验的即时性与沉浸感，更在静态画面中有效地编码了动态交互所特有的情感化叙事逻辑，构筑起一种独特的后数字美学体验。

结语

数智化时代背景下，技术的迭代演进持续驱动平面设计在类型架构、范式生成与语言系统层面重构。艺术家与设计师则通过对既有图式、多元媒介及物象符号进行移植、层叠、解构重组与语义提炼，构建起交叉性与游戏性的跨媒介视觉场域。这一实践过程不仅催生了丰富多元的形式表现语法，更深刻地拓展了平面设计作为视觉话语的叙事边界与感知维度，进一步推动了平面对话视界扩展及认知维度增长的技术视阈领域。

参考文献

[1]贤娟.有朋自远方来：文化符号的视觉呈现与传播创新[J].中国广播电视学刊，2024（04）：53-56.

[2]邬烈炎.设计基础[M].南京：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4.

[3] 陆珂琦. 材料与媒介— — 综合材料绘画的创作实践[J].美术观察，2024（03）：150-151.

作者简介：张玉涵，女，（2000-），河北石家庄人，汉，研二，硕士研究生，平面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