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代词研究综述

代词能起代替和指示的作用。它跟所代替、所指示的语言单位的语法功能大致相当，就是说，所代替的词语能作什么句法成分，代词就作什么成分。指示代名词用来指人，也用来指事物。“这”为近指，“那”为远指。“这、那”有指示和代替作用。指示代词可以替代不同词类，其语法功能也与所替代词类相同。本文根据部分关于指示代词的文献，从指示代词的语义特点、功能和组合形式出发，对指示代词的文章进行综述，希望对指示代词的研究状况和方向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

一. 关于指示代词的语义、功能和组合形式的研究

（一）指示代词的语义特点

指示代词的语义特点是在句子或上下文中都有明确指示和替代作用。对指示代词语义特点的研究不停留于只从语义一方面的识解。有结合其他语言或汉语方言进行比较研究的，有侧重研究指示代词之间不同点或共同点的，也有对语义虚化趋势进行的共时和历时结合的研究。所以，关于指示代词的语义特点方面的研究，是比较深入且丰富的。

崔潮（1989）将汉语与朝鲜语进行比较，来看汉语指示代词的特点。汉语比较突出的一点是讲究说话者的心理因素，只要说话者在感情上感到亲近，需要亲近，或者认为是值得强调的，就不大受时间或空间的限制。汉语在这一点上体现了很强的主体意识、人文意识。这是熟语意念上的主观心理活动的主动表现。王江（2008）认为“每”和“各”是两个特殊的指示代词，前人对两者作了简单的比较。如两者都可用在名词、量词前，它们都有逐指个体而统括全体的作用。但“每”侧重指全体，“各”侧重指个体。本文试在前人研究基础上，通过调阅大量语料，从句法和语义两个平面进一步比较两者的异同，并分析其存在的原因。朱青（2009）认为指示代词“这样”的句法位置灵活，句法功能复杂多样，语义指向有规律，在一些组配形式中具有不可替代性，“这样”具有近指的特征，但语义却有虚化的趋势，并且其非指代化特征在语音上有强烈的表现，而“这样”及其组配形式的语用和话语功能复杂多样，具有重要的研究价值。

（二）指示代词的功能研究

指示代词的功能研究可以从多维度出发，无论是从言谈对话还是篇章结构中，伴随说话人表达的需要，其功能方向的研究也是多方向的。

蒋华（2004）对指示代词进行了功能上的分类。从功能上看，指示代词“这 / 那”可以分成代词与指示词。“那”还有连词的用法。作者还对“这个 / 那个”进行了语用功能方面的剖析，“这个 / 那个”首先可作委婉语来用，代替说话者不好意思说出的话，尽管说话双方虽心知肚明，但这些事情都是正当的；其次比较禁忌的话题也可用它来替代，最后“这个 / 那个”具有黑话性质。王灿龙（2006）认为现代汉语的指示代词“这”、“那”除了用于指称人或事物等物理实体之外，还可以在篇章中用来概况一句或一段话，这种情况可以名之曰“指称事件”。“这”“那”充当照应语指称事件时，它们的分布受指称距离的制约，而指称距离的确认及改变与否又直接受制于语体、事件等因素。潘莺（2008）认为以往对指示代词的研究多从传统语法的角度展开，而事实上，将“这”和“那”置于篇章层面考察时，它们不仅起到了指示和代替的作用，在篇章衔接和连贯中也有重要作用。单用的“这/ 那”还可以与名词或动词性成分组合以及复合短语的形式出现，这时它们主要承担了显性回指和隐性回指的功能。本文以韩礼德语篇连贯和衔接理论为指导，主要考察“这”和“那”在语篇分布中的不平衡性、回指和下指时的不同表现、在话题推进和话题链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两者虚化后的连词功能，并通过可及性理论寻找这些不同点背后统一的认知基础。王莹（2012）认为指示代词主要有预指和回指两大功能。指示代词有直接和间接两种指示功能，间接指示包括预指和回指。近指类代词预指时常表建议、结论，远指类代词常起解释说明的作用。指示代词的预指功能指的是指示代词替代下文中出现的内容，是语篇连接的重要手段。指示代词的回指功能分显性回指和隐性回指。作者先从先行词的性质方面考察指示代词的指示代词的显性回指功能：分句子成分回指和句子性回指，前者回指词和短语，后者指具体动作或行为事件；又从先行词和回指项之间的关系角度考察指示代词的隐性回指：回指项和先行词之间有各种特殊关系，可以是包含关系，也可以是推理联想的关系，也可以是因果关系，也可以是抽象概况的关系。

（三）指示代词的组合形式

随着语言表达的新颖性和发展性，指示代词的组合形式在指示代词研究中是热点所在。对于指示代词组合形式的研究，有对其组配形式的话语功能和语用功能进行研究的，例如朱青（2009）等，有对指示代词的组合形式进行历时演变研究的，例如陈爽（2006）、韩松岭（2001）等。

陈爽（2006）立足于唐五代以来指示代词“这 / 那”的发展，从历时演变的角度对其组合形式进行断代分层描写，理清了“这 / 那”同其它成分的组合情况的历史发展脉络，总结出了这一过程的发展规律和特点。朱青（2009）选择了“这样X 来”、“这样＋语气词”、“（那）就这样（吧）”等几类组配形式进行研究，它们不但个体使用频率很高，而且作为整体，共同特点是内部成分结合紧密，改变组配形式中的成员就会改变整体意义，它们甚至有了一定程度的凝固性。同时，“这样”的连接功能和非典型特征，是通过这些组配形式来体现的。同时，作为指示代词，“这样”的功能更多体现在它的语用层面和话语层面上。“这样”及其组配形式的话语功能相对来说不太稳定，有时处于变化中，有时同一种形式同时具有几种功能。韩松岭（2011）认为指示代词“这/ 那”有“这 / 那＋ NP”和“这 / 那＋ VP”两种组配形式。作者根据前人观点整理出：唐五代时期，“这”、“那”很少单独使用，一般是做句子的附属语，他们在用法上也套用了原有的指示代词的格式，就出现了“这 / 那”与名词的组合形式，如今这种组合形式依然在句子中起着一定的作用。

二. 结语

根据以上文献的综述，可以得出：一是代词的研究尤其是指示代词的分析不能局限在句子研究上，因为其意义必须要在上下文中才能确定，对此从篇章层面来考察指示代词的功能研究不在少数。二是由于指示代词的指代内容很广泛，也是学者们研究的一个重要方向。三是根据部分文章的结论，“这 / 那”已经不是单纯的指示成分，而是作为一种话语标记了，它们的话语成分大多出现在口语中。

综上所述，对指示代词的选用和言语使用有密切关系，使用者对所指代事物的认知方式决定了它们的分布差异。虽然关于指示代词的研究文献已经很多，但从语言现象的日益变化和人们交际需要来看，还有尚待解决的问题值得我们后人进一步去考察。

参考文献：

[1] 王莹 . 指示代词的指示功能研究 [D]. 陕西师范大学，2012.

[2] 蒋华 . 现代汉语“这 / 那”类指示代词的多维度考察 [D]. 湖南师范大学，2004.

[3] 崔潮 . 说说汉语的指示代词 [J]. 汉语学习，1989，（05）：39-41.

[4] 潘莺 . 论现代汉语“这 / 那”的篇章功能 [D]. 上海外国语大学，2008.

[5] 朱青 . 指示代词“这样”及其组配形式的多角度研究 [D]. 上海师范大学，2009.

[6] 曾美燕. 结构助词“的”与指示代词“这/ 那”的语法共性[J].语言教学与研究，2004，（01）：48-54.

[7] 王灿龙 . 试论“这”“那”指称事件的照应功能 [J]. 语言研究，2006，（02）：59-62.

[8] 韩松岭. 指示代词“这/ 那”研究综述[D]. 东北师范大学，2011.

[9] 王江. 关于指示代词“每”和“各”[J]. 沈阳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8，（03）：150-153.

[10] 陈爽. 近代汉语中指示代词“这/ 那”组合形式的历时演变[D].华中师范大学，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