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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mary Education

PERMA 模型下家庭经济困难大学生积极心理品质路径研究

作者

刘蕙

天津师范大学 天津市西青区 300387

《“健康中国”2030 计划纲要》将心理健康正式纳入国家健康战略,强调要加强心理健康服务体系建设和规范化管理,加大全民心理健康科普宣传力度,提升心理健康素养,加大对重点人群心理问题早期发现和及时干预力度 [1]。心理问题往往在青少年时期出现,在大学变得更加显性化。由于长期缺乏资源,家庭经济困难大学生在心理资本方面存在明显不足,相较于普通学生,他们更易体验到自卑、焦虑和抑郁等消极情绪。因此,研究家庭经济困难大学生积极心理品质的培育路径显得尤为关键。这不仅要从政策层面给予支持,确保他们享受到心理健康教育资源,更要创新教育内容和方式,增强他们的心理韧性,帮助他们建立正确自我认知,培养积极向上、坚韧不拔的心理品质。

一、家庭经济困难大学生心理问题特点

经济困难大学生由于成长过程中的“匮乏感”,心理更为敏感和脆弱,对未来更易感到迷茫和无助。大学阶段,他们的压力源具有叠加性:脱离家乡对新环境的不适应、经济压力导致社交困境、数字时代放大同龄压力、家庭期待与个人发展不符等。此外,他们的成长轨迹与互联网技术的发展深度交织,形成了独特的心理特征。

1.1 自我封闭与自卑

经济困难大学生多数来自偏远地区和农村家庭,其父母受教育程度较低,收入微薄,认知局限,无法为他们提供丰富的物质条件和精神滋养。此外,家长外出务工使留守儿童缺乏情感支撑,在步入社会时易产生自我封闭的心理。

出于经济负担,经济困难大学生缺乏丰富多样的经历,加之其父母对子女兴趣培养及技能提升的不重视,导致该群体在大学中面对兴趣广泛、技能突出的同龄人时易缺乏自信。日常生活单调时,他们更易沉迷于短视频、游戏等电子娱乐项目,长此以往导致注意力分散、记忆力下降,还会削弱问题分析能力和独立思考能力。这也使他们在与同龄人交往时易产生自卑感。

1.2 抑郁情绪与焦虑

由于教育资源匮乏,经济困难大学生的学习基础较为薄弱。偏远地区的学生以相对低的分数被高校录取后,他们在学业上明显会感到吃力。出于经济压力及家长的教育理念,这些学生会选择勤工俭学或校外兼职,这无疑会挤占大量学习时间。当学习成绩受影响时,学业焦虑随之出现,在原有的自卑心理加持下,他们易产生错误的能力归因,进而陷入习得性无助的境地。

此外,经济困难的家庭对孩子期望较高,容易把改变家族命运的希望寄托于“家里第一个大学生”身上。当周围人的期待与学生本人能力不匹配时,会催发出强烈的挫败感和内疚感,进而引发焦虑和抑郁情绪。由于试错成本低,父母可借鉴的经验少,经济困难大学生在生涯发展上往往更加迷茫,且凭借个人力量改变现状、跨越阶级存在较大难度。

1.3 社交障碍与孤独感

经济条件受限时,大学生易养成慢热和敏感等内向性格特征,在社交活动中缺乏积极主动性。作为互联网的原住民,学生倾向于在网络虚拟空间中寻求庇护。网络社交可帮助经济困难学生突破地域限制、

屏蔽经济差距、建立平等互动,但过度依赖会导致现实社交技能退化,线下沟通受阻。

此外,因消费能力受限,经济困难大学生会有意回避消费型社交活动,被迫自我封闭。这种回避行为在他们与同龄人之间形成一定的社交隔离,进一步加剧他们的孤独感。

1.4 价值迷失与解离

互联网时代促进了经济差异的显性化。大学生的心理成熟度不足,情绪发展不够稳定,当与优势群体比较时,更容易产生相对剥夺感[2]。这种状态会引发大学生群体的压力、焦虑及愤怒等一系列负面情绪体验 [3]。对于经济困难大学生而言,他们与同龄人进行向上比较时易产生公平感失衡,这种情绪会降低主观幸福感,还会诱发 “努力无用”的认知偏差。社交媒体为经济困难学生提供了重塑身份的平台,他们能通过掩饰经济困境短期内提升自我价值感,但长期依赖虚拟形象的塑造会导致真实自我被忽视,滋生虚荣与不当的消费观。

同时,互联网环境下多元价值观的碰撞使他们难以构建稳固的价值体系,在追求物质享受与精神富足的过程中易感到迷茫,难以找到个人价值与社会责任的平衡点,从而产生价值迷失与解离的心理状态。

二、基于PERMA 模型的积极心理学的理论内涵

积极心理学是心理学的一个分支领域,强调通过培养个体幸福感,提升其心理韧性、激发内在发展动力,最终实现感受生活美好与心理繁荣的核心目标 [4]。马丁·塞利格曼作为积极心理学的创始人之一,在其著作 Flourish 中正式提出了 PERMA 模型。他认为幸福主要包含五个元素:积极情绪、投入、人际关系、意义、成就 [5]。 PERMA 模型作为积极心理学最综合、被引用最广的一种幸福理论模型,为学校开展心理健康教育、提升经济困难大学生幸福感提供了理论基础。

P( 积极情绪 Positive Emotion)不仅包含短暂的快乐感,更涵盖感激、兴趣、希望、自豪等能拓展认知范围的积极情绪体验。积极情绪能消解压力、增强创造力,持续积累积极情绪可转化为长期心理资本,增强学生心理韧性。帮助经济困难大学生在面对经济困境、学业压时,保持乐观、自信等积极情绪,从而以更坚韧的态度面对挑战。

E( 投入 Engagement) 意味着个体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某项活动中,进入“心流”状态— 一 一种因个体能力与挑战难度相匹配,达到一种忘我、高效且满足的沉浸体验。经济困难大学生容易因经济困难、认知限制等因素产生决策疲劳,投入体验能帮助他们转移注意力,从经济压力和心理困扰中暂时抽离,减少内耗;同时有助于他们在过程中发现自我价值,增强自我效能感,逐渐摆脱自卑和焦虑。

R( 人际关系 Relationships) 强调的是个体通过积极、真诚的社会联结获得归属感与支持感。人类作为社会性动物,与他人的深度互动能大大提升幸福感。经济困难的家庭大部分无法提供充分的亲情支持,在社交活动中亦无法提供充裕的经济支持,导致学生产生回避行为。因此,经济困难大学生更需要良好的人际关系来缓解孤独感、提供情感支持和心理慰藉。

M( 意义 Meaning) 是衡量幸福的核心维度之一,强调个体对自身存在价值及生命方向的感知。对于经济困难大学生来说,引导他们思考个人目标与家庭、社会的关系,从“资源匮乏者”转变为“价值创造者”,可以帮助他们找到人生的意义,增强社会责任感,在实现自我价值的过程中体验成就感和满足感。

A( 成就 Accomplishment) 是指个体通过追求并达成目标获得的 效能感与掌控感,强调过程价值。成就积累可提升自我效能感,针对家庭经济困难大学生的实际情况,帮助他们设定合理的学业和职业目标并分阶段实现,从而逐步积累成就感,增强面对未来挑战的信心。

三、家庭经济困难大学生积极心理培育路径

3.1 固守积极情绪之”圆心”,凝聚心理能量源

美国心理学教授 Fredrickson(1998) 在积极情绪拓展构建理论中指出,积极情绪会拓展思维和视野,帮助人们构建各项成功所需的资源[6]。培养经济困难大学生的积极情绪,可拓展其认知灵活性,增强逆境应对能力。

建立经济困难大学生“心理资本账户”,按学期评估其希望感、乐观度等指标,动态调整干预策略;通过针对性心理团辅,引导他们认识、接纳和管理情绪,帮助他们在面对挑战时保持冷静和乐观;开设资助型心理树洞,为该群体提供匿名表达自我、释放压力的空间,引导他们在分享中相互鼓励和开导,在自助中培养积极情绪;开展隐性资助,统计学生校园卡的消费频次、金额、地点等数据,为生活拮据的学生悄悄提供补贴,实施关爱的同时,保护好学生的自尊心;建立积极事件分享群,提升幸福感知能力,潜移默化中增强他们对生活的热爱和感恩之心;鼓励家庭经济困难大学生积极参与校园管理、服务同学的课余活动,在活动中发现优势,提升自信,在积累经验、赢得认可中增进友谊、深化自我认同,从而培养出积极向上、坚韧不拔的心理品质。

3.2 拓展素质培养之“半径”,延伸发展可能性

发展型资助育人以人的可塑性为内在依据,以能力培养为出发点,深挖受助学生潜能、提升学生综合素质。资助育人既要“授人以鱼”,通过助学金、助学贷款等,缓解经济负担;亦需“授人以渔”,增强其自我发展和自我提升的本领,进而开拓出更多成长和发展的机遇,达成教育影响的长效性。

针对经济困难大学生的实际需求,开展各类技能培训课程,如AI 赋能、外语提升、领导力培养等,成立互助小组,让学生在学习技能的过程中体验成就感,增强自我效能感;提供针对性的学业辅导,整合线上线下学习资源,帮助经济困难大学生提高学习效率,克服学习障碍,指导他们合理设置目标,逐步积累学业成就感。开展沉浸式实践活动,如义务宣讲、社会调研等,让他们在“心流体验”中增长才干、拓宽视野,同时了解社会、融入社会,为今后职业发展做好准备;搭建校企合作平台,为他们提供倾斜性支持,搭建更多勤工俭学和实习平台,让其实现经济独立的同时,提前适应社会,减少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针对该群体在生涯发展上的迷茫,学校应将职业规划指导服务贯穿其学习发展全过程,开展领航讲座、就业先锋分享会等活动,培养他们正确积极的择业观,真正形成“解困- 育人- 成才-回馈”的良性循环。

通过这些举措,经济困难大学生能够在投入与成就的良好心态循环中不断拓展个人发展边界,实现个人成长和社会价值的双重提升。

3.3 完善三全育人之" 圆周",织密情感保障网

健全的社会支持系统是帮助经济困难大学生克服社交障碍和孤独,获得归属感和认同感的重要因素。经济困难大学生的社会支持系统是一个多层次、多主体协同的网络,需要全员、全过程、全方位共同发力,形成合力。

高校须在新生入学之际建立经济困难学生的心理档案,动态跟踪心理状态,定期进行心理普查,在开学季、考试周、择业期等关键节点强化心理监测和心理疏导,将预防、识别、干预等相关措施前置化;强化全员情感支持,建立朋辈辅导机制,选拔高年级经济困难学生担任成长伙伴,发挥传帮带作用,通过朋辈间日常谈心,帮助他们缓解心理压力,树立积极的生活态度;畅通学生导师、辅导员、心理委员和宿舍“心晴联络员”的反馈渠道,充分发挥他们在心理危机识别干预中的重要作用;与家长建立常态化沟通机制,通过开设家长课堂、家访等形式,提升其心理健康意识和教育能力,鼓励家长通过电话、视频、书信等方式给予孩子更多心理支持;学校和社会需保护好该群体的隐私,营造风清气正的资助环境,杜绝“标签化”,减少他们受助后的心理负担,避免造成额外的心理压力。同时,通过多样化的支持形式,如设立企业专项奖学金、开展公益助学活动等,让经济困难大学生感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怀,增强他们的社会归属感和认同感。

全方位、多层面、立体化的社会支持网络涵盖学校、家庭、社会等多个维度,为经济困难大学生提供坚实的情感支持保障。

3.4 紧握价值引领之”圆规”,锚定人生坐标轴

经济困难大学生在接受资助后,思想和价值观会随着物质条件发生改变 , 他们的思想在接受资助后一般会呈现两种趋势:一种是受助后更加奋发有为,立志成才;另一种是保持原状,停滞不前;也有少数学生随着物质条件改善开始失去斗志[7]。资助育人工作既要“扶困”,又要“扶志”,引导经济困难大学生在人生的拔节孕穗期坚定理想信念、实现自我价值、找到人生意义。

加强消费观教育,避免盲目攀比。举办消费观念讲座、理财知识培训等活动,引导他们学会合理规划生活开支,提升财务管理能力,培养理财习惯;帮助经济困难大学生认识到经济限制反而能培养他们对稀缺资源的管理能力,引导他们将有限资源进行优化配置,增强其在资源分配中的自我掌控力,从而实现个人成长和价值提升;介绍国家资助政策,培养受助者的契约精神和感恩意识,鼓励他们学成之后回馈社会、传递爱心,将个人成长与社会进步紧密相连。通过组织自强之星经验分享会、职业生涯规划大赛等活动,激发他们对未来的憧憬,引导他们将个人梦想融入国家和民族的发展大局,为实现中国梦贡献青春力量。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发展教育,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发展素质教育,促进教育公平”[8]。身心健康是素质教育的根基,资助工作是达成教育公平的关键途径。高校要高度重视经济困难大学生的心理健康,将资助育人和心理育人两者有机结合,共同绘制立德树人同心圆。

参考文献:

[1] 中共中央 国务院印发《“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_ 中央有关文件_ 中国政府网

[2] 王伟 . 大学生群体的相对剥夺感分析及对心理健康的影响 [J].卫生软科学 ,2011,25(05):337-338.

[3] 熊猛, 叶一舵. 相对剥夺感: 概念、测量、影响因素及作用[J].心理科学进展 ,2016,24(03):438-453.

[4] 孔健勇 , 郝爽 , 王志仁 . 积极心理学视角下学校心理健康教育的校本实践——以广东第二师范学院番禺附属初级中学为例 [J]. 中小学德育 ,2025,(07):50-53.

[5] Seligman M E P.Flourish:A visionary new understanding of happiness and well-being[M].Simon and Schuster,2012.

[6] 李依桐 . 大学生成长型思维对学业投入的影响:积极情绪的中介作用和压力感知的调节作用 [D]. 吉林大学 ,2022.DOI:10.27162/d.cnki.gjlin.2022.007890.

[7] 林彩展. 人文关怀理念融入高职院校贫困生资助工作的路径探析 [J]. 青岛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2019,32(02):32-37.

[8] 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 告 [EB/OL].(2022-10-25).https://www.gov.cn/xinwen/2022-10/25/content_5721685.htm.

作者简介:刘蕙,女,籍贯:河南省驻马店市,汉族,1999 年 4月出生,研究生学历,助教,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